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成子告辭後,燃燈這才松了一口氣,凝聲道,“我們快些走勿讓聖人知曉了。”
昆侖山腳,廣成子終於有些反應了過來。
“怎麽初見燃燈老師的時候,總感覺有哪裡不對........”
廣成子搖了搖頭,祛除了心中雜念,長歎一口氣。
“封神一役,吾昆侖十二金仙,上榜其六,偌大闡教,遭受重創.......”
良久後,廣成子抬起頭,雙目中帶著一抹迷茫。
“難道吾闡教,當真無法與截教爭鋒了?”
廣成子又歎了一口氣,緩緩向昆侖山上飛去。
另一邊,燃燈攜三位金仙,飛快趕路,很快趕到了西方之地!
西方,須彌山下,燃燈對著守山的小彌勒笑道,作了個道禮。
“吾乃昔年紫霄三千客之一,燃燈道人,這次前來拜見聖人,還請通傳一聲。”
那小彌勒見了燃燈幾人,並沒有多意外,上下打量了燃燈幾人幾眼後,緩緩道。
“請前輩稍等,吾這就去通傳一。”
小彌勒雙手捏了一個佛號,悠然離去。
小彌勒離開沒多久,便有四道大羅氣息撲面而來。
四人皆身穿袈裟,面色不悲不喜,舉手投足間,梵光陣陣,一股慈悲之意撲面而來。
不是藥師,彌勒,大勢至,地藏四人又是誰?
四人叛玄立佛之後,身上氣息又深厚了不少。
隱隱之間,似已經觸碰到了準聖之境。
“我等見過燃燈前輩。”
藥師攜彌勒幾人,對燃燈行了一禮。
同時心中微微一喜,自家老師說的果然沒錯。
闡教燃燈道人會攜昆侖諸位金仙前來投奔他佛門。
他們以為還得好長一段時間,沒想到佛門剛立,他們便來了。
燃燈,準聖中期大修士也,慈航,文殊懼留孫,皆是大羅中的佼佼者。
有了四人加入,他佛門實力,合該更上一層樓也!
另一邊,懼留孫,文殊,慈航三人看著西方四大嫡傳,心中五味雜陳。
西方貧瘠是出了名的,無靈寶,無靈脈,無靈根。
可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西方四大嫡傳修為,竟比他昆侖十二仙分毫不弱,甚至還強出不少。
足以見得西方二聖有多努力在經營西方......
或許投奔西方,要比在昆侖山上修行要好的多吧.......
燃燈微微一笑,“四位道友客氣了,兩位聖人可在否,吾欲拜見聖人。”
“老師自然在。”
“燃燈前輩,諸位道友這邊請。”
“好。”
燃燈四人在藥師等人的指引下,一路向須彌山上趕去。
須彌山上,準提,接引盤坐在八寶功德池旁。
陣陣金色梵光垂落,玄妙之氣灑落九重雲霄,讓人不自覺的心曠神怡,道心通透,不由生出一股親切感。
準提披著袈裟,面帶笑意,指了指須彌山下,笑道。
“師兄,燃燈來了,還帶來了三位昆侖金仙,也不枉咱們當年種下一枚種子,如今倒是長成了參天大樹。”
準提微微一頓,又感歎道,“咱們這位元始師兄雖然護短,但心中卻分外偏頗,尤為看重跟腳,天資出眾之人,如今十二金仙徹底分道揚鑣,卻也是在意料之中啊。
” 接引緩緩睜開眸子,長歎一口氣。
“你說的不錯,不過若不是這樣,三清之間,又豈會生了間隙,咱們西方,又豈會有可乘之機?”
當年三清剛證道時,昆侖十二金仙之名,何等響亮,貫徹洪荒。
可如今的,還甘願留在昆侖山修行的弟子,不過廣成子,玉鼎,太乙三位,較之以往豈止天差地別。
想他西方教開創之初,何等貧瘠,可如今,也不是有了如今氣象?
麾下四大親傳,又弱給了哪一位聖人嫡傳?
準提點點頭,有些猶豫道,“不過師兄,燃燈等人能叛闡教而歸我佛門,將來保不齊還會背叛我佛門,投入其他地方,我等要不要留個後手製衡......”
接引擺擺手,“對那些微末修士,耍些手段倒也沒什麽,但燃燈是準聖大修士,若是咱們還這樣做,反而會適得其反。”
接引話音一轉,笑道,“相反的,我等還要好好嘉獎燃燈他們,讓他們放心在我佛門修行。”
“怎麽個嘉獎法?”
接引微微一笑,翻掌間,三枚菩提果便出現在了掌心。
約摸拳頭大小,通體呈金黃色,緩緩流轉著一股濃鬱道蘊。
鮮甜氣息在空中炸裂,只是聞著,便讓人口中津液橫流。
菩提果,極品先天靈根,菩提樹的果實,萬年才結一枚,極為珍貴。
吞一枚下肚,可極大幅度的增加悟性,玄之又玄,妙之又妙,隻可意會,不可言傳。
準提有些心疼,“師兄啊......這可是咱們佛門壓箱底的寶物了,壓根沒有幾枚存貨.....”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幾枚菩提果而已,算得了什麽?”
接引搖搖頭,聲音凝重而又堅定說道,“下一量劫,吾佛門當興!”
很快,須彌山巔,準提,接引耳邊傳來了藥師恭敬的聲音。
“弟子藥師,攜燃燈前輩,前來拜見師尊,師叔。”
準提,接引面露微笑,“都進來吧。”
當即,藥師一行人便是邁步而來。
見到了西方二聖,燃燈直接開門見山,哭訴道。
“燃燈,攜闡教門人懼留孫,慈航真人,文殊真人,前來投奔兩位聖人。”
準提驚道,“可是大發生了什麽事情?”
當即,燃燈便將心中對闡教的憤懣,一股腦說了出來。
此乃必走的流程,同樣也算是投名狀,日後元始追究起來的時候,他們至少也有話說。
聽了燃燈的話,準提目光中露出動容,看著四人,誠懇邀請道。
“既然不願待在闡教,那你們可願加入吾佛門?”
四人當然沒有二話,倒頭就拜,“我等願意。”
“好,好。”
準提,接引面上,皆露出了一抹笑意,佛門,又得四位大才也!
當即,準提,接引便施展大法力,開始度化起燃燈四人來。
不過一會兒,四人身上的道袍緩緩散去,重新披上了七色袈裟。
一股濃鬱的金色梵光,自四人體內席卷而出,赫然與藥師等人的一般無二。
“阿彌陀佛,我佛慈悲!”
燃燈四人紛紛捏了一個道號,渾身上下,滿是大慈大悲之意,與之前一身道氣,天壤之別。
準提滿意的點點頭,掏出四枚菩提果,放入燃燈四人手中。
“這是菩提果,自菩提樹上結出,可增長悟性,爾等吃了吧。”
“是。”
看著金燦燦的菩提果,不經意間,慈航,文殊,懼留孫等人心中竟然微微感動。
在闡教的時候,這等寶貝,哪裡輪得到他們享用。
絕大多數都給了廣成子,赤精子,玉鼎等人......
準提,接引笑道,“你們一路勞頓也累了,彌勒,帶你燃燈師兄,還有幾位師弟下去休息吧。”
彌勒上前,態度和善道,“燃燈師兄,幾位師弟,隨我下去休息吧,道場,洞府已然都給你們準備好了,皆是西方靈氣最厚重之地,保管你們滿意。”
“好,多謝了。”
燃燈四人,在彌勒的指引下,下了須彌山,向須彌山後趕去。
等燃燈四人走後,準提,接引臉上這才重新恢復了平靜,喃喃道。
“燃燈率昆侖三金仙投奔吾西方,不知我那元始道兄知道了,心中又該作何感想?”
昆侖山,廣成子回到道場後,心中越想越疑惑,不禁找來了玉鼎真人,太乙真人詢問。
“近日懼留孫,慈航,文殊等人,可又修行了什麽新神通?”
太乙真人,玉鼎真人一臉懵逼,“稟大師兄,我等在九曲黃河大陣中受傷匪淺,閉關療傷還來不及,哪裡會修行其他神通......”
“那就奇怪了。”
廣成子皺著眉頭,揮手讓太乙玉鼎二人回去修行。
自己則是獨自一個人上了玉清殿。
玉清殿,乃是元始耗費無上大法力所製造。
內含無窮先天靈氣,還有大道道蘊,可輔助修行。
昆侖十二金仙,便常常入玉清殿修行,除此之外,玉清殿中,還放著昆侖眾金仙的神魂玉牌。
只是封神一役,昆侖眾金仙上榜一半,擔心觸景生情,故眾金仙已經很久沒來玉鼎殿中修行了。
廣成子推開玉清殿大門,雙目一掃,氣息頓時一變,面上立刻露出濃濃的震驚!
“怎麽會!”
玉清殿中,布置一如既往,先天靈氣濃厚,道蘊撲面而來。
只是最中心之處,懼留孫,慈航,文殊四人的神魂玉牌,悄然不見了蹤影。
這一刻,廣成子思緒宛若最精妙的機器,開始飛速運轉了起來。
越想,廣成子臉色越難看,下一刻,他掐起指尖,開始推算起來。
不一會兒,廣成子臉色已經陰沉的能滴下水來。
卦象顯示,懼留孫,文殊,慈航三人的方位,竟然位於西方。
至於燃燈,乃準聖中期大修士也,他自然卜算不出來其方位,不過應該和懼留孫等人一樣,皆身處西方!
“取走神魂玉牌,奔走西方......”
廣成子瞳孔狠狠一縮,“他們莫不是要叛......”
廣成子再也不敢瞎想,連忙奔到玉虛宮前面。
“弟子廣成子,有萬分火急之事,要求見師尊,請師尊一見。”
良久之後,玉虛宮中才傳來陣陣道音,“進來吧。”
廣成子連忙推開玉虛宮大門,邁了進去。
玉虛宮中,暮靄之氣流轉,先天靈氣濃厚。
聖人道蘊緩緩垂落,元始靜坐於蒲團之上,頭頂籠罩諸天慶雲,寶相莊嚴。
似乎是正在修行被廣成子打擾,元始的心情並不是很好,聲音淡淡道。
“究竟是何等十萬火急之事,要讓伱這麽匆忙來見我?”
廣成子整理了整理思緒,凝重道。
“弟子剛剛看見,燃燈老師攜懼留孫師弟,慈航師弟,文殊師弟,離開昆侖山了。”
元始皺皺眉頭,“離開昆侖山而已,有何大驚小怪。”
廣成子神情越發凝重起來,“弟子去了玉清殿一趟,發現懼留孫,慈航,文殊三位師弟的神魂玉牌被取走了,弟子推算,竟然發現三位師弟竟然身處西方.......”
“此事事關重大,弟子不敢猶豫,所以速來向師尊匯報。”
“身處西方而已,那有什麽大不了......”
元始漫不經心說著,但很快,他聲音一滯,雙目一凝,“你說什麽,西方之地?”
廣成子連連點頭,“弟子豈敢欺瞞師尊,千真萬確也。”
元始目光瞬間變得銳利了起來。
指尖掐起,無上大法力溝通洪荒天道,蔓延至三界每一寸之地。
只是刹那間,便已經分辨出了燃燈四人此時的方位,正是西方無疑!
“西方之地,叛闡入佛,本座當真是培養了一群好弟子啊。”
元始並未勃然大怒,反而聲音異常的平靜,冰冷。
只是誰也聽得出來,平靜聲音之下,那攜帶的滔天怒意。
元始冰冷的雙目落在廣成子身上,刺激的他渾身冰涼。
“廣成子,你為昆侖十二金仙之首,門下三弟子叛闡入佛,你這個大師兄,究竟是怎麽當的?”
廣成子一顆道心,早已經墮入了冰窖,磕頭如搗蒜。
“弟子知罪,還請師尊責罰。”
元始看也不看廣成子一眼,聲音越發的冰冷起來,帶著無限殺機。
“懼留孫,慈航,文殊三人叛闡,自然是罪大惡極的。”
“但西方二人,如此膽大包天,蠱惑吾闡教弟子, 更是可惡至極,莫非他們真以為,吾玉清一脈無人了?”qqxδnew
元始聲音落下,聖人五重天巔峰法力自體內傾瀉而下!
“嘩啦,嘩啦!”
恐怖的威壓,讓整個玉虛宮都在蕩漾。
地火水風在不斷湧動,似乎下一刻,便要洶湧而出,毀天滅地,讓萬物回歸混沌。
“刺啦!”
元始揮手,虛空刹那間被撕裂。
他念頭一動,整個人便沒入虛空不見。
等再出現時,整個人已然到了西方。
須彌山之上,元始釋放氣息,聖人威壓,睥睨九天十地。
洪荒大羅之下的所有生靈,此時皆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聖威,這是聖威,又有聖人出手了!”
“那是......玉清元始聖人,是誰這麽大膽子,竟然得罪聖人?”
“這股氣息,乃是自西方傳來,難道和西方有什麽關系?”
洪荒萬族,大羅仙以上的修士,皆竊竊私語起來,眼中帶著一絲驚疑。
同時,諸聖也被驚動了,皺起眉頭,看向西方大地。
金鼇島,碧遊宮,感受著空中彌漫的聖威,陳玄機嘴角上揚,勾起一抹笑意。
西方二聖叛玄立佛之後,恐怕燃燈那些人已經投奔佛門了。
門人接連上榜,如今又遭弟子背叛。
昆侖十二金仙,上榜的上榜,叛教的叛教,也怪不得元始會如此震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