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蒙一整天都在忙飛行格鬥項目，除了編程就是用簡易通訊網與這群遊戲中的同事們交流。而廖蒙也算親自感受到以意念交流為主的溝通是怎麽回事。

　　大家都是通過投影文字或者圖像進行對話，其中有的圖像就是現實工作場景，有的完全是腦中想象畫面，雖然有些模糊，但描述問題比現實中純語音或純文字交流高效得多。

　　有時候有同事過來面對面與廖蒙溝通，語速奇快，而且很多是長難句，就像過去英劇神探夏洛特說話那樣，廖蒙也不自覺跟著對方加快語速。

　　不過即便是如同機關槍一樣加快語速，表達效率也不如圖像和文字投影，而人與人面對面溝通時不動嘴隻用投影是件挺別扭的事，所以大家大部分時候都是呆在各自工作台上遠程投影溝通，因此大廳裡大部分時候都是比較安靜的，這種場景讓廖蒙感覺多少有些怪異，不過忙著工作的他也沒空想這些。

　　廖蒙一直忙到半夜，他的建模程序基本完畢，雖然還能接著升級，但升級出來其他人也用不上，因此就暫時沒這必要。

　　他環顧四周看了看，所有人都還在埋頭努力乾活。廖蒙就走到旁邊深淵的工作台前問道，

　　“還不休息啊?你們一般晚上都乾到幾點?”

　　深淵抬頭笑了笑，

　　“基本上每過兩天再睡上兩小時，這不是戰事緊急麽，而且遊戲中也用不著怎麽休息，所以大家都比較拚。不過風主管你沒必要和我們一樣，你先回去歇息吧，剩下的活交給我們就行。”

　　看其他人這麽努力，廖蒙也不好意思一個人撤，而且他現在也不累，因此就打算做部分第二類和第三類任務。這時悠悠風傳來消息，

　　“hello，累了吧?你先回去休息。”

　　“沒事，不累。倒是你，昨晚沒休息吧?”

　　“我不礙事，而且現在這邊事多，也不能停。對了。聯軍建制已經重組，士兵們正在適應新隊伍，適應內容就包括練習你給的雙人小組戰術，你如果真不累，要不就來指點一下?”

　　廖蒙啞然失笑，這恐怕才是悠悠風聯系自己的真正原因，不過兩人已經很熟了，沒必要太過客氣。於是廖蒙就答應了。

　　廖蒙來到了一間空置大廳，裡面除了一些散亂的廢棄物品外什麽都沒有。然後廖蒙就借助通訊網對南方的聯軍士兵進行指導。

　　士兵們在遠處將自己的動作影像傳過來，並附帶著問題文字描述，廖蒙看過之後就將解決方案用文字或圖像描述出來，其中圖像描述方案分為兩類，一類是直接在對方傳來投影中對應人體部位做標注，標注信息主要是些感性信息，諸如某個肢體部位在某個時間段朝某個方向使出大概多大的力，其實這就是力矩時間軌跡的簡化描述。另一類是廖蒙自己做動作示范，但戰鬥動作是與敵方交手所表現出的動作，所以廖蒙又申請拉幾個士兵進來做陪練。

　　這種遠程指導效率不比實地指導效率更低，只不過提問的士兵太多，廖蒙為了提高答疑效率，就向悠悠風要個助理過來幫忙將已經給出的問題解決方案影像整理成資料，然後同步給所有士兵。

　　悠悠風就排南槐過來幫助廖蒙，畢竟兩人也認識。廖蒙在給士兵們答疑的同時也在給飛行格鬥項目工作者們遠程答疑，不過這部分工作悠悠風做的更多，到後半夜廖蒙就索性全部交給悠悠風，然後全心給聯軍答疑。

　　直到大概凌晨四點時，聯軍統帥加特林傳來消息，

　　“風教官，今天先到這吧，你先回去休息吧。”

　　“沒事，我不累。”廖蒙感覺自己仍然精力充沛。

　　“額，是這樣的，士兵們需要休息了。”

　　“這樣啊，好的。士兵門也是每過兩天睡兩小時麽?”

　　“這倒不是，他們需要每天睡兩小時，一方面時他們一天到晚在做重體力活，更容易累，另一方可以是戰爭隨時可能爆發，所以每天都需要睡一覺防止精力不足。”

　　廖蒙結束了聯軍指導後就讓南槐和陪練的士兵們忙自己的去，他站在大廳裡想了一會兒，就聯系悠悠風，

　　“悠姐，哦不對，執政官，我有件事想申請一下。”

　　廖蒙文字還沒投影完就被打斷，

　　“叫悠姐。”

　　“...好吧，悠姐。”

　　“說吧，你想申請什麽?”

　　“我想現在去海峽那邊了。”

　　“你要上前線?”

　　“對。其實來東北大陸之前我就做好準備上戰場的。”

　　“但現在沒這必要了，你留在科學院的作用比上戰場更大。”

　　“現在飛行格鬥項目中我的工作基本完成了，剩下的就是第二類和第三類任務，技術含量不是很高，只是計算量大，我也幫不了太多。至於項目主持，你來做就可以了。”

　　“嗯?你是怪我搶了你的活?”

　　“哪有?你應該了解的，我不玩陰陽怪氣那一套。”

　　“那你為什麽非要上前線呢?雖然你是頂尖高手，但憑單個人也沒法影響整個戰局，而且上前線真的很危險，我們沒法接受你這種戰略級人才的損失。”

　　“放心吧，雖然沒有百分百把握，但我陣亡的概率肯定遠小於任何人。而且這畢竟是遊戲，我也挺期待參加這種大規模戰爭。 www.uukanshu.net

　　當然還有一點，我上前線也是有私心的，在戰場上只要殺幾個人就能升到百級，我很想早點兒知道飛行是什麽感覺。”

　　悠悠風那邊沉默兩秒鍾才回應道，

　　“好吧，如果你決定了，那我也不阻攔，但剛才的話你別再和別人說，這在道德上有爭議，明白嗎?”

　　“明白。”

　　廖蒙原本就知道他的這種想法有道德上的爭議，雖然西方聯軍是侵略者，靠殺侵略者升級和主動殺人升級不是一回事，但動機上有相似之處。

　　廖蒙也不清楚這樣做是對是錯，不過他懶得細想，也沒追求在道德上處處都沒問題，那樣太累了，於是就做了上前線的決定。

　　然後悠悠風又補充道，“出發之前你先回去睡兩小時，畢竟戰爭隨時都可能爆發，你要保持足夠精力。”

　　廖蒙離開科學院之前去找了退遊，再次勸說對方留下，理由不是為對方安全著想，而是退遊留下來繼續驗證海上漂技術對聯盟更重要，但對方死活不同意，就是要跟廖蒙上戰場。

　　廖蒙見退遊的海上漂技術進步不小，其余幾個同樣在訓練的士兵的技術雖然不如退遊，但進步同樣不小，按照這種速度估計，那再過個兩三天差不多就能掌握了。

　　然後廖蒙就和悠悠風匯報了一下，悠悠風也同意退遊跟著廖蒙去前線。廖蒙又指點了幾名士兵一下，又留了一份資料給他們，便帶著廖蒙向自己住所跑去。

　　兩人剛跑到科學院門口，就聽到背後傳來聲音，

　　“小風，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