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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世界之修行在人境》第30章 胡晚林之觴
  年後三月份,蕭默做好了去魔界的準備,要出發去魔界了。

  對於兒子又要出去雲遊,黃依依很是不滿。年前出去幾個月,這回來沒多久,又要走。外面有什麽好轉悠的?

  她也開始懷疑兒子,不是在外邊養了女人,在外邊偷偷過日子吧?用不著啊。又沒有管過他,何必偷偷摸摸?

  她開始訓斥壬燕。自己的男人喜歡在外邊跑,不著家。這說明了什麽?家花不香唄!你不好好表現,到時候可沒地方哭去。這番話說得壬燕非常心慌。

  於是,這段時間她就天天纏著蕭默“好好表現”。蕭默不勝其煩,卻也沒有辦法。

  壬燕發現梁少現在“舍不得”揍她了。有時候看起來惹得他很煩,卻也沒有動手打她,事後也不追究她。

  過去可不是這樣的。過去梁少動不動就揍她,有時照臉就是一巴掌,或者踹上一腳。再嚴重一點就把她趕出去,幾天也不準來見他。

  梁少揍她,她並不是太害怕,因為他揍的並不是太狠,被他揍一下也沒有什麽。

  但現在梁少不揍她了,也不睡她,卻讓她很是驚慌,又有點摸不著頭腦。

  這不像是嫌棄她了。他也沒有跟別的女人鬼混,怎麽就突然不睡她了呢?身體不可能出問題。現在的身體比過去壯實多了。

  於是,她就死皮賴臉地纏蕭默。之前,蕭默趕她出去,她怕惹惱了他,就聽話走了。現在,蕭默趕她,她也不走。要不然就是轉一圈又回來。

  夜間也趕不走了,就是纏著要睡一起。睡一起了她就動手動腳,傾心地伺弄。蕭默終於還是妥協了,行使了男人的“責任”。

  他也是有點被打動了。這個女子思想單純,就是死心塌地想討好她的“男人”。得不到寵愛,她就很焦慮,胡思亂想。

  再次得到寵愛的壬燕非常高興,她使出萬般柔情讓自己的男人舒服。為了攏到男人的心,無論怎麽做她都在所不惜。

  她的熱情付出讓經歷了十九世的蕭默也不禁感到驚訝,很是享受了一番作為男人的“幸福”。過去,便是皇帝也享受不到如此這般的對待吧?

  過去的女人畢竟是守舊的,放不開。這個時代的女人都這麽開放嗎?過去,他覺得女人放得開不好,現在卻覺得未必。只要雙方都樂意,有何不可呢?

  不過,無論壬燕怎麽努力,也未能擋住蕭默要外出的打算。

  出行在即,耿樂從京都趕回來為他送行。看到從蕭默屋裡出來的壬燕春風滿面,猶如嬌豔的花朵,耿樂不禁一怔。

  後面出來的蕭默卻是老臉一紅。兩個徒弟都能輕易測知人心,想瞞也瞞不住,真是讓人汗顏。

  壬燕說:“耿樂,為什麽非要出去啊?你們也不勸勸。在家裡你們經常在一起玩玩,喝喝酒不好嗎?”

  蕭默不耐煩往外轟她。“走走!整天嘮嘮叨叨,八十歲老太婆似的。”

  壬燕笑著出去了。胡晚林從他住的房間出來。三人坐在一起喝茶。耿樂問:“這次去魔界大概要多長時間?”

  蕭默說:“看情況吧。順利的話,一年多就能回來。最多三年唄。不打算在那待太長。時間長了也受不了,吃天和丹也沒用。”

  耿樂說:“可惜我們去不了。多想到那裡去看看啊。靈氣豐沛,力量為王。每天不是修行,就是征戰。這才是真是玄幻小說中描述的仙俠世界啊。

  我們在這人界,靈氣匱乏不說,

有力也使不出,實在是有點憋屈啊。”  蕭默白了耿樂一眼。“在魔界多少人想過平靜的生活而不得。四處奔逃,拚死而戰,那是迫不得已,而不是威武和瀟灑。

  人生的意義,不是拚殺,而是追求永恆,走向自由。”

  蕭墨當然知道耿樂並沒有打打殺殺的嗜好。他只是為他的幾件寶貝沒有用武之地而惋惜。

  胡晚林笑道:“沒想到老弟這麽喜歡四處拚殺啊!真要喜歡打打殺殺的話,在人界也可以啊。去那些打仗的地方就行。唐國還是管理太嚴了。”

  “跟那些普通人打仗有什麽意思啊。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老頭,去魔界不需要帶些什麽東西嗎?比如在那邊受歡迎的土特產之類。”耿樂笑道。

  “沒有操過這方面的心。怎麽的?你還想在兩邊做販賣生意還是怎麽著?誰出得起一趟十多個極品靈石的路費,還要元嬰境以上的押運人員!”

  “哈哈……”兩個徒弟都樂了起來。

  耿樂說:“我是說,不帶白不帶嘛。”

  “倒也不是沒有可帶的。那邊的釀酒技術不行。釀的酒寡淡乏味。我會帶些酒過去。什麽時候想喝了喝一點。有幾次,讓他們那邊的嘗一嘗。哎呀,他們簡直是把尋常白酒當作仙釀瓊漿一般。”

  “是不是度數越高,他們覺得越過癮?魔界火氣大,應該是喜歡高度酒。”

  “確實如此。度數越高的酒他們越是覺得來勁兒。他們喝酒不是喝味道,而是講勁大。”

  “那你可以帶些純酒精過去。喝下去像吃了火炭似的。哈哈……”

  “你別說,未必不行。說不定他們好這口。按說這是個好生意。一瓶高度白酒,能換一大包魔石。”

  “哎呀,這生意能做!那你把儲物戒指都裝滿酒精帶過去。不喜歡酒精的話,到時候再兌水嘛。反正他們也不講酒的味道。”

  “已經都裝了毛台了。梁廣大藏的毛台酒被我裝走了幾十瓶。去了慢慢喝。也讓他們嘗嘗唐國的名酒。”

  “哎呀,毛台都浪費了。都換上酒精。”

  “浪費什麽?自己也要喝的。”

  “你自己能喝多少!一年多,十瓶八瓶夠了。再多了就成了酒鬼了。其他都換上酒精就行。”

  “嘿!到你這兒,都成了生意了。”

  “這不省得你費勁製藥去換魔石了。可以節約些時間。”

  “那倒是。以前怎麽沒想起這個辦法呢?隻想著將儲物戒指騰空去帶魔石回來了。”

  “胡兄,乾脆把你的儲物手鐲也讓師父帶上。都裝滿酒精,回來再裝滿魔石回來。那就夠用一氣了。”

  “沒問題。哈哈哈。這個儲物手鐲空間可不小。跟師父那個儲物戒指差不多。真要裝滿魔石帶回來,那就很可觀了。”

  “要不然把我這個也帶上?蒼蠅蚊子也是肉嘛。”

  蕭默擺擺手。“那麽小的空間,不濟啥事。這就夠了。若是都弄滿的話,勝過以前的兩三趟了。還想怎麽著啊!只是不知道啥時候能弄滿,啥時候能回來了。”

  胡晚林呼啦一聲把儲物手鐲裡面的東西都倒了出來。幾十斤金磚金條,一堆國際通用貨幣金元。另外是一些雜物。金磚金條有過去在飛魚島弄的,還有胡晚林在世界各地遊歷弄的,包括那一堆金元。

  胡晚林說:“這些金子金元你收起來吧。想辦法處理掉。其他的我打個包袱裝起來。”

  耿樂咂巴一下嘴。“剛把那些處理的差不多。這又來這麽多。”

  蕭默說:“這下面保險櫃裡還多著呢,繼續處理。”

  “老頭你就不能多搞兩個儲物戒指,把這些金塊什麽的放裡面算了。什麽時候用,什麽時候取。省得處理這些,引起有關方面注意。”

  “哪有那麽容易。儲物法器在魔界也不多。金塊還沒它有價值呢。你卻想著用它去存金塊。這就叫買櫝還珠,不識貨啊。”

  蕭默也把儲物戒指騰了出來,幾十瓶毛台酒又堆進了儲物間。

  耿樂把金塊金元收入儲物戒指,又取了蕭默的儲物戒指和胡晚林的儲物手鐲。“你們在這繼續聊。我去各大商店搜集純酒精,將兩個儲物戒指裝滿為止。”

  蕭默卻沒有多少話跟胡晚林說。他揮手道:“聊啥聊。你們一起去。”

  耿樂和胡晚林到大型超市一家一家轉,見有大瓶裝的純酒精一律全部買下。幾十家商店的純酒精庫存都被清空了。

  他們一共買了將近二十噸純酒精,幾乎塞滿了兩個儲物法器。耿樂又去家裡,將僅存的一木桶瓊露給蕭默裝進了儲物戒指裡。

  夜裡,耿樂開車,與胡晚林一起把蕭默送到郊外無人地帶。

  蕭默取出跨界舟,輸入真氣,然後,一道神念注入進去,跨界舟如氣吹的橡皮艇一樣,快速地膨脹起來。不一會兒就脹大成一個可供一二人乘坐的小船。

  耿樂這是第一次見到完整形態的跨界舟。

  他輕輕撫摸船體,仔細感受船體材料的質感。真是了不得的東西!能跨界飛行,這得承受多大的加速度啊!

  跨界舟整個形狀跟一艘小船並沒有多大差別,就是製作非常精致,材料非常致密。重量上也不是太重,也就六七十公斤的樣子。

  “看好沒?”坐在船上等待的蕭默笑道。

  “看好了。祝老頭一路順風!早日平安歸來!”

  “祝師父一切平安!”

  “順什麽風!沒有風。回去吧。”話音未落,一束淡淡的白光直衝入天空上的繁星之中,消失不見。一聲“回去吧”似是在天邊用真氣發出,隆隆而至。

  耿樂和胡晚林二人久立不動,望著天上的繁星。師父就這樣走了。耿樂尤其感到不舍。這是自結識老頭以來,雙方分開距離最遠,也將是時間最長的一次分別。

  “走吧。再看也看不見了。師父不會有問題的。這都是他走了十幾世的路了。”胡晚林說。

  “是啊。”耿樂轉身向停車處走去。二人坐上車往回走。

  耿樂說:“胡兄,下面你是還住在梁家,還是住到我那裡?如果沒什麽事兒的話,跟我去京都住也行。”

  “住你那裡吧。梁家都是女的了,不太方便。”

  耿樂隨即帶著胡晚林來到梁家,把東西收拾一下,回到了耿樂在二中學校的住處。他把胡晚林安排在對面張清勇住的房子中。

  雖然已是夜裡兩點多了。耿樂和胡晚林都沒有睡意。耿樂拿了幾罐啤酒,來到對面屋裡。和胡晚林各自斜躺在沙發上閑聊。

  胡晚林已經不是初見時有點邋遢,有點病態,有點憂慮的樣子了。他已經從當初的刑滿釋放人員形象,變成一個睿智,瀟灑的三十多歲男子形象。

  他留著蓬松的長發,滿臉的青色胡茬,看起來隨意而坦然。但他的眉頭卻糾結著不能舒展,讓他看起來仍然有點憂慮。

  “老兄,這兩年在外面遊歷的怎麽樣?有什麽見聞?”

  “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深山野嶺之中,能會有什麽見聞?除了修煉,還是修煉。只不過修煉地點不停地變換而已。

  你要說完全沒有發生什麽事,那也不是。只是對於我這已活了幾百年的人來說,各種事情實在是沒有什麽新鮮的,都不值得關注罷了。”

  “你這心態有點消極啊。師父他老人家現在都二十世了,心態仍然很年輕啊。他仍然願意接受各種有趣的事情,對這個世界仍然充滿好奇。”

  “那你說我該怎麽做?我願意聽聽老弟的意見。”胡晚林爬起來鄭重地說,“我知道這樣不大對頭。但是就是提不起勁兒來,覺得什麽都沒有新鮮的。怎麽辦?師父他為什麽覺得什麽事都很有趣?”

  耿樂說:“你這有點像抑鬱症哦。”

  “可能吧。但問題是怎麽辦?”

  “你之前幾世有這種情況嗎?”

  “可能多少都有點。只不過這一世,又見到師父了嗎,我心裡很是高興。在這種高興的心態下,不應該都正常起來了嗎?所以,這些不正常就顯得明顯了。

  幾百年來,我一直都在贖罪。在贖罪心態下,對什麽事都沒有新鮮感覺,這可以理解。但是,師父回來了,我覺得以後的修行有希望了,而我贖罪幾百年,應該也能夠洗刷掉那一次的罪行了。但是,這生活還是像溫吞水似的,不涼,卻也熱不起來。

  難道我贖罪還不夠嗎?那什麽時候才夠呢?”

  耿樂沉吟道:“這不是贖罪夠不夠的問題,應該是這種贖罪方式的問題。剛開始我還以為你奪舍的這軀殼有問題。既然以前也如此,那就不是軀殼的問題了。”

  “什麽意思?”胡晚林疑惑道。

  “你這種贖罪方式或心態,是誰讓你做的?或是從哪裡學到的?”

  “難道不該如此嗎?犯罪了受懲罰,或者自我贖罪。不贖罪如何洗刷罪惡?多種宗教都有這種懺悔贖罪的方式啊。這有何不妥?”

  耿樂沉吟了一下說:“咱也別在這窩著了。我帶你去個地方。”

  二人來到學校東南角院牆邊,縱身跳過院牆,落在湖畔。

  耿樂一指湖面遠處說,“那裡有個小島。”胡晚林定睛一看,黑魆魆的湖面上,小島的影子顯現出來。

  耿樂騰身而起,向小島掠去。胡晚林隨即跟上。

  二人落到小島岸上。耿樂又是輕輕一躍,就來到那一座破房子前面的空地上。胡晚林隨後便至。

  胡晚林打量四周,這小島距離西面和南面的湖畔大概有二百多米,距北面和東面的湖畔那就遠了。小島上沒有一個人影。

  耿樂說:“這是我當初遇到師父的地方。”然後,他跟胡晚林講了當時的大概情況。

  “說起來,我們修士有異於常人的能力,在這世上過得挺瀟灑的。其實,只有我們自己知道,修行道路漫長而艱難。

  靈氣匱乏,境界難升不說,幾千年間,只要出一個大的差錯,就可能讓我們前功盡棄,甚至斷絕修行的道路。

  那麽,老兄你說,我們為什麽要修行呢?”

  “當然是為了追尋大道啊。為了在宇宙間自由遨遊,與天同壽啊。”

  “那麽我們通過什麽樣的修行方式來達到目標呢?”

  “……不就是堅持修煉,吸收靈氣,另一方面,修煉心性,壯大識海嗎?其中修煉心性是難點。”

  “那麽,我們該如何修煉心性呢?”

  “難就難在這裡啊。修煉吸收靈氣好辦。這修煉心性,說不清道不明啊。老哥我就是栽在了這上面哪。”

  “這修煉心性與壯大識海都屬於精神層面。修煉心性是為了強大靈魂。壯大識海也是為了強大靈魂。二者其實又是一體的。修煉心性是壯大識海的基礎和核心。

  識海要壯大到符合修仙要求的程度,必須達到自洽、圓融、完備、靈透四個方面的要求。這四個方面缺一不可。這都是師父講的,你應該都明白。但是,如何做到自洽、圓融、完備和靈透呢?”

  “是啊。這東西虛無縹緲的,不好把握啊。老哥腦子笨,想不明白。摸索了幾百年,也不知道摸到了沒有。應該是沒有。不然的話,也不至於是目前這個狀態。老弟可有想法?給老哥我提點提點。”

  “我也是一點淺見吧。不知道能不能說明白。

  我們唐國古代就有個思想,叫天人合一。這其實不是一個一般的想法或經驗。現在的人還是把它理解淺了。

  它其實是一個人類修行的總綱和人類社會發展的總原則。人類該往何處去?該怎樣發展?這些事情不是胡亂思想,胡亂定下的,而應該有個綱領和原則。

  不然的話,人的想法是奇奇怪怪,五花八門的,誰對誰錯?

  這些想法對不對,能不能實現,得有個綱領和原則進行判斷。這天人合一就是古人摸索出的判斷人類發展原則的總綱領和總原則。

  人們都追求幸福,追求自由,追求永恆,你這種追求對不對啊?或者說能不能實現哪?如果這種追求的結果是戕害自身呢?如果這種追求是虛幻的肥皂泡,根本不可能成真呢?

  唐國那些睿智的祖先們,總結千年萬年人類的發展經驗,才找到了這個總的綱領和原則。人們追求的目標和社會發展的方式,如果違犯這個原則,那麽它要麽是虛幻的,要麽是不可行的。只有符合這個條件的社會目標,才是可行的目標。

  我們修行者也是如此。

  我們修士追求的目標,其實與人類目標是完全一致的,都是自由和永恆,統稱為幸福。我們修士不過是想利用我們的先天稟賦先走一步罷了。

  所以說,這個天人合一其實也是我們修士修行的總綱領和總原則。

  我們要強大,必須要充分利用天地的力量。我們修行的一個目標就是修煉掌握天地力量的本事。道家把這一步叫做煉虛合道。其實就是天人合一。

  按現在的話說,就是只有掌握客觀規律,才能利用客觀規律。掌握了天地規律,才能利用天地力量。

  我們建立的識海,它必須是真實反映這個世界的。它同樣要做到天人合一,才能利用天地的力量,才能使靈魂強大。

  這個世界本來是自洽、圓融、完備和靈透的。我們的識海如果真實地反映這個世界,那麽我們的識海就必然是自洽、圓融、完備和靈透的。

  簡單地說,只要我們在修行中做到求真就行了。只要我們做到求真,我們就做到了天人合一,我們識海的自洽、圓融、完備和靈透屬性就自然而然地擁有了。

  老兄,不知道我可把這個道理說明白了?”

  “明白!明白!老弟你繼續說。”胡晚林似乎抓住了什麽,十分激動。如此虛無縹緲,充滿奧秘的道理,這老弟竟然能歸結為可以追尋的簡單一句話,真乃奇才也!

  “犯罪這種事,當然是一種錯誤。但是,誰沒有錯誤呢?有對有錯此乃自然之理。從客觀上說,有錯誤要受到懲罰。

  這種懲罰包括客觀上你的目標無法實現,白費力氣,以及遭受錢財損失等。為警惕嚴重的錯誤,人類社會還要另外給懲罰,比如坐牢等。

  從個人主觀上說,有錯誤要改正,因為不改正,就無法實現目標。從求真的層面來講,人犯了錯,就是這樣處理的。

  客觀上受到了相應的懲罰,主觀上真心改正,在求真層面上,改錯就完成了。當然,在社會面上,事情會複雜一些。這裡不去管它。我們修行人主要講求真。

  那麽贖罪是什麽呢?它是一種主觀上改正錯誤的方式, 同時也追求客觀上的社會諒解。它主要是一種社會層面上的要求。

  從社會面上看,得到社會的諒解,贖罪就算完成。從個人層面看,自身覺得挽回了相應的損失,一般就覺得贖罪完成。

  有些宗教上有懺悔、贖罪的要求。有的甚至給人定下原罪,認為人生在世就是贖罪。這其實是一種教育方式。

  首先,你心理上要認罪,然後你要真心贖罪。這樣,你人就會變得恭順,不再心生怨念,不再有反抗之心,這個社會就好管理了。

  每個人都認為自己有罪,應該贖罪,把所有苦難、不公都視為應得的懲罰,這個社會不就沒有怨念和反抗了嗎?人不就好管理了嗎?

  所以,這種贖罪是一種社會管理方式,而不是一種修行方式。

  它不是求真的,而是為了實現管理目標,而故意扭曲人的思想的。如果把它作為修行方式,人痛苦不堪不說,也背離了求真的層面,只會離修行目標越走越遠。”

  胡晚林老淚縱橫,鼻涕都下來了。他哭訴道:“老弟啊!你算是治了老哥的病了!我這是前幾世修來的福氣嗎?讓我遇到了你啊。”

  耿樂尷尬道:“這只是小弟我一點淺見。”

  “指點迷津哪!你這是給我指點了迷津哪。真傳一句話,假傳萬卷書啊。老哥我已經執迷了幾百年了。

  如今遇到老弟,終於撥開雲霧見日月了!師父啊!你哪裡給我找到了一個這麽好的師弟啊!”

  胡晚林仍然哭哭啼啼,熱淚橫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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