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的時候,安婧說:“力軍心情好點了?看來就得耿樂回來。你們兄弟之間有話說。我們這些女的說啥你也聽不進去。
你這是幹嘛呀?不會是在家一段時間,就悶得慌,又想出去吧?你可是有兒子有老婆的人了!想出去,帶著老婆兒子出去旅旅遊也好。別自己瞎跑。”
蕭默擺擺手。他幾世都沒有孩子,也不喜歡孩子。這一世一不小心卻又“造”了個孩子。在他心裡,孩子好像跟他沒啥關系。徒弟都比孩子親熱熟悉的多。更何況,這一世是奪舍,這孩子是梁家血脈,更跟它關系不大了。
安婧還要說,蕭默打斷她說:“你怎麽跟個碎嘴老婆子似的!”
安婧舉起筷子做出要敲打蕭默的架勢。“我揍你個臭孩子!說的還不是為了你好。”
安婧喜歡跟蕭默聊天,鬥嘴。她總覺得力軍是梁廣大的血脈,雖不是她的兒子,卻也是親的。她生的是女兒,女的總是不如男的有力量,以後還要指望力軍的。
另一方面,安婧覺得力軍很能聊,見識多,聊天有意思,特別是能跟她這樣年齡大些的說得來。據她打聽的消息,力軍跟黃依依和壬燕都沒話說,這一點更讓她感到驕傲,待蕭默就更好了。
說著話,安婧又想起了關之鵬。安婧說:“耿樂,那朱顏不是你朋友嗎?不是跟你挺好的嗎?怎麽回事啊?怎麽把關之鵬搶走了?關之鵬是安迪的朋友。人不能這樣吧?”
安迪叫道:“媽媽!”
耿樂笑道:“安迪姐不上心,把人家關之鵬晾的,移情別戀了唄。”
“耿樂哥!”
安婧說:“我看也是。不是我替女兒吹,我接觸人不算少吧?我就沒見過一個能超過我女兒的女孩。
力軍你說,你見過的女孩不少了,有沒有強過你妹妹的?安迪不比朱顏強得多?比長相,比教養,比學歷,比財產,安迪哪一樣差了?關之鵬就是有眼無珠!當官家庭又怎了?安迪配他綽綽有余!”
安迪跺腳嚷道:“媽媽!”
“你這閨女越大越不聽話!關之鵬多合適的人,你還看不上眼,也不知道整天在想什麽。上博士幹什麽?我們家需要博士嗎?女的成個好家比什麽都重要!”
安迪怒道:“我不吃了!好好嘮叨去吧!”站起身就走。
“哎!我說兩句還不行了是吧?力軍你說,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安迪又氣呼呼地坐下。
蕭默說:“關之鵬這事已經過去了,就不要再講了。好的小夥子多的是。安迪條件好,好找。”
“女孩就怕錯過年齡,知道吧。要是力軍你,就是四十歲五十歲,也能找到十七八的漂亮小姑娘。女孩不行啊,過了年齡,那就是凋謝的花。花凋謝了,誰還理你。你學問再高,人家又不是跟學問過日子。”
安迪啪地一聲把筷子放碗上。安婧瞪了女兒一眼。
蕭默說:“耿樂在京華大學應該認識不少有才華的男學生啊,可以給安迪牽牽線嘛。”
“力軍哥!你不要亂說行嗎?”
耿樂說:“有的有的!想找有錢的,我室友張天資就挺好,又有錢又有才又長得帥。楠田集團是他家的。想找有才的,那就更多了。京華大學隨便拉一個都有才。”
耿樂心說,你就是找外星人,我都能給你找到。
安迪用筷子在盤子上敲的叮當響。安婧把女兒的手扒拉開,感興趣地問:“楠田集團?那是很大的公司啊!比咱的公司可大多了。
你有他照片嗎?讓我看看。” 安迪又叮叮當當地敲。
耿樂說:“有有。”拿出手機找照片。安迪一把搶過來,拿著耿樂手機走了。
“哎!你這孩子!唉!怪不得人家說,女大不中留。越來越不省心。耿樂,這張……天資?他是什麽情況啊?”
耿樂便把張天資的情況簡單說了說。安婧說:“這挺不錯啊。兩邊你都熟,你給牽牽線唄。給他們多創造些接觸的機會。這閨女倔,你想想辦法讓他們多接觸接觸。”
耿樂說:“這沒問題。他們本來就認識。我們經常在一起吃飯。”
“那,你知不知道,這孩子對安迪是啥看法?”
“他對安迪印象挺好。他姐也相中安迪了。”
“那就讓他們談談唄。”
“我可以引導引導。但具體怎麽樣,還得看安迪的想法。”
“你先讓他們接觸接觸再說。”
在自己房間裡,安迪拿著耿樂的手機發呆。她猶豫再三,還是打開了耿樂的唯信。她翻找耿樂跟幾個女孩的對話記錄。先看到了朱顏的,讀了一會兒,安迪覺得這兩人就是活寶,都是逗鬧,沒有多少正經話。她確認這倆人已經沒有了那方面的關系。
然後,她又翻看了古麗娜的。她看到古麗娜說的都是一些“想你”、“愛你”之類的話,還有不少展示自身美麗的自拍照片和視頻。這說明他倆已經挑明關系了?安迪的眼睛濕潤了。
安迪擦擦眼淚,又翻看了張清雯的對話記錄。張清雯的對話倒是挺“乾淨”,都是一些吃飯睡覺之類的關心話,或者是詢問事情。偶爾也發發照片視頻,讓耿樂看看她直播的妝容是不是合適。
然後,她往下翻找,找到了郭珂兒的對話記錄。看了看,覺得這倆人像是要好的朋友,有話就說,沒話也不找話。倆人談到的幾個人名,沒有一個她認識的。她看到,郭珂兒已經參加了工作,在申市的一家大型金融公司工作。這家金融公司是央企。
其他就沒有啥“可疑”的了。弄明白了現在的“形勢”,安迪反而輕松了一些。不就是一個古麗娜嘛!古麗娜和她一樣,也是那種臉皮薄的。臉皮薄,就好對付,起碼比朱顏那種野起來,啥也不講的好對付多了。
你先挑明了又如何,只要沒結婚就不算。結婚了也不算!然後,安迪又有些自怨自艾。人家說近水樓台先得月,誰有我跟他認識的早離得近?結果卻起個大早,趕了個晚集。還是太保守了!
唉,我真是個受委屈的命!我這樣的,怎麽著也該男人死呀活呀的來追吧,再怎麽著也不該受男人的氣吧,結果卻遇上這麽個家夥,啥事都得求著他,好像他還虧了似的!
正想著,手中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嚇了一跳,一看,竟然是郭珂兒的電話。怎麽回事?她剛才還停留在郭珂兒的對話頁面上呢。不會這麽巧吧?她急忙擦擦眼睛,下樓去把手機交給了耿樂。
耿樂接通了電話。“郭珂兒,什麽事?啊?來京都了?出差?現在我不在京都。你待幾天?明天我回去。好,後天見。”
安迪說:“我明天跟你一塊兒走。”
“哎,你這才回來一天,慌著走幹什麽?”安婧道。
“在家裡天天等著聽你嘮叨啊!”
回京都的路上,安迪說:“對不起。我看了你唯信的聊天記錄。”
“啊。看就看唄。我也不從事機密工作,沒有啥不可示人的。沒發現哪裡說你壞話吧?”
“你跟古麗娜現在什麽情況?”
“沒什麽啊。你不是看了嘛。”
“天天都是情呀愛呀的,發的都是搔首弄姿的照片視頻。這還叫沒什麽?你以前可是跟我說不這樣不那樣的,原來都是在騙我!你是看這些人裡就我傻是嗎?就我好騙?”
“安迪姐……”
安迪惱怒地照耿樂胳膊上捶了一拳頭。“你跟我好好說話!我要聽心裡話。”
耿樂誇張地籲了一口氣,揉揉自己的胳膊。“沒想到你還有暴力傾向啊!你現在怎麽變得又潑辣又執拗的?還打人!”
“都是你逼的!我好的時候入不了你的眼,那還不如壞一些。”
“關之鵬那麽好,你不當回事,現在跑掉了。安總很失望。不過,張天資也挺好,不比關之鵬差,除了不是當官家庭。安總各方面也挺滿意……哎哎!這開車呢!”
安迪又撲打起來。“說你自己!別扯別人!”
“……我沒有什麽變化。我這種人不適合成家,不想耽誤別人……”
“你還繼續騙我是不是?不成家,你和古麗娜怎麽混一堆去了?”
“跟古麗娜也只是朋友。”
“朋友?好。你記住你說的話,‘只是朋友’!”既然還是朋友,那大家都還在一個起跑線上,我並沒有落後,也不承認誰佔先。
打定主意,安迪立即變得笑嘻嘻的。“耿樂哥,前面那座山看起來很美哎。你看,上面還有亭子。咱們去玩玩好嗎?”
郭珂兒來京都是到公司總部開會的。她給耿樂透露了一個消息。她公司的一支基金有意注資耿樂的都海電子公司,她看到了都海電子在候選名單上。
耿樂說,我公司不缺錢哪,不需要注資。
郭珂兒說:“哎,你這說法新鮮。還有給錢不要的。我們的基金可不是胡亂注資的。那都是代表了國家的政策指向的。我們隻選擇那些對國民經濟有重要意義,引領社會潮流的行業和頭部公司。
選擇了你的公司,說明你的公司符合社會發展潮流,並且在行業內有重要影響。這是你公司的重大榮譽。你知道嗎?若把這消息透露出去,你公司的身價立即噌噌地往上漲。”
“是嘛!這還真是好事。不過,我這公司雖然不缺錢,但你要給錢,我也不會不要,就擴大研究項目吧。
現在,太郎,不,公司的陳奇經理把研發這一塊搞的有聲有色,不斷爆出創新成果。要擴大生產的話,這些錢也用得上。”
“對啊。我正想問你呢,太郎怎麽樣了?你光說安排好了,安排哪去了?總得讓我見見吧。”
“你問那麽多幹什麽?他活得自在著呢。何必非要見見。”
“哎,你這話說的。我給它當了那麽長時間的老師呢。還是我介紹你們倆認識的呢!噢,你們一見面,就把我甩了?”
“真想見?”
“當然想見了。”
“那好。下面我說的事兒,你要有心裡準備,並且不要外傳。”
“什麽呀?神神秘秘的。”
“你知道靈魂的事嗎?”耿樂覺得郭珂兒已經深度參與此事了,有些事也不好瞞她了。
“靈魂……太郎是個靈魂?真有靈魂?”
“你想想,太郎在研究所死掉了,怎麽又出現在動物園的?”
“天哪!這……我是奇怪它怎麽跑到動物園的。我還以為它是用了什麽辦法,在研究所用一隻死羊冒充了它,然後跑到動物園怎麽裝扮一下外形,蒙混下來了呢。竟然是靈魂?你怎麽知道的?”
“這你就不用多問了。”
“後來呢?你把它弄到哪去了?”
“你需要知道,靈魂都是一樣的。不管外形什麽樣,本質都是一樣的。”
“什麽意思?你是說,太郎的靈魂和人的靈魂是一樣的?只是外形不同?這怎麽可能呢?動物的靈魂怎麽和人的靈魂一樣呢?動物都是呆笨的,沒有智力的。”
“沒有智力的都是沒有靈魂的動物。這樣的傳說你應該聽說過吧?誰誰的前世是牛是豬,誰下輩子做牛做馬。六道輪回可聽說過?”
郭珂兒難堪地望著耿樂:“這你也信?”
“具體啥情況我也不清楚。但是,你要知道,靈魂是有的。動物也好,人類也好,只要有靈魂,他們是相通的。當然,受身體所限,不同靈魂的智力水平不同。同一個靈魂,在人身上為人,在動物身上就是動物。”耿樂有點後悔跟郭珂兒說這些事了。
郭珂兒說:“這只是一種傳說,或者是一種猜想吧?”她看耿樂露出不耐的神色,急忙道:“你是說太郎可以是羊,也可以是人?”
耿樂點頭。
“那……”
“你要是有這個心理準備,讓你見見太郎也無妨。但你必須保密。”當然,你不保密,恐怕也沒人信你。
“好。我見見。我保密。”郭珂兒鄭重地說。她難以接受這種事情,但她也知道耿樂不會騙她。
耿樂打電話讓陳奇過來。然後簡單給郭珂兒說了一下太郎使用陳奇肉身的情況。郭珂兒驚異莫名。這簡直匪夷所思!
陳奇跑到學校實驗室,見到郭珂兒,高興得不得了。“老師,你來了。我還真想你了。我正想問問老大,你什麽時候回唐國呢。”
郭珂兒看看耿樂,耿樂示意。郭珂兒看著眼前這個挺精神的男青年,遲疑道:“你是太郎?”
“我是太郎啊,老師。”
雖然耿樂已經給她說明了情況,郭珂兒還是感到震驚。眼前這個人竟然是一隻山羊?如果不說出來,誰會知道這樣一個活生生的人其實是一隻山羊?這事兒怎麽這麽讓人難以置信呢!但是,太郎實實在在地在這裡,又由不得她不信。
不過,一會兒聊的,郭珂兒就覺得,太郎,哦,陳奇就是一個真正的人,原來的山羊外形才是奇怪的。一定是搞錯了,錯用山羊外形了。
晚上,耿樂請吃飯。他打電話給安迪,叫安迪來陪郭珂兒。
張天資從附近路過,來實驗室看耿樂。耿樂說:“你這家夥真有口福,一塊兒吃飯。”
過一會兒,古麗娜打來電話問他吃啥,耿樂也一並叫了過來。他估計安迪和古麗娜兩個肯定會不對付,需要多叫幾個人衝衝氣氛,就又叫了陳家旺,烏忌,張清雯,張清勇和張雲霽。
飯桌上,郭珂兒坐在耿樂身邊,另一邊是太郎。
耿樂的另一邊,古麗娜剛剛拉過椅子,安迪說:“謝謝麗娜。”古麗娜笑笑,伸手示意。安迪便在耿樂身邊坐下。
古麗娜選擇坐在耿樂的對面,跟張雲霽挨著。安迪向張清雯招手,張清雯過來做在安迪身邊。
耿樂卻拉著張天資過來。“清雯你讓一下。兩個美女不要坐一起嘛,浪費資源。我給你們安排個帥哥。”他又對張天資說,“天資是很會照顧人的。安迪姐這個大美女,你要照顧好。”
張天資笑道:“沒問題!”
安迪白了耿樂一眼。
張清雯笑著挪開一把椅子。她看見烏忌走進來,便喊道:“無忌哥!”烏忌便走過來,在張清雯身邊坐下。
張清雯覺得齊無忌蘇醒之後跟之前相比,性格有明顯變化。原來不太說話,喜歡鑽研東西,玩玩車什麽的。在她面前,則有些局促。蘇醒之後,性格活潑了不少,喜歡說話了,尤其是對她很好。
無忌哥給她做了好幾個小東西,梳子,發卡什麽的,非常可愛,有趣,也不知道是怎麽做的。
吃完飯回到宿舍,張天資跟姐姐張天嬌說了郭珂兒的事兒。張天嬌跟郭珂兒有密切的聯系。郭珂兒從事基金管理工作,跟張天嬌的工作很接近。
張天嬌很注意廣泛收集各方面信息,國家資金的動向,當然是她必須要了解的。有郭珂兒這個得天獨厚的條件,她當然不會放過。因此,她經常跟郭珂兒聯系。
知道郭珂兒去京都的消息,張天嬌立即就跟郭珂兒聊上了。聊著聊著,就聊到了國家基金的投資方向,然後聊到了耿樂的公司。郭珂兒就說,耿樂的都海電子也在他們基金投資的候選名單上。
張天嬌一聽,心裡就著急了。他們正準備收購耿樂的公司呢,國家基金要是插一腿,價格大幅度上漲不說,收不收得成都難說。
跟郭珂兒掛了電話,張天嬌立即聯系張天資,跟他商量收購耿樂公司的事兒。張天資一聽也著急起來。這時已臨近期末,張天資參加完考試,立即趕回了楠田。
處理了孫家臥底的事情,張天資和張天嬌姐弟倆,在楠田集團的地位極大地提高了,他們掌握了很大的決策權。
在張雲茂的支持下,姐弟倆正在進行大刀闊斧地改革。楠田集團機構改革的進程明顯加快了。當然,這種改革涉及到許多人的利益,不可能很順利。
之前,縱然有父親的支持,他們推動這個事情也很難。現在好了,改革派和保守派此消彼長,攻守易勢,機構改革推得動了。而且,姐弟倆推動改革的決心很大。
他們原準備先進行公司機構的改革,然後再考慮調整經營方向的問題。調整經營方向的一個重要舉措,就是收購耿樂的兩個公司。
現在,聞聽國家基金要橫插一杠子,二人就著急了。他倆立即跟張雲茂匯報了情況。
張雲茂指示,立即開始籌備,春節過後就開始啟動收購事宜。收購耿樂的兩個公司,是他們切入電子行業和媒體行業的基礎,可不能錯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