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瀾熟練地將頭髮綁好,換上潔白的醫士服,正準備早間的例行查房。
她大可以像同區其他科室的醫生那樣,將這項工作交給護士們來做,自己閑下心來在辦公室喝一杯咖啡。
但她還是一絲不苟地完成自己應該做的每一份工作。
不光是因為她所負責的病區是盛天第一醫院的特級療養區,在這裡住院的的人非富即貴。
還因為在她看來,既然選擇了醫生這一條道路,那對自己的每一位患者都應該盡職盡責。
“李醫生早!”在走廊裡,有護士看到她,急忙低頭向她問好。
李清瀾也面帶微笑得點頭回應,看上去十分平和得體,沒有一點架子。
在李清瀾到盛天第一醫院實習的這段時間,每個人都對她十分尊重。
她剛回到盛天的時候,就連醫院董事會的董事長,都親自帶醫院管理層去迎接她,給了她最高規格的禮遇。
原因無他,李清瀾不僅是首都國際醫科大學的天才博士生,在腦醫學科和神經學科大有建樹,年僅22歲便博士畢業。
她還是盛天李家的掌上明珠,而李氏集團是第一醫院最大的股東。享有盛天李氏集團一半繼承權的李清瀾選擇回到盛天實習工作最好的去處便是這第一醫院。
“謝謝李醫生了。”在陳逍隔壁的病房裡,一位富態的老太太微笑著對李清瀾點頭致謝。
“沒事,鄭太太你現在的情況很好,再療養一陣子就可以出院了。”李清瀾將頭髮挽起,起身走向病房門口。
“那我就不叨擾您了,您一定要好好休息!”李清瀾輕輕合上房門,準備檢查下一個病房。
“這個房間......是陳逍的房間。”李清瀾看著房門上的編號,思忱著。
“正好,小雨昨晚知道他醒過來後,打算今天過來問問陳逍一些有關車禍的事。我一會兒直接告訴陳逍吧,讓他有所準備。”
打定主意,李清瀾便推開了陳逍的房門。
然而剛一進屋,李清瀾便愣住了。
她看到陳逍並沒有躺在床上休息,而是盤腿坐在病床上。
被子被整齊地疊好,放在床頭。陳逍上半身筆直,緊閉著雙眼,全身只有胸口隨著極有規律的呼吸不斷波動。
而這簡單的一呼一吸之間,卻也散發著深邃且不凡的氣質。
即使他身上仍舊穿著之前的病號服,但周身卻纏繞著點點藍色的熒光,如同小說影視中的仙人般縹緲。
發梢末端也同時在無風的病房中微微飄起,更是給陳逍增添了幾分神秘的氣質。
過了小半分鍾,就在李清瀾覺得這樣注視陳逍有失禮貌,打算上前叫醒他時,陳逍卻突然睜開了雙眼。
走近的李清瀾突然與陳逍四目相對,她看到陳逍的眼中似有神光乍現,而眉宇間相較昨天多了些常人不可企及的神采。
而此刻陳逍的目光仿佛擁有著巨大的吸引力,使她不由自主的沉醉其中,難以自拔,直至失去了意識,呆呆地站在了陳逍病床旁邊。
“嘿嘿嘿,沒想到,這難倒了無數英雄好漢的啟竅境界,我一晚上便練成了!”陳逍此刻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
昨晚陳逍在分析了當前的利弊後,第一時間便開始了《九府蘊靈訣》的修行,有著仙帝記憶的加持和無道書系統的輔助,僅僅一晚上,陳逍便完成了“啟竅”境界的修行。
“這下好歹是有了自保之力了!而且沒想到,
通過蘊養先天真炁,竟然連身上的傷痛都能有所緩解!” 感受身體裡充盈的力量,陳逍覺得自己現在能夠一個滑鏟乾掉一頭老虎!而之前因車禍所受的傷,也已經徹底痊愈了!
就當陳逍得意之時,一陣巨大的饑餓感傳來,原本充盈著力量的感覺頓時被空虛無力的感覺取代。
“嘶——”陳逍後仰過去躺倒在床上,對著無道書吐槽道:“小書書,看來我這身體之前虧空的真是不少啊。還有,李醫生這什麽情況?”
說罷,陳逍便抬起雙手,在李醫生眼前揮了揮。而李清瀾依舊呆呆地沒有動。
“回主人,李清瀾這是被主人您的英姿徹底迷住了呢!”
“少扯淡,是不是你乾的好事?”
“嘿嘿嘿,主人英明!我怕她知道太多您的秘密,就在她被您行炁時散發的氣息所吸引後,用了點小戲法,讓她呆住了。”
“行啊!這是解鎖新功能了?”
“嘿嘿嘿,算不太上,不過影響她一樣的普通人,到是綽綽有余。”
“行了,給解開吧,李醫生好像還有事呢!”
“嘿嘿嘿,主人,這解術還得您來施展,才可以呦。也不麻煩,只要運炁對著她的耳邊輕吹一口氣,就能解開了!”
聽到無道書這麽一說,陳逍立馬坐了起來,回應道:“行啊,你這整得還挺上道兒啊!”
“嘿嘿嘿,主人,嚴肅!嚴肅!這是為了解開她腦袋裡的術法,才不是為了幫您撩妹呢!”
陳逍聽完也不多說,只在識海中對小書書比了個大拇指,便直接抬起頭,運炁對著李清瀾耳邊輕吹了一下。之後便看向了李清瀾的雙眼。
只見李清瀾雙眼恢復了神采,而陳逍也不多言語,微笑著看著她,說道:“李醫生,你愣神了!”
李清瀾恢復意識的一瞬間,看到的便是陳逍近在咫尺的雙眼,又聽到陳逍微笑打趣她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下意識的後退,拉開了和陳逍的距離。
而後一想到,自己竟然看著陳逍看入了迷,而自己的囧態都落入了對方的眼裡。即使李清瀾是已經工作了的天才少女,她那清麗美貌的小臉也不由得紅到了耳朵根。
“而且,而且,陳逍他剛剛是不是,是不是衝著我的耳朵吹了口氣?”
李清瀾用玉手摸了摸有些發燙的耳朵,哪怕剛剛她有些“失神”,但仍有著一些朦朧的感覺。看著眼前正微笑地看著她的男人,李清瀾越來越覺得自己思緒又開始變得混亂。
陳逍看到李清瀾一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樣子,也不禁又是莞爾一笑。心想道沒想到之前不苟言笑的李醫生也有如此少女的一面,便不打算繼續捉弄她,說道:“咳咳,李醫生,您過來找我,是有什麽事麽?”
一聽到陳逍問起工作上的事,李清瀾也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地說道:“嗯,嗯,也沒什麽事,就是例行的早間查房,看看你這邊有沒有什麽問題,順便再給你做一遍檢查。”
陳逍則是又擺了擺手說道:“不用了,我的身體狀況如何我心裡有數,現在已經基本痊愈了。這段時間真的感謝李醫生了,多謝您這段時間對我和我爺爺的照顧。”
“沒事沒事,我這段時間其實也是受人所托......啊,對了,差點忘了重要的事。”
幾句話的言語間,李清瀾已從之前的尷尬狀態中回過神來,連忙把正事和陳逍講清楚。
原來,陳逍當初救得那母女來歷不凡,母親名叫朱芸,是盛天一家化妝品經銷公司的老板,據說來自首都名門世家朱家。女孩名叫張芊芊,據說跟盛天第一家族張氏家族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
朱芸的丈夫張晨則是公司的掌門人,但卻英年早逝。朱芸在丈夫去世後,獨自一人將公司經營發展壯大,並且帶大了芊芊,頗為不易。
也正是如此,得救的朱芸十分感激陳逍,主動承擔了陳逍的全部醫療費用,還安排他在特級療養區修養,並拜托李清瀾對陳逍能夠多多照顧一些。
朱芸還有一個妹妹叫朱雨,大學畢業後便來到朱芸這邊,在盛天市平岡區的一家警局工作。
在朱芸和張芊芊出事後,朱雨一直在調查逃逸的肇事司機。然而奇怪的是,無論朱雨怎麽努力,案件都得不到一絲一毫的進展。
而就在昨天,知道陳逍醒過來的朱雨,打算今天就來詢問相關事宜,看看能不能有新的發現。這才拜托李清瀾提前告訴陳逍,讓他能有一點心理準備。
陳逍理清前後事宜之後,不禁想到:“嘖嘖,看來麻煩這麽快便要找上門來了啊。不過,要是真有人對我這邊動手的話,嘿嘿嘿,我這邊可是準備了意外的驚喜等著你們啊。”
陳逍的目光頓時變得深邃和犀利起來。
而李清瀾見狀,以為是陳逍會對朱雨有所戒備和緊張,便對陳逍說道:“你放心,朱芸和朱雨都是很好的人,這次朱雨過來,也是為了她姐姐,現在逃犯還未被抓住,有些心急,希望陳逍你能能夠多多諒解。”
陳逍聽了,正想對李清瀾解釋,不料此刻經過一晚上練功後,再加上車禍後本就身體有所虧空,腹中早已經空空如野,咕嚕咕嚕叫了起來。
陳逍頓時老臉一紅,不好意思地向李清瀾問道:“不知道醫院食堂在哪裡?我現在確實有些餓了。”
李清瀾見狀也是莞爾一笑,心想道這下我也見到你的窘態了,咱倆算是扯平了。
於是也不墨跡,叫來護士,用輪椅推著陳逍一起去了特級療養區的食堂。
半路上,李清瀾還特地打趣道:“一會兒到了食堂你就可以敞開了吃了,這特級療養區的食堂裡花樣繁多,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陳逍也半開玩笑的對李清瀾說道:“真的嗎?呵呵,那一會兒可有得醫院大廚們忙的了。”
言語間,陳逍和李清瀾便來到了食堂,只見自助的早飯台上面擺滿了琳琅滿目的食物,由中到外的各式早點一應俱全。
不僅如此,李清瀾還遞給陳逍一份菜單,上面還有各種各樣的美食可以單獨讓廚師製作。
只見陳逍坐在舒適的椅子上,對著餐桌對面的李清瀾笑著說道:“剛才跟你說一會有廚師們忙的了,你還不信,現在就讓你看看我的實力。”
李清瀾也被逗笑了:“你一個人能吃多少?還有我提醒你哦,你身體還沒恢復完全,還是注意飲食,別把自己撐壞了。”
陳曉卻是神秘一笑,嘴角向上一撇:“嘿嘿嘿,一會你就知道了,別說了,先點菜吧!我看這個443號鱘魚宴就很不錯,先來上一桌再說!”
李清瀾:“?大早上就吃這麽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