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是為了保護隱私,房間裡的床簾拉得很嚴實。
白澤野躺在鋪好的席子上,有些緊張地看著自帶柔弱氣質的面具少女。
柔順的頭髮垂落,芳香弄得白澤野有些發癢,臉也不自覺地紅了起來。
“那個。”
白澤野有些緊張的呼喚著。
“我這還是第一次。”
聲音填滿了沉默的房間。
“嗯。”少女回應著。
“還請溫柔點。”
“估計要很長時間,所以只能盡量了。”
對話一但中斷,房間裡就隻余少女脫下輕紗的聲響,還有越發急促的呼吸聲。
“如果是你的話,應該沒問題,我會盡力忍耐的,好好完成吧!”
透過面具注視著少女的白澤野眼中沒有一絲迷茫,畢竟他就是抱有這樣的打算才會在這裡。
“我,我知道了啦!”這下反倒是少女有些羞澀起來。
“不過覺得難受就說出來吧,沒有必要勉強。”
“我說了,是你的話就無所謂。”白澤野一臉認真地說。
“既然你這麽說了,那麽快把衣服脫了吧。”
“你還真是強硬呢。”白澤野突然又有點猶豫了起來。
“不然沒辦法做的吧?”
“可我還是不喜歡太過突然,這樣我會不好意思的。”
“都到這種地步了你還在說這種話?你還真是個叫人不耐煩的家夥。”
“你就這麽想看嗎?”
“夠了!快點把衣服脫掉!不然我怎麽給你畫紋身!?”
面具少女有些著急地扯著白澤野的衣服。
“別這麽急嗎,讓我們好好聊聊唄,美女。”
白澤野有些輕浮地掀開少女的面具,紅色的衣服襯得她羞紅的臉頰如同桃花,水靈靈的眼睛裡是白澤野的身影。
嬌羞而美好的面容一覽無余。
“你,你什麽時候發現的?”
唐冬滌遮著自己的臉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唔,離得這麽近,自然而然就發現了唄!我們好歹認識了這麽多年,這要是認不出來我就是木頭了?”
白澤野有些得意地將面具頂在指尖轉啊轉。
可能是今早蘇秋緒的話語有些刺激到了他,所以白澤野嘗試著說了一些大膽的話。
結果把自以為隱藏得很好的唐冬滌整害羞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後面還有好多人呢。”白澤野將面具掛在唐冬滌的臉側。
“不過,我一開始也沒想到你會在這裡給男生畫紋身,我也是湊近了才確定的。”
白澤野一邊說著一邊解開自己的衣服。
原本還搶著脫白澤野衣服的唐冬滌這下卻遮著眼睛,隻留出一條縫偷瞄。
“以前在河裡游泳的時候都看過那麽多次了,你這樣弄得我反而不好意思脫。”白澤野有些猶豫要不要把褲子脫下來。
“你!你!”
唐冬滌手忙腳亂,著急之下直接衝上去扯掉了白澤野的褲子。
趴在地上的唐冬滌看著自己抓著的東西,又抬頭看看白澤野。
兩人就這樣僵持了半天,最後以唐冬滌的尖叫收場。
『明明是我被扯了褲子!為什麽挨打的是我!』
白澤野捂著自己的臉,感覺有些憤憤不平。
他當然要狠狠地懲罰唐冬滌!
所以他……
乖乖地躺好,讓唐冬滌認真地畫紋身。
畢竟白澤野還是白澤野,
依然是只有那點出息的慫包。 唐冬滌跪在白澤野的身邊,柔順的筆尖粘著黑色的塗料在皮膚上遊走。
“這顏料對皮膚沒害吧。”
白澤野感覺有些瘙癢,又不好發作,只能找點話題來發泄一下。
“這好歹也是傳統顏料,給點信任噻!”
這種黑色顏料主要成分是炭黑,幾乎沒有化學成分。
況且白澤野也不需要在意這些,他問這些純粹是閑得蛋疼而已。
細膩的筆觸勾畫著花紋,如同栩栩如生就像遊走的蟒蛇。
雖然白澤野沒接觸過這些東西,但就以他那畢加索都不敢恭維的畫技,還是可以明白要練習到這種程度有多麽困難。
“唔,你肯定給很多人畫過吧,要畫得這麽好肯定很不容易,不過你給我畫的話,和給別人畫得肯定不一樣對吧!”
白澤野感歎著。
畢竟在他之前還排了那麽多人。
白澤野突然感覺筆尖有些顫抖,他望向唐冬滌。
唐冬滌微微側過臉,但白澤野還是能看見她眼中流轉的水波。
“我……你是第一個……我沒給別的人畫過……”唐冬滌的聲音微微顫抖著。
應該說她隻想給白澤野畫。
當她還是小孩子的時候,當她第一次接觸到這些東西的時候,她就下定了決心,要為白澤野畫一次紋身,雖然畫紋身這件事本身沒有什麽含義。
哪怕是家裡管教嚴厲,她也會抽出時間來練習。
為了這次機會她練習了很久。
原本她還猶豫要不要來為白澤野畫。
畢竟這可是白澤野第一次的紋身,不管怎麽說都意義非凡,要是自己沒畫好怎麽辦?
可是想到以白澤野的性格,這次之後肯定會以嫌麻煩的理由,再也不畫紋身。
自己也不可能拖著他讓他來畫吧。
所以為了不錯過這最後的機會,唐冬滌罕見地任性了一次,求自己的師傅讓她來接手白澤野的紋身。
也許只是少女的自做多情吧。
想到這裡,唐冬滌不禁有些難受。
是啊,也許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罷了。
白澤野這個木頭又怎麽會明白呢?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她想抬起頭,可手上還握著的畫筆提醒她不能這麽做。
眼前的人越來越模糊。
一直溫暖的手,按在了她的頭上,輕輕地摩挲著。
“其實我一直在想,是你來為我畫紋身真是太好了。”
白澤野騰出一隻手,輕輕撫摸著唐冬滌。
他感覺自己有些語無倫次。
畢竟聽到了那種話,有種木頭腦袋遭到了雷擊的感覺,怎麽說呢?cpu燒了的感覺。
“我很驚喜,也很高興,老實說我一開始都沒有考慮過這種事情。”
白澤野的手指在唐冬滌的眼角一鉤,將淚花擦去。
“哇塞!有這麽漂亮的美人給我畫紋身這件事真是,泰褲辣!而且要是被老大爺看光了我多少會有點陰影的啦!”
雖然不太正經,但唐冬滌聽得不由得笑了一聲。
“就你會耍寶!我回頭就和師傅講講,讓他來給你畫個大烏龜!”唐冬滌起身就要走。
“誒!饒命啊!我還沒打算社會性死亡呢。”白澤野趕緊抓住唐冬滌的手腕。
畢竟他也沒有厚臉皮到可以頂著烏龜在街上走。
“那就乖乖躺好!”
“誒!得嘞!”白澤野馬上直挺挺地躺在地上。
少女挽起發絲,手腕輕輕轉動,勇敢的邁出了一步。
少年笑嘻嘻,心臟砰砰地跳動,還在來回拉扯。
16歲那年,細膩的不止有筆鋒,也有青澀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