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安婧拿到了江渚州那個帳號,以及其他幾十個帳號的簡單信息。耿樂立即出發前往江渚州溫城市。分發錢款的那個帳號的戶主就在溫城。
路上收到安迪的視頻電話。接通以後,安迪秀美絕倫的臉龐便出現在手機屏幕上。
她的眼睛還有些浮腫。她咬著嘴唇,不好意思地說:“耿樂你已經出發了?你還生我的氣嗎?昨天我喝多了,太任性了。你別生氣了行嗎?”
耿樂說:“生什麽氣啊。沒什麽的。你也別不高興了。事情不是像你想的那樣。我是有分寸的。”
“是我昏頭了。我不該揪住那些事情不放。你也有錯。你不該灌我喝酒。喝多了酒,我就昏頭了,出了不少醜。我長這麽大都沒這樣過。都是你弄的!”
“本來是讓安總喝的,結果你一說話,就灌給你了。唉,你酒量不行啊。就那麽點酒就醉了。”
“你還說呢。長這麽大我都沒喝醉過。”
“嘿嘿。今天早上頭沒有難受吧?胃裡也沒有什麽不好的感覺?”
“沒什麽。你是上哪去啊?我陪你去行嗎?或許能幫點忙呢。”
“我已經在車上了,趕不上了。”
“沒事的。我坐下一班車過去找你就行。”
“不不。你來了也幫不上什麽忙。我還得分心照顧你。”
“……你就直說我是累贅就行了。咱倆說話不用拐彎抹角。我也不會因為你說話直接而生氣。
我知道我很無用,啥也不會乾。但我只是沒乾過而已。我又不傻,我可以學啊。跟你到處跑跑,我什麽都能學會啊。你帶帶我好嗎?”
耿樂心說,說話直接不生氣?生氣小了都不算。拐彎抹角地說,還動不動就哇哇大哭呢。
他說:“安迪,人各有強項,各有價值所在。在自己擅長的領域去做,才顯得有能力有價值。做自己喜歡的工作才能快樂。
你就做你的專業就行了。如果你想擴展一下,也有興趣,就去跟安總了解公司管理的事情,畢竟那是你家的產業,早晚要交到你手裡。你熟悉一下會有好處……”
話未說完,就被安迪打斷了。
“什麽叫我家的產業呀!那是我們共同的產業。你怎麽老想著跟我撇清關系呀。我告訴你,撇不清的。我也不允許你撇清關系。我這人死心眼。我認定了,就要去做。”
“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嘛。安富爾股份我會還給你們的。我要那些股份一點用沒有。我不花什麽錢,就是花錢,隨便到哪都能搞點。
我也沒有心思經營資產。那些股份對你們才有用。過兩年我不一定在哪呢,要那些股份幹什麽。這不是跟你撇清關系。朋友還是朋友嘛。”
“你就是要撇清關系。你要是為了我好,你就帶我四處走走,長長見識。老是這樣,什麽都插不了手,那我什麽時候能長本事啊。
好嗎,耿樂?你幫幫我。你帶我出去,我保證什麽都聽你的,決不有半點違逆。不怕苦,不怕累,任勞任怨。”
耿樂笑道:“你是要我把你帶成農村大媽嗎?你有你的風格。你就需要這樣養著,這樣嬌著。其他的事情自有別人去幹。你要想做點啥事兒,就幫安總做點事吧。
其他的就不要胡思亂想了。好。先這樣,我去弄點吃的。咱們以後再聊。”說完,他就掛斷了電話。
安迪傷心地想,他現在話都不想跟我多說了,竟然掛斷了電話。
不行,我就要跟去,我就要像個牛皮糖一樣沾著他。我要讓他知道,我不只是一方面好,我各方面都很優秀,我是他最好的女朋友。
嫌我煩?習慣了就好。嘻嘻!
安迪查詢了一下高鐵信息,晚上還有一班去江渚溫城的車。那個帳號是溫城的。耿樂應該是先從那個帳號查起,肯定是去溫城了。
我就去那裡找他。錯了也沒啥,大不了再回來。她立即訂了去溫城的車票,開始收拾行李。
下午三點多,耿樂到了溫城。他找了個賓館住下,然後就來到大街遛達。溫城與它這個級別的其他城市相比,是非常繁華的。這裡是小商品集散地,各種小商品行銷世界各地。
耿樂在人行道上悠閑地走著,觀看兩旁的街景。
一個騎警用摩托的警察在他身邊停下來。耿樂立刻知道,這是看見他遛狗沒有戴狗繩,要來罰款了。
他發神念給大黃,要它跑開。大黃立即遠遠地跑到前面去了。那警察停好摩托車,拿著罰款本,來到耿樂面前,大黃已經不見了。
那警察四處看看,看不到狗的影子,知道罰款是罰不成了。他教育道:“出來遛狗,一定要給狗戴上狗繩和籠子。否則的話,會給他人帶來困擾。你不能光憑自己痛快,讓別人不痛快。”
耿樂說:“明白了。”他沒有停留,繼續往前走。
那警察有些生氣:“你不服氣還是怎的?”
耿樂說:“不。我十分讚成你的觀點。只是,我沒有狗,只有這一隻鳥。”這警察是很負責的。但是他不能承認有狗,否則就給對方提供了罰款的理由。
那警察悻悻地開著摩托走了。
耿樂也沒心思轉悠了,到了前面,叫上大黃,就乘了一輛出租車趕往小商品批發市場。那個帳號的戶主陳敬臣,就在小商品批發市場做生意。
小商品批發市場很大。據說這裡有七八萬商戶,從業人員有二十多萬人。耿樂在市場內轉了一會兒,就找到了陳敬臣的商鋪。
這個商鋪是專賣刮胡刀,打火機,香煙盒,小酒壺,皮帶,領帶等男性用品的。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在看店。
耿樂進去看了一會兒,買了一個折疊小刀。然後,就跟你年輕人攀談起來。
通過閑聊,耿樂了解到,這年輕人是個雇工。這鋪子老板確實是陳敬臣,但鋪子是老板娘在管著,老板很少到這兒來。
耿樂說:“你讓老板娘來一趟,說我要跟她談大生意。”
“你要談什麽大生意?”
“十萬條皮帶。”
“這麽多!要銷往那裡?”
“國外。”
“方便說國外哪裡嗎?”
“不方便。”
那個年輕人便給老板娘打電話。然後說:“老板娘半個小時後過來。”
老板娘是個三十來歲的年輕女人。人長的頗為好看。披金戴銀。頭髮打著卷。手指修長,塗著各種花色的指甲。警方收集的信息說,陳敬臣是個五十多歲的男子。他的老婆卻很年輕。
十萬條皮帶的大生意上門,讓老板娘很是高興。生意不一定能成,但一定要盡力爭取。她說店裡沒有空,沒法談生意,找個地方喝茶吧。邊喝邊談。
老板娘領著耿樂來到一家茶社,找了個房間坐下。這女人聊天的興趣挺濃,還有點曖昧的意味。兩個人從皮帶聊起,越侃越遠。
從這個女子的心裡活動信息中,耿樂掌握了她的家庭住址,以及她老公陳敬臣的一些情況。
可以確認這個陳敬臣,應該跟地下錢莊有關系。商鋪的事兒,他完全不管。商鋪的盈利只是他老婆的零花錢。這女人說她老公在忙著做金融生意。
溫城這個地方,做商貿生意是傳統。這裡的私營商戶特別多,他們的生意涉及世界各地。這種情況特別適合地下錢莊的發展。
裝模作樣地跟老板娘砍了一會兒價格後,耿樂就離開了。他繼續遊逛這裡的批發市場。
遊逛完市場,耿樂在附近吃了晚飯,就回賓館修煉休息了。早點休息,是準備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出去“審問”陳敬臣。
夜裡一點多,耿樂出發了。他攔了輛出租車,駛向陳敬臣家所在的小區。那地方大概有三四十分鍾的車程。
快到目的地的時候,手機卻震動起來。怎麽這個時候還有打電話的。他拿出手機一看,卻是安迪的視頻電話。這人怎麽回事?有半夜兩點打電話的嗎?還視頻!
他接通了電話:“怎麽了,安迪姐?你……怎麽沒睡覺?你在哪兒?這深更半夜的。”
安迪的聲音聽起來很興奮。她說:“耿樂!你看我在哪兒?”她把鏡頭對向了溫城火車站那幾個在夜色中閃著紅光的大字。
耿樂吃了一驚。“你去溫城幹什麽?”
“來找你啊!你來接我好嗎?……你沒有睡啊?你還在車上?你這是在哪兒?”
“我在滬城啊。”他隨口扯了個慌,然後偷偷告訴出租車司機轉去火車站。這裡倒是離火車站不太遠。
“啊?你不是要查案嗎?怎麽去滬城了呢?那我趕快買個去滬城的車票吧。你等著我啊。”
“這個時候哪有車!你先在溫城住下吧。你找我有什麽事?”
“找你當然有事了。哎呀,你等著我就行了。我趕快過去看看什麽時候有車。掛了哈。”
“先別忙著掛。這大半夜的,你一個單身女的,出了事怎麽辦。你就開著視頻吧。”
“我帶著電擊子呢。有什麽好怕的。”
一路聊著,耿樂就到了火車站。在火車站售票大廳,他找到了孤零零地在售票機前查詢火車票的安迪。
他靜悄悄地走到近前,猛地一下抱住了安迪的腰,連同她的胳膊也緊緊束縛住了。
安迪一聲驚叫,使勁掙扎。她要去拿電擊子,胳膊卻掙不脫。她剛要大喊,嘴巴卻又被捂住了。
她驚慌失措,不知怎麽辦才好。掙扎中,終於想起來她可以咬人,張嘴便向那捂在嘴上的手咬去。
那手一躲,她便大喊。還沒喊出聲,那手又把她嘴捂上。她一邊死命掙扎,張嘴咬,一邊用高跟鞋往後踹。
“好好!別咬了。考核合格。”耿樂說。
聽見耿樂的聲音,安迪一愣,轉過身來。看清確實是耿樂,氣得撲上來就打。“你嚇死我了!我揍死你!”
耿樂笑著任她打了兩下。安迪就勢伏在耿樂懷裡,問他:“你不是說去滬城了?就會騙我!”
耿樂說:“我要去辦事。剛走到火車站附近,你電話就來了。你跑這來幹什麽?”
“我不想悶家裡。”
“不想悶家裡,可以回校嘛。那邊人多熱鬧。你到這裡,我沒時間陪你玩的。”
“我沒讓你陪我玩。我就看我能幫上點什麽。你別老把我看成是累贅。我什麽事兒都能做。”
“安總同意讓你出來?”
“我沒告訴她。”
“啊!這還了得!安總還不急壞了!”
“我說了我出去玩幾天。只是沒告訴她上這來。”
“你這樣不好。你這搞的以後不好交差。”
“這是我的事兒。誰要你交差?我媽那裡我會說的。”
“你這不行了。不學好,也不老實了。原來多好,溫文爾雅,循規蹈矩,從不做出格的事兒。現在都知道離家出走了。”
“你比我媽還嘮叨!”
耿樂拎著安迪的小行李箱,招了輛出租車,帶安迪回賓館。安迪說:“你不是要出去辦事嗎?先去辦事吧。我等著你就行了。”
“總得給你安排好住處,讓你先休息吧。大半夜沒睡了,先回去睡一覺再說。”
“我沒事。你不也沒睡嗎。你該幹啥幹啥,我在外面等著你就行。”
“那不行。這黑燈瞎火的,外邊站著個美女,不知道會惹出來啥亂子呢。”
“我幹嘛在黑燈瞎火的地方等啊。我不會站路燈下等啊。”
“站路燈下更會壞事。大半夜的,路燈下站一美女,那是應召女郎!不知道多少流氓會撲上來。”
安迪推了耿樂一下。“無論我怎麽做,你都覺得我是累贅。你越這樣,我越要證明給你看看。”
“沒有誰覺得你是累贅。但人要放錯了地方,就會成為累贅。”
“怎麽不放錯地方?你不就是讓我繼續做溫室裡的花朵嗎?不需要溫室,我一樣長得美麗!我就要讓你看看。最瞧不起我的就是你!”
兩人打著嘴官司,回到了耿樂住的賓館。耿樂給安迪辦手續,卻被告知沒有空房了。
耿樂要領著安迪再找一家賓館。安迪說,先在你這湊合一晚吧,沒有幾個小時就該天亮了。天亮有人退了房,再訂一個就是了。
於是,安迪就住進了耿樂的房間。
安迪去洗澡。耿樂看看時間還夠用,就去敲浴室的門,告訴安迪洗好睡覺就行了,他出去辦事。
安迪說,明天去好嗎,我陪你一起。耿樂說不用,就出門了。
再次來到陳敬臣小區的時候,已經將近凌晨四點了。
耿樂運行易容訣,變化了容貌。他繞過門崗,跳進了小區柵欄。這個小區的單元門和住戶門都是密碼鎖。這種鎖倒是好對付。
他來到門前,直接運功從門裡側摁下按鈕,就打開了單元門。然後,來到陳敬臣的家,同樣從裡側打開房門進到了裡面。
他正要尋找陳敬臣的臥室,一個房間的房門打開了。
他急忙閃身躲開,看見一個女子光著身子,一絲不掛,迷迷糊糊,慢慢吞吞地從那個房間裡出來,進了衛生間。這是陳敬臣的老婆。
這女人不光臉蛋耐看,身材也不錯。耿樂心中評價道。趁這間隙,耿樂進入那個房間查看,裡面果然還有一個男人在睡著。耿樂就躲進衣櫃的背影裡等著。
過了一會兒,那女的回來,鑽進被子裡就睡下了。耿樂也不等她睡著,過去就把她點昏了。然後,他在那男人頭上點了幾下,就開始“審問”那個男人。
這陳敬臣果然是跟地下錢莊有聯系的人。他表面是一家商鋪的老板,但商鋪的事兒他基本不管。
實際上他是地下錢莊的一個中層領導。劉妘婷轉到他帳戶上的錢,都是他一筆一筆轉出的。轉走了那些錢,他就以銀行卡早就丟失為名,把那個帳號注銷了。
但是,地下錢莊的組織很是嚴密,陳敬臣也只是跟上面的副總打交道,根本沒有見過錢莊總負責人。
從陳敬臣這裡,耿樂並不能直接找到錢莊的老總,去拿那筆錢。他還得繼續查。耿樂詳細詢問了錢莊副總的情況。他需要從副總那裡查到錢莊老總。
由於錢莊涉及的信息很複雜,耿樂的“審問”一直持續到凌晨五點多。耿樂從陳敬臣家走出來時,已經天光大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