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體公司現在有十二個主播。吸收主播加盟的時候,耿樂還否決了兩個女主播,一個男主播。主要問題是耿樂覺得他們沒有潛力,沒有上進心。
耿樂去媒體公司看了看。總經理辦公室裡,張清勇正在與烏忌聊天。看見耿樂,烏忌笑道:“歡迎老大蒞臨指導工作!”他吸收齊無忌意識後,就不再存在任何語言障礙了。齊無忌的性格和做事風格他全知道,“扮演”起齊無忌角色來倒是挺順溜。
烏忌和太郎基本是每天都到公司幫忙,下了班則四處逛蕩,吃喝玩樂一陣子,然後就回家修煉。他倆自使用人類肉身後,對很多事情都很是驚奇,特別是烏忌。
烏忌本來是瞧不上人類肉身的,但佔用了齊無忌肉身後,他發現他的見識實在是有點狹隘。人類肉身除了骨骼肌肉脆弱之外,其他方面比他的石頭肉身不知要好多少倍。
隻說感覺方面,這肉身的感覺靈敏度,簡直沒得說。身體的每一點都有清晰的感覺,這種感覺又分成熱涼疼癢麻等許多種,不同的感覺代表不同的問題。與之相比,他原來的身體簡直就是石頭塊子木疙瘩,感覺極為粗糙,甚至沒有感覺。
至於味覺,那就更沒法比了。他原來幾乎沒有味覺。現在一吃飯,那滿口的香味,酸味,辣味,苦味,甜味,鹹味,澀味,哎喲,各種味道帶來的清晰刺激,簡直是難以描述。
過去,他從來沒有感受到,生活會如此豐富多彩。
這裡,朋友見面,喝杯茶,或者喝杯咖啡,喝點酒,抽根煙,吃點零食,聊聊天,逗逗樂,小小的活動,都美妙無比。
紅靈星的人魚生活,簡直太單調了。他原來通過傳說知道一點神靈星球的情況,那也只是眼睛看到的外觀,現在親身體驗這裡的生活,才知道那些傳說簡直不能描繪其萬一。
他也從中明白,為何藍星這裡能夠產生神仙了,為何這裡的修士能夠修成真仙了。與藍星相比,紅靈星和衛羊星,真的都只能算是殘缺的星球。
這裡的人類雖然壽命短暫,但其生活之多彩多姿,遠遠勝過紅靈星和衛羊星。短暫的一生,卻是豐富多彩的一生。
話說回來,枯燥乏味的生活,縱然活得再長,如果沒有改變的希望的話,又有何意義?
耿樂跟張清勇和烏忌閑聊,一邊在辦公室的電視上查看每個主播的直播情況。一會兒,張清雯直播完了,過來看看她哥。她看耿樂看,高興地叫起來:“哥!你怎麽來了?”然後她又叫:“無忌哥!”
烏忌很喜歡張清雯。因為,他發現張清雯竟然長得很像妮婭。只不過,張清雯和妮婭的性格差別頗大。張清雯有點害羞,不太愛說話,更喜歡默默地做事。妮婭則更像是藍星這邊常說的“知識女性”的風格。
烏忌也發現原來的齊無忌也非常喜歡張清雯,待張清雯很好。只不過,這種喜愛被隱藏了起來,因為齊無忌知道張清雯隻喜歡耿樂,對其他男性無感。也正因為齊無忌對張清雯一直很好,烏忌對張清雯的喜愛,並沒有讓大家覺得不自然。
耿樂說:“這個張雲霽怎麽鼻子老吸溜吸溜的?感冒了?直播呢,老吸溜鼻子像什麽話!”
張清雯說:“她過敏鼻炎。這幾天發作,醫院看了也不行。沒辦法。”
“她什麽時候結束?直播完了,讓她過來一趟。”
張清勇說:“大概還有半個小時。”
張清雯說:“我給她發個信息。
” 耿樂跟張清勇笑道:“怎麽?這小薑有點辣入不了你的眼嗎,還不下手?”
張清勇尷尬。張清雯則嘻嘻地笑。
烏忌笑道:“就是嘛!該出手時就出手。別最後進到別人碗裡,就不是你的菜了。”
“清雯。你說我給你找這個嫂子不好嗎?配不上你哥嗎?”
“好。我哥不會談戀愛。你教教他唄。”
“這事兒有教的嗎?都是無師自通的。再說,我也沒談過,怎麽教!”
張清勇說:“領導跟下屬不合適吧。人家不同意,也不好意思拒絕。再說,影響也不好。有個啥事,其他員工老覺得你偏心。”
“你這就是想的多。”
烏忌也說:“沒有那麽麻煩。你不偏心就行了,管他們怎麽說。話說回來了,你是老板,偏點心又如何?”
過一會兒,張雲霽過來了,看見耿樂就叫起來:“哎呀,老板來了!老板是來請下屬吃飯嗎?”
“就知道吃!你這鼻子吸溜吸溜的,能吃什麽飯?就這還直播,不淨是出洋相嘛!”
“我帶病堅持工作,老板不獎勵,還說這種話!人家粉絲還知道安慰我呢。你倒好!那好,我請假半月,治鼻子去。老板你批假吧。”
“去哪裡治?”
“那裡也不去。去了也白搭。醫生也沒轍。在家歇幾天,說不定就能好些。”
“我給你治治試試?”
“好。老板要是把我鼻子治好,叫我幹啥我幹啥。白天黑夜乾活,為公司效力。令行禁止,絕不說二話。”
“敢情要是治不好,以後就不聽話了。那還是不治了。”
“哎!老板你怎麽這樣呢!說話不算話。我啥時候不聽話了,你問問張總經理,我不聽話過嗎?我是模范員工好吧!”
“你剛才說我給你治鼻子,叫你幹啥就幹啥?”
“嗯!”
“那好。你跟張清勇親一下。我給你治。”
“哪有這樣的!你還沒治呢?”
“你親一下。我就治。”
張清雯和烏忌都看著笑。
張雲霽把包往辦公桌上一放,說:“豁出去了!”她走向面紅耳赤的張清勇,“張總,那個老板比你這個老板大,只能聽他的了。”
張清勇說:“老大給你開玩笑的,別當真。”
耿樂笑道:“不開玩笑。我認真的。”
烏忌起哄。“親一個!親一個。”
張清雯則笑得扶住了耿樂的肩膀。
張雲霽上前在手足無措的張清勇臉上啵了一下。“好了。完成任務。”
耿樂說:“這不算。親臉上那算什麽。親嘴親嘴,你親臉上能算嗎?”
“老板耍賴!你原來說的是親一下,並沒說怎麽親!當老板的不能說話不算話!”
“得得,就算你勉強過關了吧。把手伸過來。”他今天當倆人面捅破他們的窗戶紙,以後總該會有進展了吧?
張雲霽把白嫩的手掌遞過去。耿樂在她手掌上劃了兩下,然後在她手腕太淵穴和脖頸後大椎穴點了一下,輸入一些真氣。“好了。”在手掌上劃是疏導肺經。在太淵穴和大椎穴輸入真氣是彌補她的氣虛,尤其是肺氣虛。
張雲霽說:“這就行了?”她擤一下鼻涕,呼吸了幾下,果然感到鼻子暢通了,“哎,真行了哎!這麽簡單?我跑了多少家醫院都沒有辦法。”
“讓你親一下清勇不冤吧!這一次不一定全好了,遇到過敏物可能還會犯。再犯了,再親一下清勇,還給你治。”
“啊!老板你怎麽能這樣呢!這不是欺負人嘛!”
張清雯笑彎了腰。烏忌笑道:“這下我們的張總不用抹不開面子了,老大親自牽線搭橋。”
下午該下班了,古麗娜打來電話。“過來吃飯吧!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耿樂說:“我準備請客呢。你也別做了,過來一塊吃吧。”
古麗娜喜悅道:“好!”
張雲霽說:“老板要請客呀!太好了!”
“叫王利軍和蘇娜耶娃也過來。這倆人在談戀愛是吧?哎,我在烏國挖個美女,我還想著說不定配無忌合適,沒想到給王利軍當老婆了。無忌,你叫陳奇,陳家旺也過來,大家一塊兒吃一頓。”
過一會兒,安迪又打來電話,問耿樂晚飯吃什麽。耿樂說:“我請客呢,你也過來吧。”
安迪欣然答應。
耿樂找了個豪華大酒店,款待了大家一頓。晚上九點多,安婧給安迪打電話。安迪讓媽媽看飯桌上熱鬧的場面。安婧看到安迪身邊的耿樂,就說:“你把電話跟耿樂,我跟他說兩句話。”
安迪有些奇怪地把電話交給耿樂。媽媽要跟耿樂什麽話?
安婧跟耿樂說,你怎麽也不回來看看力軍?力軍這段時間老發火,天天把壬燕訓的都不敢吭聲。你跟他關系好,回來陪陪他,散散心。
第二天早上,耿樂就開車回江北了。想起老頭,他心裡也是愧疚。這段時間淨是忙太郎和烏忌的事了,沒有多想想老頭。
老頭的情緒變化,他早就知道一點苗頭了。他因為突破到元嬰境的事兒,老頭衝它發了兩次火。這就是很反常的。老頭說的很對,但是要是過去,他不會發那麽大的火,尤其不會當別人的面,發那麽大的火。
老頭把魔石全部製作成了靈丹,把靈丹吸收一大半,恢復到了陰神圓滿。他原來以為這一次應該能突破陰神境,晉升陽神境,沒想到到了陰神境圓滿,境界又陷入了沉寂狀態。
他把剩下的靈丹全部吸收完,境界也沒有半點動靜。後來吸收的這麽多靈丹白白浪費了。因而,老頭便由沮喪而變為焦躁,忍不住就想發脾氣。
這種情況,他應該早點回來陪陪老頭的。陪他聊聊,或者出去轉轉,心情或許就有所轉變了。
回來見到蕭默,蕭默正在獨酌。蕭默說:“這個時候回來幹什麽?不是該放寒假了嗎?”
耿樂說:“聽說老頭不高興,趕緊回來看看。”
“嘿!誰說我不高興!我有啥不高興的?”
“該吃晚飯了。走,去味美吃一頓。”
“我經常去那吃。沒啥新鮮的了。”
“我想吃啊!”
倆人便去味美酒樓吃了一頓。吃完飯,耿樂又拉著老頭來到,二中旁邊東湖的小島上。倆人在那破房子前站定。
耿樂感慨地說:“老頭,就是在這裡,遇到了你。我的命運發生了根本的變化啊!要是沒有遇到你,我一個有精神分裂症基因的小子,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樣了。”
“嘿!你要沒有那毛病,我不定是什麽樣了呢。修行路上可能會遭遇重大挫折。魂消魄散也不一定。
你遇到我,是你人生的重大機遇。我遇到你,同樣也是我修行道路在低谷中反轉的一個重要機會。真想不到,遭遇還沒有我境界高的龜妖,卻成了我迄今為止修行路上的最大挫折。修行不易啊!稍有不慎,修行之路就斷了。
所以說,人啊命運啊,非常玄乎,到底如何,真是搞不清楚。我們與普通人相比,已經算是能力強大了,但還是遠遠不能掌握自己的命運。”
耿樂說:“我們修行,不就是要掌握自己的命運嗎?難道修成真仙以後,我們還是不能掌握自己的命運?如果仍然不能,那我們的修行還有什麽意義?”
蕭墨說:“人也好,仙也好,只要你存在,就會受到某些限制。按現在的說法,那就是,自由是相對的。限制永遠存在。
修行的意義在於突破低級的限制,突破現有的限制,不斷地實現更大的自由。
比如,一頭豬,在豬圈裡它都出不來,能有多少自由?這頭豬甚至都不知道要出來尋找自由。它甚至覺得在豬圈裡等著喂食,這挺好。
如果豬會修行,修行到了人的水平,那它很容易就能從豬圈出來,來到更廣闊的世界。它就達到了更高的自由。
但它的自由也只是達到人的水平而已。而我們作為人都知道,人是很不自由的,衣食住行有限制,壽命更有限制。所以,我們才要修行,突破這些限制,實現更大的自由。”
蕭默繼續說:“現在我到了陰神境圓滿,對於普通人來說,這很厲害了吧?但是呢,追求也更高了。在新的境界又要跨越新的台階,又會遇到新的限制。
比如,我想突破陰神境而不得,這就是限制。身邊的人和事不能盡如人意,親朋好友都已不在,往事難以追憶,過去的錯事無法彌補,這都是限制。縱然能力強大,卻也有力所不及之事。
當然,如果你不去想那些,那些所謂的限制就沒了。就像是做一頭豬,如果不想著出豬圈,那豬圈就不存在,也就沒有這個限制。但是,人生的意義就在於追求。人不是豬,不能做豬。而人要追求,就要不斷地突破限制,同時也會遭遇新的限制。”
蕭默繼續展開說:“無論怎麽修行,無論怎麽提高境界,都會遭遇限制,永遠也突破不了限制,是不是人生追求就沒有意義了呢。當然不是這樣。由豬到人,由人到仙,都擺脫不了限制,但是,每升級一次,得到的自由都大多了。
豬想到的只是吃飽豬食,人想到的卻是怎麽自由怎麽幸福,仙想的是什麽?我們還沒到那個境界,不知道仙在想什麽。
但仙已經實現了長生,實現了自由地遨遊天地,他肯定在想更高層面的東西。或許,廣袤的宇宙空間,奇異的宇宙現象,等著他們去探索吧。”
耿樂說:“聽烏忌、太郎他們講星際旅行,宇宙空間玄奧的東西太多了。他們就像盲人探路一樣,坐著大石頭到達了這裡,對於沿途遇到的看到的東西一概不知。宇宙的新鮮東西不知道還有多少。
星際空間真是仙的世界。雖然說人類,還有一些外星生物,也會造宇宙飛船,能夠在太空行駛了。但他們的速度太慢了,他們也太脆弱了,只有像神仙們那樣擁有倏忽間到達億萬公裡之外的行動能力,擁有摘星移月的力量,才能真正成為星際空間的弄潮者。”
耿樂繼續說:“我聽他們搞天文觀測的人說,他們觀測到一些恆星居然能快速變暗或者消失,而且觀察不到任何蹤跡,這絕不是自然現象所能解釋的。
他們揣測就是有高級文明對這些恆星做了什麽,最大的可能是,大量吸收這個恆星的能量,用在他們需要的地方。
能遮蔽或者轉移一顆恆星,這得多大的能力啊。或許只有仙人層次的生命才能做到。吸收、運用恆星級別的能量,做更大的事情,這或許就是仙人們的追求之一。”
耿樂繼續說:“科學家們研究宇宙的演變規律,任何星球,星系,星團,星雲都有生有滅。即便是修成仙人,達到所謂與天地同壽的水平,但是,一個恆星星球滅了,對於這個恆星所在的星系來說,那就是天地要滅了,仙人如果沒有能力逃出這個星系,他也會隨這片天地一起滅亡。
據最新的天文觀測結果,有一個恆星的爆炸瓦解,它的爆炸火球竟然比一百個紅日星系還要大。試想,如果這裡面有仙人,估計仙人也逃不出去。
銀河系的直徑據說有十八萬光年,便是仙人,想飛出銀河系也是極為困難的,而銀河系也有崩潰覆滅的一天,那麽生活在銀河系的仙人們會不會因逃不出銀河系而一同湮滅?這大概應該是仙人們考慮的問題之一。”
耿樂繼續說:“所以,仙人也有憂慮,他的‘永恆’也是相對的。就像老頭你說的,人生的意義在於追求,幸福其實也就是在追求之中。世上沒有終極的,永恆的幸福。
不管我們最終達到了什麽境界,我們隻管追求就行了。結果不是我們能掌控的,但追求是我們能掌控的。既然人生的意義在於追求,而幸福就在追求之中,我們應該更看重追求本身, 而不是追求的結果。是不是這樣,老頭?”
蕭默若有所思。他知道這個徒弟在試圖開導他。但是,說是那樣說,追求結果而不得總是免不了失望,沮喪和焦躁。他說:“我準備再去一趟魔界。
一是在那靈氣充足的地方修行一段時間試試。二是再弄些魔石回來。三是在魔界探索一下境界突破的問題。
魔界傳說曾出過陽神。雖然只是傳說,也值得去了解一下。現在我這邊就是不知道卡在哪兒了,似乎境界已經松動了,可以突破了,但就是起不來。到魔界看看有沒有可能受點啟發。”
耿樂說:“北嘉爾湖底還有一個靈礦呢。烏忌也弄了不少靈石存在土敘國火山口了。”
“那個礦太小,對你還有點用處。對我就不行了。陰神境對靈氣的需求是巨大的。烏忌的那些,能讓他的肉身提升到陰神境就不錯了。太郎的魂體和肉身的境界都低,需要的靈氣更多。”
“我陪你一塊兒去魔界吧。我也想見識見識。”
“元嬰境乘跨界舟還是有許多風險的。你現在沒有遇到瓶頸,沒必要冒這個風險。”
第二天晚上,安婧打電話讓二人過去吃飯。去到安婧家裡,看到安迪也回來了。耿樂說:“你怎麽也跑回來了?”
耿樂回來時,安迪說要跟他回來,耿樂不讓。耿樂說你前幾天不才回家一趟嗎?來回跑啥。第二天老早他就跑回來了,把安迪甩下了。
安迪懟他說:“我回自己家,還要你批準哪!搭個車都不讓,什麽人哪!”
耿樂咧嘴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