臨近期末放假,耿樂開始考慮怎麽安排假期的事情。朱顏想讓他跟她一起去江浪過年。江浪和江北離得近,過年那幾天兩邊串串也方便。
朱顏現在已經開始接戲了,小有名氣了,每天也是挺忙活的。她說,好容易擠出些時間,大家一塊聚聚。
耿樂說年前要到張天資家去看看,這是早就約好的,只能等年後了。年後回江北的話就到江浪去看你。
朱顏就有點生氣地說,現在找你都找不見人了,也不知是真忙還是假忙。你愛來不來吧。有你也過年,沒你也過年。
“那酒還喝不喝了?”
“不喝!”
但過了一會兒,又發來唯信:“立馬給我把酒送來!”
耿樂灌了一瓶酒送過去。朱顏把古麗娜攆出宿舍,當即把耿樂折騰了一陣子,盡興了才放耿樂走。
媒體公司這邊,耿樂主張春節期間就在京都不動了。因為現在人多了,不適合到處跑了。
張清雯則主張去江北過年,她覺得那裡就像是自己的家一樣,能讓她放松,在江北也不耽誤做節目。少回去幾天也行嘛。
最後,大家的討論結果是,就在京都過年了。張清雯怏怏不快。
安迪來找耿樂,商量一起回江北的事情。耿樂說放假了要跟張天資去楠田,沒法跟她一塊兒回江北了。
安迪不解。去楠田幹什麽呀?耿樂說張天資的父親想見見面。
安迪問,他父親要見你幹什麽?他跟你又不認識。
耿樂解釋,可能是表示感謝吧。他患了肝癌,張天嬌帶回去的那桶酒,對他的身體很有好處。反正就是想見見唄。
安迪打趣地看著耿樂笑道:“不是還想著你的酒吧?”
耿樂說:“不至於。那酒夠他喝兩三年呢。”
“那是為什麽呀?要感謝你也不應該讓你過他那去吧。”
“人家就是想表達一下謝意。肯定是過去款待幾天,表示表示意思嘛。說我這邊也沒啥人,就在他那裡過年就行。
我要不同意,他爸就要過來請。你說我能讓他那麽大年紀跑這來嗎?我就答應年前去玩幾天,然後再回來嘛。”
“什麽叫你這邊沒啥人了!你還有我們呢。我們一塊兒過年不挺好嗎?是不是清雯?我們平常見面也不易,過年可以多在一起玩玩呀。”
一旁的張清雯頻頻點頭。
耿樂說:“我盡量早一點趕回來吧。”
兩個女孩都怏怏地不說話了。
學校放假以後,耿樂就隨張天資來到了楠田。
楠田原本是一個偏僻貧窮的沿海小山村。現在,這裡鄉村公路四通八達,村民全都住著獨棟別墅,一家一個小院。全村人,戶籍上都是農民,但他們都是楠田集團的工人。
戶籍農民還都有楠田集團的股份,每年都能分享一筆可觀的紅利。
現在的楠田村很大,這是兼並了附近許多個小村莊發展起來的。這裡有成片的工廠,成片的工人集體宿舍區。這裡的電場,水廠,大型體育場館,大學,中小學幼兒園,醫院,養老院,電影院,五星級賓館,國家4A級風景區,高爾夫球場等設施,配套齊全。
雖說農村,但這裡跟城市差不多。
這裡一不靠交通要道,二不靠豐富資源。事實上這裡很偏僻,即使配備了發達的交通,這裡仍然很偏僻。
但是,這裡卻發展得很好,經濟很發達,以至於成為全國農村發展的一面旗幟。這裡發展這麽好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這裡有一個好的帶頭人。他就是張天資的父親張雲茂。
張雲茂領導這楠田村的農民,艱苦奮鬥幾十年,創下了這樣一片宏大的事業。也正是借著這一份宏大事業,張雲茂位列唐國企業家財富榜第六十多位。
張雲茂有四女一子。四女是大女兒張天青,二女兒張天愛,三女兒張天欣,四女兒張天嬌。兒子張天資。前三位女兒是一個母親。張天嬌和張天資是一個母親。
張天資的母親原本是楠田集團的美女高管,和張雲茂有了這種關系,並誕下一女一子後,遷居到了國外。
前些年,企業家移居國外,頗為流行,多是考慮私人財產布局的因素。張雲茂也是考慮到這個因素,讓張天資的母親帶著兩個孩子,移居到了國外。
張天嬌幾乎是在國外長大,每年待在國內的時間是有限的。張天資作為張家唯一的男丁,在國內的時間則較多。
楠田集團的前身本是集體企業。私有化浪潮中,楠田集團改成股份製。張雲茂握有楠田集團百分之七十的股份。楠田村的村長握有楠田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剩余全體村民共同佔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股改完成,張雲茂一舉登上唐國企業家財富榜。現在,楠田集團擁有的上市企業就有六家。
張雲茂的五個孩子中,前三個女兒年齡較大一些,都是公司高管,有的在分公司,有的在集團公司。
大女兒張天青是集團審計總監。二女兒張天愛是物流公司總裁。三女兒張天欣是集團財務總監。
第四個女兒張天嬌國外名牌大學畢業,在國際著名金融企業工作一年後,回到楠田掌控了楠田集團的財務金融公司。財務金融公司負責楠田集團的資金管理和上市公司的市值管理業務,下屬有理財公司,小貸公司等。
五個孩子中,張天資年齡最小,又是唯一的男丁。
張天資和他姐一樣天資聰慧,能進入國家排名第一的學府學習,那腦子肯定是好使的。張雲茂的目標很明確,將來楠田集團要交到張天資手中來管理。他已經為此開始鋪路了。
同任何異父或異母的家庭一樣,張雲茂這幾個異母的孩子之間也是有些隔閡的。前三個女兒更親愛一些,後兩個子女更親愛一些。
耿樂對此是有感覺的。張天嬌經常去看張天資,其他幾個姐姐,卻沒有去看他的。
來到楠田村,張天資給耿樂安排住處。他問耿樂住哪,是跟他住家裡,還是住五星級賓館。
耿樂說難道在學校天天跟你住一起,還沒住煩嗎?當然住賓館了,反正賓館也是你家開的,不用花錢。
張天資說,不用怕,住家裡也不用跟我住一個屋,有客房。還是住家裡吧,不然天天找你吃飯怪麻煩的。耿樂就在張天資家裡了。
這是一幢三層大別墅,許多個房間。每個家庭成員都有專門的房間,但是目前只有張天資和張天嬌在這裡住。那三位姐姐都已各自成了家,平常都住自己家了,偶爾來一趟,也不一定住下。
張雲茂的正式妻子也有自己的別墅,平常不住這邊。張雲茂偶爾來住一宿。但他常常是在集團辦公,就睡在集團辦公樓他專門的休息室裡,到其他分公司辦公,就睡在分公司安排的休息室裡,回來睡的次數不多。
張天資的媽媽常年在國外,基本不回來住。便是張天嬌也時常住財務公司那邊。所以這裡房子雖多,人影廖廖。
晚上,張天嬌趕回來,和張天資一起,款待了耿樂。他們叫了五星級酒店的大廚,過來做了一桌子菜。耿樂拿出酒瓶子,每人倒了一杯瓊露酒。
張天嬌望著酒杯,噓唏不已。
耿樂說:“怎了?還要感慨一番?”
張天嬌說:“我感慨啊。那桶酒弄回來,就開始時喝了一些,以後再也沒舍得喝,都給我爸留著呢。有時候,我著急的直流口水。
我就想,怎麽去跟耿樂那家夥騙點酒喝呢。那家夥好騙。想來想去,也沒好意思再去騙。”把耿樂、張天資、蘇菲耶娃都逗笑了。
“你這酒延長了我爸的壽命啊。你知道嗎!能對我爸的身體有好處,這也不枉我舍著臉皮跟你要這桶酒了。我自己喝我都覺得虧,對我爸身體有用,那就不虧了。”
她拿起了那杯酒,一直嘬著,沉迷其中。
張天資搗搗耿樂,讓他看張天嬌喝酒的樣子。
張天嬌品酒,那真是全神貫注。雙目失神,兩耳失聰,對外邊的事一概不關心。酒癡!按說,好酒就要交給這種人品,才能品出它的全部味道。
當張天嬌終於抬起頭來時,她認真地問:“這修改配方,後來的加的是什麽呀?這個東西特別奇怪,那種清新聞所未聞,竟然能將人的生理機能都調動起來,使它們變得活躍。這裡面不會是放了興奮劑吧?”
“你的想象力很豐富。但是興奮劑有這味道嗎?我告訴你這裡面全是天然物質,沒有任何一點人工合成物。後來加的是一種天然的水。”
張天嬌目光閃亮。“你知道?什麽水有這種功能?”
耿樂笑道:“跟你說了,你也不知道。這種水,你也搞不到。還是不要徒惹煩惱了。”
“說說嘛。不太可能有什麽適合釀酒的水我不知道的。你要知道,我的愛好可是化學。為了管理公司,聽我爸的,才學了金融。在化學方面,我的知識還是很豐富的。”
敢情這是個技術宅女,被自家公司耽誤了變成了個金融專家。
看她對酒的癡迷,真要搞化學,說不定真能做出大成績。耿樂擺手說:“你就記住,目前的技術水平做不到就行了,多想無益。要是能做到,我倒也不吝嗇告訴你配方。”
這些都是小藤憑其本能弄出來的東西。為增加酒水的營養,改善它的口味,小藤提純加工了大量有益的物質加入其中。
這種酒水的釀造也很奇特。小藤用藤體凝結成大木桶,將原料汁水輸入其中,慢慢提純,慢慢輸入營養。然後按照它兩千年積累的特有經驗,引入發酵物質緩慢地進行發酵。
發酵過程中,小藤的機體一直與木桶緊密連接,操控著裡面的發酵過程,隨時輸入有益物質,輸出廢渣。靈泉就是在這個過程中加入的。
這樣複雜的過程,目前的釀造工藝根本做不到,更不用說靈氣為科技所不識了。
張天嬌又執拗起來。“你不說出來,怎麽知道到底做到做不到?可以說,現在的科技水平,沒有什麽東西是個人能做到,而科技做不到的。”
張天資說:“姐,別問了好嗎?這吃飯呢,你問這些幹嘛?”本來是請人家過節表達謝意的,這搞的都成了逼問配方了。
“這是探討問題嘛。我又不是要配方。”張天嬌不服氣。
耿樂說:“人腦能思考問題,科技能做到嗎?人體協調配合能做出複雜的運動,比如,人可以用手做出很美的工藝品,科技能做到嗎?科技只是粗略的模仿一部分功能而已。
事實上,現在的科技連很好地模仿一隻蟲子都無法實現。我知道你想說,以後這些都能做。那是以後,現在做不到啊。
比如,我做的那些電子元器件,科技上目前也做不到啊,不然那麽多人找我幹什麽?這種酒也是這樣,至少是目前做不到。
我是學理科的,你不要以為我不懂科學。所以,你就省省吧,不要去想怎麽造這種酒的事了。
當然你要化驗它的成分,推測它的釀製過程,從中吸取些有益的知識,用於改造現有的釀酒過程,這不是不可以。你盡管去做就行了。”
張天嬌臉紅紅的。不過,耿樂知道這種有點技術宅的女孩,關注點都在技術上,不會把害羞當回事。
有時,她們甚至會顯得臉皮厚。其實她們是沉浸在技術中,根本沒有想臉皮的事兒。若是面對生活上的事兒,她們的臉皮一樣薄。
像張天嬌這種女子,做事是容易做好的,因為她很容易就能深入進去。只不過,由於過度關注技術,她們容易迷失方向,需要有人警醒。
這種性格,做事搞技術都可以,修行上卻是要避免的。在修行上,這叫執迷,嚴重了甚至會入魔。
耿樂倒是對蘇菲耶娃感興趣。他詢問蘇菲的國家打仗的事兒,他想知道那裡的情況。打仗他管不了,他想看看能不能去收些鬼魂。
小世界要模仿社會運行,必須有足夠的鬼魂才行。去殯儀館、醫院只能零零星星地收取一些鬼魂,太費時間了。現在的世界,能夠快速收取大量鬼魂的地方,恐怕只有戰場了。
蘇菲說,戰爭狀況相當慘烈,開戰大半年,烏國死亡的士兵估計已經有十五萬人以上。國家已經進行了幾次征兵了。另一方的鵝國估計也死亡了六七萬人。
她的弟弟二十歲,已經被征召入伍了。她還有個妹妹,大學畢業,沒有工作可做,只能和父母到處跑著躲避戰火。
弟弟會怎麽樣,她無法預料,她就想找個合適的時間,把妹妹接出來。父母年紀大了,已經不願遠離家鄉了。
耿樂說,他準備年後找個時間去烏國看看, 到時候如果蘇菲也想回國,不妨同行。
張天資和張天嬌都吃驚道:“你要去烏國?去那裡幹什麽?”
“也就是去看看,了解一下現在的戰爭是什麽樣。”
太奇葩了!還有跑到戰場去看熱鬧的人嗎?這是活得不耐煩了,想找死嗎?張天嬌驚異地打量耿樂。
張天資勸道:“看看可以。但是看看網上視頻就行了。要不然花點錢,買些軍事情報資料看也行。不必跑一趟吧。
那地方風險不好控制。還是不要去。過去講,君子不入亂邦。還是謹慎些好。”
“這方面我清楚。我不會冒不必要的風險。沒事的。我肯定平安歸來。”
蘇菲耶娃卻說:“你還是不要去。打仗的時候,那麽亂,到了地方,我可能顧不上你。”
這是實話。她知道耿樂會武功。但是在戰場上,武功有什麽用?現在的戰爭又不會發生近身格鬥這類事情。
如果耿樂出了事,她一個弱女子實在幫不了什麽。她自己怎麽樣都難說呢。
耿樂當然明白蘇菲耶娃的意思,就說:“行。以後再說吧。”
與蘇菲同行,一是解決些語言問題,二是或許能幫蘇菲一點忙。
語言上雖然存在障礙,但耿樂並不太擔心。他學習語言的能力超強,以他過耳不忘,過目不忘的本事,有合適的教材,聽一聽看一看,就能很快掌握常用對話。只是剛開始存在一個適應問題,與蘇菲同行,會好一點。
其實,同行的目的更多是為了幫蘇菲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