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有較高境界的修士來說,弄個液體形態的造型不難,但進行精準控制就難了。
像耿樂這樣,把這個動態的小人塑造得風格鮮明,充滿美感,又能精準的控制動作,在做動作時準確把握液態小人的身體形變,使它保持真實和美感,這是很難的。
看似僅僅為了逗樂,這一段表演卻展示了耿樂獨有的功力。
蕭默知道,這個徒弟在控制靈力方面已經練就了很高的功夫,否則是無法精準控制液態小人的造型和姿態的。
這個小人造型越精細,需要的功夫就越高級。用塑料袋裝一袋水,軟軟的,似乎怎麽擺弄都行。但你要把它塑造成一個人物造型試試?很難。
因為,你必須對這個塑料袋上每一點的受力都進行嚴格的控制,這需要很高的控制功夫才能做到。
至於液態小人呈現出的美感,那是用上了耿樂畫畫和雕刻的功底,否則就設計不出來很美的人物造型。
跳完一曲,那又憨又萌的小男孩雙手一捧,手掌裡便盛滿了酒水。他背生雙翅,忽閃忽閃地飛到安婧面前,口唇翕動,用細微的奶聲奶氣的聲音說:“媽媽,請喝酒。”
安婧大吃一驚。“耿樂,他怎麽會說話啊?”
這小男孩那麽靈動,那麽可愛,她簡直愛死了。她就覺得這簡直跟真的小生靈一樣。這又突然會說話了,讓她嚇一跳。這真是真假難辨了!
由於那液態小孩的聲音很低,如蚊蚋一般,安迪並沒有聽清。她湊近前去問:“他說什麽?”
那小孩轉身又把酒捧給安迪,說:“姐姐,請喝酒。”
安迪哇的一下叫起來了。“太可愛了!我喝我喝。”她湊近那小手,輕輕一嘬,便將小手裡的酒喝乾。
那小孩又說:“姐姐真棒!還有。姐姐繼續喝。”
安迪實在不忍拒絕小男孩的邀請,隻好繼續喝。她每喝一次,那小男孩就小一號。安婧笑道:“你再喝,就把他喝沒了。
安迪這才醒悟過來。她看那小男孩仍然在眼巴巴地望著他,捧著酒讓她喝,親昵地說:“不能喝了,再喝你就沒了。”
那小男孩說:“瓶子裡多著呢。姐姐再喝一次吧。”安迪隻好又去吸了一口。這一吸不打緊,那小人滋溜一下鑽進她的嘴裡,灌了她滿口的酒。
安迪鼓起腮幫,含著滿口地酒,唔唔地瞪著耿樂。
蕭默笑道:“反正是酒,喝吧。”
耿樂笑道:“喝吧。多可愛的小人啊,你總不能吐了吧。”
安婧則笑得仰倒在沙發上。“一會兒就把你灌醉了!”
安迪把酒咽下,衝耿樂埋怨道:“我都喝暈了!”
安婧問耿樂:“他不是酒做的嗎?怎麽會說話呢?感覺就像是真的一樣。好可愛啊,要是真的有這麽一個小生靈就好了。”
蕭默知道,耿樂對靈力的精準控制,應該跟耿樂長期練習操控陰風錐和修煉須彌芥子功有關。不過,他能讓小人口吐人言,這倒是很新穎很有趣。
通過觀察耿樂的用氣方式,蕭默知道耿樂是通過讓液態小人口唇部分發生震蕩而發出聲音的。這應該是把科學知識與功夫結合到一塊了。
不過,怎麽震蕩才能發出想要的聲音,這顯然是需要一些時間摸索的。顯然,耿樂在這些方面都下了一些功夫。
蕭默雖然不讚成在“奇技淫巧”方面下太多功夫,但看耿樂的境界提升並不算慢,就沒有說什麽。
正說著話,耿樂的手機響了。耿樂看看,是古麗娜打來的視頻電話。耿樂按了拒絕鍵。
安迪也不看他,說:“接嘛。耿樂。有電話幹嘛不接啊?”
耿樂尷尬不語。這怎麽還揪著不放了!
安婧看看安迪,覺得女兒有點反常。她說:“安迪,是不是喝多了?頭暈嗎?先上去歇歇吧。”
耿樂說:“剛才灌的是有點多了。趕快休息吧。”他轉頭看向蕭默,“咱們回去?”
安迪說:“我沒事。耿樂你接電話嘛。這又沒有外人。”
蕭默跟安婧說:“喝多了。趕快扶回去睡吧。我們走了。”
蕭默和耿樂起身離去。安婧拽住要跟過去的女兒。安迪說:“送送他們啊。”
安婧憂鬱地看看女兒,又看看遠去的耿樂的背影。“送什麽呀。不用送。你要不要喝點水啊?難受不難受啊?”
“我沒事。我話還沒說完呢!”安迪還要跟去。
安婧歎了口氣。她拉住女兒坐到沙發上。“你跟耿樂怎麽了?吵架啦?”
安迪低著頭。過了一會兒,突然哇哇地哭起來。
安婧嚇了一跳。她印象中,女兒從來沒有大聲哭過。她慌了。“怎麽了,安迪?跟媽媽說,怎麽了?受什麽委屈了?
耿樂欺負你了?跟媽媽說清楚怎麽回事。耿樂敢欺負你,媽媽饒不了他。”
安迪只是痛哭。本來,回來的路上哭了一路,看到耿樂回來了,心裡壓抑有點好轉,又喝了點酒,玩的很快樂了,古麗娜一個電話就把所有的快樂氣氛衝得沒影了。
安迪隻覺得悲苦難抑而又無處發泄,唯有痛哭而已。
安婧問來問去,安迪什麽也不說,只是大哭。安婧就慌神了,急忙給蕭默打電話,讓他們回來。她要問問耿樂,發生什麽事了。
蕭默和耿樂隻好拐回去。蕭默問耿樂:“怎麽回事?鬧的還很厲害嗎?”
耿樂說:“哪有!昨晚朱顏的朋友古麗娜打電話說她睡不著,我就帶她去山上聊聊,在山上睡到天亮。
安迪可能聞到我身上有古麗娜的氣味,就生氣了。回來路上,沒走多遠,就開始發飆,然後自己去乘高鐵了。
我跟安迪沒有多少交往——其實我跟古麗娜也沒有多少交往。安總又不喜歡我跟安迪來往,我都注意著呢。安迪住十八樓,我一次都沒上去過。
昨晚古麗娜來電話之前,我從外面回來,正好碰上安迪也剛從外面回來,就在外面聊了一會兒。
安迪有點哪方面的意思,我都跟她說明了。我這種情況沒辦法成家,雖然跟前有幾個女孩,那也只能是朋友。
當時說著,安總就來電話了,說了被騙錢的事情。我倆就商定今天回來一趟。
其實,我跟其他女孩子都比跟安迪交往多。年輕人在一起不就是瞎鬧騰,亂逗樂嘛,她品性高雅,這些她都沒法參與。這交往就不多了。
不知道她怎麽突然就鑽起牛角尖了。我跟前有一個張清雯,雖然也不說什麽,但明顯是死心塌地地要跟著我。一個張清雯就不好辦了,我哪還敢再去招惹別的啊。
這個古麗娜也是在昨天突然提出來她的意思。我跟她就更好笑了。她本來是朱顏的朋友,因為朱顏才認識了我。我幫過她的忙,結果不知怎麽回事,也動了心思。
對方既然提出來了,我不得想辦法善了嘛。都是好人,我也不想傷害她們,只能好好向她們說明情況。如果知難而退那當然好,不願意退,那就等待解決的時機。
我的打算是,只要我不答應她們,再過兩年學業完成,我不在那塊地方了,跟她們見面少了,問題自然就解決了。我真沒想到,安迪還鬧起來了。
其實,安迪有個合適的追求者,叫關之鵬。雖然只見過一面,但我覺得那個人挺合適的。不知道,安迪為啥沒興趣。”
耿樂把關之鵬的情況跟蕭默說了一下。
蕭默只是笑。感情上的事情,別人真是沒有什麽可插嘴的,也沒有對錯。耿樂到了這個年齡,不可避免地要經歷這樣的事情。
說完這些,二人就到了安婧家。安婧正在安迪房間裡勸說安迪。耿樂和蕭默來到安迪房間。蕭默衝安婧招招手。
安婧疑惑地隨蕭默走出來,問:“怎麽了?”
蕭默說:“讓兩個年輕人在這裡聊聊吧。咱下去說。”
安婧說:“別下去了。到我屋裡說吧。”領著蕭默在她臥室裡坐下,安婧就急切地問:“耿樂跟你說了嗎,出了什麽事啊?我問了她半天,一句話都不跟我說。”
蕭默便把耿樂說的情況講了一遍。最後說:“年輕人嘛。這種事很正常。很快就過去了。”
安迪不滿地說:“不是我誇自己的閨女,安迪哪點不好?力軍你還不了解你妹妹嗎?就這,耿樂還腳踩兩隻船哪!”
蕭默說:“啥叫腳踩兩隻船哪!這個結果不正是你想要嗎?你不想耿樂和安迪交往多了,怕沾上耿家的晦氣。耿樂跟安迪說明白了,那不正好嗎?”
安婧瞪眼道:“我什麽時候說過怕沾上耿家的晦氣了?”
“不要以為你的心思我不知道。耿樂也知道。他不說罷了。”
“哎,你哪一頭的呀?這邊是你親妹妹,那邊也就是個朋友而已。你就這樣待你親妹妹?”
“那也得講道理吧。這幾年耿樂給你做了多少事?你不想他跟安迪交往,怕壞了安迪的名聲。他就不交往。人家可沒抱怨你一點。
得,現在安迪不樂意了。這也能怪耿樂?怪得著人家嗎?安迪是不錯,但耿樂連公主都能找上門,你竟然還瞧不上他!你這眼光真是……”
安婧氣得在蕭默身上打了一巴掌。“那這個死孩子!淨找我的不是。我什麽時候瞧不起他了?
我只是希望安迪能找個當官的家庭,可以少受欺負!這邊做生意也順利點兒。難道你就不希望你妹妹過得幸福點兒!”
“哎,安迪還真有個當官的追求者。耿樂說,這人跟安迪很合適。”蕭默又把關之鵬的情況跟安婧說一遍。
安婧一聽,立即感興趣了。“真的?安迪一句也沒有提過啊。我就說嘛,我女兒這麽好,怎麽會沒有追求者呢。”
“安全與情報總局,確實是一般官員都不敢惹的。他爸又是高官。這樣的家庭,算得上是你的理想目標了。就看你怎麽搞定你女兒了。”
安婧喜滋滋的,也不計較蕭默話裡的諷刺意味了。她又疑惑道:“那安迪為啥看不上呢?連跟我說一聲都不說。
還有,現在怎麽辦哪?這哭的哇哇叫的,這麽傷心。她長這麽大都沒這麽哭過。唉,安迪的脾氣你不知道,她要不願意,其他人你說啥也不行。”
“你好好勸勸唄。現在有當官的好女婿找上門了,你千萬別放過。”
安婧推了蕭默一把,瞪著他。
蕭默嘿嘿地笑,說道:“耿樂上完學,不一定跑哪去了呢,見面可能都見不著。到那時候,估計什麽事兒也了了。”
“唐國就這麽大,能跑哪去?也就是幾個小時飛機高鐵的事兒。就是跑到國外又如何,也不過是十幾個小時的事兒。”
“那可不一定。到時候你們根本找不到他。一走幾年,連人影也見不著,年輕人那點事情就淡了。淡了就好處理了。”
安婧警覺道:“你呢?你不會也找不著吧?就像前兩年一樣。你們都走可不行,家裡出了事怎麽辦!”
“到時候再說吧。”
“不能到時候再說。我先敲好警鍾。你倆人至少留下一個。”
“你就把那當官的女婿弄到手,就有護身符了。其他的不要多想。”
“我倒是想啊。安迪她能聽我的嗎?”
安迪坐在床上,抱住膝蓋哭泣。耿樂坐在床邊,惴惴不安。他說:“安迪。別哭了,好嗎?”
安迪一聽是耿樂的聲音,急忙去床頭櫃上抽了紙巾擦臉。她低著頭說:“我沒事兒。你不是走了嗎?怎麽又回來了?”聲音都有些啞了。
耿樂正要說話,電話又響了。耿樂一看是清雯的視頻電話。他接通了。
張清雯說:“哥,你到家了?這不是咱家啊?你在哪兒呢?”
耿樂說:“我在安迪這兒呢。安迪正在發脾氣呢。你瞧瞧!”他把鏡頭轉向安迪。
安迪惱怒地瞪了耿樂一眼,急忙推開鏡頭。她上下快速收拾了一下,取出鏡子照了照,又仔細擦拭了一下臉。
清雯關心地問;“安迪姐怎麽了?是案子的事兒不順利嗎?”
安迪接過手機,跟張清雯展顏一笑。“清雯。”
“安迪姐,你眼睛怎麽了?聲音也啞了。”
“沒事。剛才耿樂灌我喝酒。喝多了,我衝他嚷嚷幾句。”
倆人聊了一會兒。耿樂又跟清雯聊了一會兒。等耿樂掛了電話,安迪斜眼望著耿樂說:“清雯的電話怎麽敢接呀?”
“那不是怕惹你生氣嘛!結果不接也是生氣。”
“我生什麽氣啊!我不生氣。我只是想知道你為什麽不接電話。在別人面前不敢接電話,就是見不得人唄!做了見不得人的事兒,還不承認。”
“我承認什麽!我沒做見不得人的事兒。”
“你承認了我也不能把你怎麽樣。我不過是個姐姐而已。”安迪傷心地自嘲道。
耿樂笑道:“是啊,安迪姐。你不要疑神疑鬼的。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
耿樂一句“安迪姐”叫得安迪的淚水又湧起了。她強忍著,把頭扭向一邊。
耿樂繼續說:“我跟你說過了。我都打定主意獨身了,會去輕易招惹別人嗎?但有些事情,既然出來了,總得善始善終吧。大家都是好人,我不想傷害任何人。事情得有個過渡。”
“善始善終?是白頭偕老吧。”我怎麽沒見你對我那麽好呢!跟別人講善始善終,跟我怎麽就一口回絕呢!
安迪見耿樂不說話,又激動了。“你想跟幾個人善始善終?朱顏,古麗娜兩個了,還要加上清雯?”
耿樂有點生氣了。“安迪,能不能冷靜一點。你平常不是挺好的嗎?非常通情達理。我都說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怎麽還糾纏不清呢。”
“……糾纏!”她哇的一下又大哭起來。她真沒想到這兩個字兒會落到她的身上,而且還是耿樂說的。心中的委屈又忽地一下湧了上來。
安婧聽到哭聲急忙跑了過來。“怎麽了?怎麽了?”她質問耿樂。剛才不是好了嗎?你怎麽又把她弄哭了!一連串的指責信息,進入耿樂的腦子。
耿樂喪氣地說:“我勸不好她。我先回去了。”
安迪卻光腳跑過來拽住耿樂不讓走。“你跟我說清楚,我怎麽糾纏你了?我不就問問那些事嗎?這就是糾纏你了?”
安婧也生氣了。“耿樂你怎麽能這麽說你姐呢?安迪從來都是通情達理的孩子,從沒有不講理!”
“我說錯了,用錯詞語了。對不起。”
安迪絕望地望著低頭認錯,非常沮喪的耿樂。她開始意識到自己太耍小性子了,把事情越弄越糟。她哀叫道:“耿樂!”舍不得松開耿樂的胳膊。
安婧拿開安迪的手。
耿樂說:“我在這也是添亂。安迪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先回去了。”說完就走了出去。
蕭默跟安婧招呼一下,一塊兒跟耿樂下樓。
身後響起安迪的痛哭聲。
回去的路上,耿樂沮喪地說:“我都不知道怎麽好了。說啥她都哭。安迪過去脾氣挺好的呀。”
蕭默說:“安迪畢竟沒受過啥委屈。有點委屈都受不了了。不是啥大不了的事情。過段時間自然就好了。”
耿樂回到家裡,洗漱之後,坐在床上準備修煉。他看看時間,快十一點了。他撥了古麗娜的電話。
古麗娜果然沒有睡覺,電話響了一聲就接通了。古麗娜說:“我要視頻。”說完就掛了電話,撥了視頻電話。耿樂接通了。
看到坐在床上的耿樂,古麗娜說:“你才回來啊?出去喝酒了?”
耿樂說了在安迪家商量案子的事兒。
“噢。以後我打電話, 你要不方便接,直接拒絕就行了,太晚了也不用打電話跟我解釋。有時間再打就是了。
我不會多想的。本來我打電話也沒啥事,就是想你了,想看看你而已。用不著回電。”
“嗯。”
“你看起來興致不高嘛。怎麽了?事情不順?”
“不順。但也沒什麽。應該都能解決。你不會今天還睡不著吧?”
“沒有。剛才還打瞌睡呢。要不是等你的電話。早睡著了。”
她穿著低胸的吊帶,側身躺在床上,對著支架上的鏡頭。身子一動,帶動了手機支架,鏡頭就照到她秀美挺翹的胸部和深深的乳溝。
耿樂說:“走光了。”
古麗娜嬌笑道:“就走光了,怎麽地吧!昨天我感情失落,那麽好的機會你不用。過了這村就沒有這店了。你沒聽說女孩子感情失落的時候,最脆弱,色狼最容易得手嗎?”
耿樂說:“是嘛!好後悔。你啥時候再感情失落,通知一聲唄。”
古麗娜笑得直喘氣:“有你這樣盼著人家感情失落的嗎?”
耿樂說:“十一點多了。趕緊睡吧。女孩子熬夜不好。”
古麗娜說:“好。你把手機放支架上開著吧。不用說話。我就看著你打坐就行,一會兒我就睡著了。”
耿樂便將手機支架調整好。然後開始打坐修煉。跟古麗娜開幾句玩笑,鬱悶的心情好了許多。他很快進入了修煉狀態。
古麗娜側身看著手機,望著打坐的耿樂。像個入定的和尚似的!真好笑。半小時後,她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