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上儺面。
系好黑色的儺裙。
赤裸著充滿力量感的上身搭配著黑色的紋身,此刻的白澤野一掃從起的頹勢,宛若一尊鬼神,散發著無形的威嚴。
就連幫他更衣的唐冬滌都嚇了一跳。
僅僅是換了身衣服就和換了個人一樣,精氣神都大不相同了。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人靠衣裝佛靠金裝”吧。
白澤野扯了扯腰帶,猶豫著要不要將上衣穿上。
“怎麽了?”
唐冬滌見白澤野在一旁扭扭捏捏,於是問道。
“啊!沒什麽!”白澤野的聲音不自覺地高了幾個調。
“只是我在考慮要不要穿著上衣遮一遮。”白澤野指了指那件黑色的布衣。
“穿著唄,跳儺又不是非要赤著上身。”
“我也不是在意這個啊……”白澤野小聲地嘀咕著。
“這可是你親手畫的紋身,我想向別人炫耀,又有點不想給別人看,怕不小心蹭掉了,呃……好糾結啊!”
“你……你說什麽啊!”唐冬滌原本還在給白澤野收拾脫掉的衣服,結果聽到這番話,手一下沒有抓住,衣服掉到了地上。
“啊!我的衣服!我來就好了。”
白澤野伸手就要去撿自己的衣服。
“不!不要動!”唐冬滌“啪”的一聲,在白澤野的手臂上抽了一下。
“???”白澤野的手懸在空中,不知道該不該收回來。
『這應該是我的衣服吧?』
“我……我等會沒有事,我會給你送回去的!你去等你妹妹就好了!”唐冬滌明明帶著面具,卻下意識地抓起衣服擋在自己面前,然後退了幾步。
“哦,那就麻煩你了。”白澤野感覺有些不明所以,困惑地撓了撓頭。
女生的服裝穿戴比較麻煩,加上這些衣服都是定製,每個人準備的時間都不太一樣,所以白澤野說不定得等蘇秋緒。
“不過,我覺得你還是把衣服穿上吧。”唐冬滌將衣服放進袋子,隨後走上前,將布衣披在白澤的身上。
“為啥?”
明明就是他詢問要不要穿著上衣,結果唐冬滌給了意見這家夥卻還要詢問理由,青春期的男生還真是麻煩。
“雖然現在還比較暖和,但也別貪涼耍帥,把衣服穿好吧。”唐冬滌還以為白澤野和以前一樣容易生病,所以好心地提醒他。
她還順手捏了捏白澤野的肩膀,算是稍微按摩幾下。
“唔!手法真不錯啊!和按摩店有得一比”
雖然白澤野肩膀上的小毛病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但也不妨礙他覺得舒服。
“就你話多。”唐冬滌輕輕地在他背上捶了一下。
“好痛。”明明沒什麽感覺,但白澤野就是想犯這個嘴賤。
“沒事吧?”
結果唐冬滌還以為自己捶到了白澤野的暗傷,輕輕撫摸著剛才自己打的地方。
“我……我開玩笑的。”白澤野沒想到唐冬滌會當真,有些不好意思。
“別開這種玩笑啊!”
“我錯了!”白澤野趕緊舉雙手投降,然後閃到一邊穿上衣服。
黑色的布衣遮蓋著身體,隻留出一部分胸膛。
穿上衣服後,那種嚴肅感收斂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慵懶和平易近人的包容。
嗯,還是這樣的白澤野最順眼。
看著這樣充滿熟悉感的白澤野,唐冬滌都莫名地松了口氣。
“那個,沒事我就閃了,接下來該讓我師傅上。”唐冬滌感覺有些羞澀和緊張。
畢竟反應過來的話就會發現,這可是正經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等一下!”白澤野還有話想說,馬上叫住了要逃跑的唐冬滌。
“那個……就是……那個……”他下意識地想撓臉,卻撓在了面具上。
明明叫住了別人,卻半天說不出來話,還真是個慫貨。
“哎呀!就是……唐冬滌……你的的衣服,我覺得很適合你喲!非常好看!”雖然有些結巴,但白澤野還是豁出去了!
其實從一開始白澤野就覺得唐冬滌穿這身衣服非常驚豔。
紅色的衣服非常喜慶,不但貼合祭典,而且在莊重中又襯托出一絲俏皮與可愛,非常符合唐冬滌的氣質。
加上這身衣服非常修身,系緊的腰帶使她那纖細的小蠻腰更加誘人。
而紅色的衣領使她不經意間露出的白皙後頸染上一抹粉紅。
撫摸著垂落的鬢角,偷偷地透過劉海瞄白澤野,這些小動作都令人心跳加速。
雖然猶豫了很久,白澤野還是鼓起勇氣說出了自己的感想。
畢竟人家花心思打扮了自己,白澤野怎麽著都要領情的。
“唉?哦!是這樣嗎?哈哈!”
唐冬滌有些語無倫次,大腦一片空白。
可能已經已經短路了吧。
很長一段時間,唐冬滌就保持著這樣無法思考地樣子看著白澤野。
雖然隔著面具,但還是能相互感受到對方真摯的目光。
兩個人之間洋溢著不明朗的情感,混亂著空氣。
“啊——!”白澤野大叫了一聲想打破這種渾身不自在的氛圍,隨後狼狽地逃走。
大門敞開著,外面的光輝灑進來,隨後在風中,大門緩緩關上,隻留下一個不明朗的縫隙。
但顯然,有光輝從中湧入。
房間裡的唐冬滌感覺被抽走了力氣,腳都軟了下來,就這樣滑落地坐在地上。
她感覺渾身燥熱,有些透不過氣,於是摘下面具,露出了通紅的臉蛋。
還有發絲被汗水黏在額頭上。
“這算什麽啊?”
不知道是因為害羞還是心動,反正唐冬滌的心好像在下一刻就要炸開。
想必逃走的那個家夥也是這樣吧。
在那張凶煞的面具下,一定也是一張羞澀到通紅的臉。
一張單純的,青春豬頭少年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