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台另一邊,準提,接引對視一眼,雙目堅定,齊聲開口道。
“吾,西方教教主準提!”
“吾,西方教教主接引!”
“今日,吾二人順應天意,西方教脫離玄門,化為大乘佛教,吾準提,為大乘佛教萬佛之祖,吾接引,為大乘佛教阿彌陀佛!”
“天道鑒之,大乘佛教,立!”
隨著二人聲音落下,九重雲霄上,傳來陣陣驚雷之聲,響徹三界,落入無數人耳中。
仿佛是天道在印證西方二聖的道誓,同時在響應大乘佛教的建立!
同時,準提,接引身上的道袍,如春風化雪般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則是佛門九彩袈裟!
二人頭頂之上烏黑茂密,晶瑩柔順的墨發,層層掉落,不剩一根,很快成了光頭,但,這還未結束。
“吼,吼!!”東方大地上,不知何時,掀起了陣陣龍吟聲。
億萬年來,玄門積攢的氣運,具現成一條百萬丈的五爪氣運金龍,咆哮天地間。
氣運金龍碩大的龍目看向西方。
張口一吐,大概三分之一氣運被吐出,落入了西方大地。
準提,接引所修八百旁門,本就不是玄門正宗。
如今叛玄立佛,那更不是玄門中人了,故此時玄門氣運,不斷流逝向西方。
不過一會兒,西方氣運大漲,竟然隱隱有興盛之勢!
同時,隨著玄門氣運不斷流逝,太清,女媧,元始,通天四聖,竟是感到了有些虛弱!
準提,接引身後,西方眾弟子,藥師,彌勒帶頭,更是雙掌合十。
“吾等今日不再為西方教弟子,而為大乘佛教弟子!”
聲音落下,陣陣金色梵光閃爍。
將眾人身上的道衣漸漸化作七色袈裟,一股悲天憫人氣息撲面而來。
太清,女媧,通天,元始四聖俱是震動,面上露出一抹不可置信之色!
“準提,接引,爾等在幹什麽,竟毀吾玄門氣運也!”
“分流玄門氣運,這是何等大罪!”
“準提,接引,老師剛剛許諾爾等下一量劫大興,如今便叛玄立佛,如何對得起老師的栽培?”
準提雙掌合十,面露微笑,悲天憫人。
“諸位道兄說笑了,吾佛門所修,本就是八百旁門,如今立大乘佛教,不過是返本歸元罷了,何來背叛一說?”
接引渾身籠罩金光,氣息深邃,“至於鴻鈞道祖,一日為師,終生為師,我等亦是把道祖當做老師看待的。”
元始最是看重玄門顏面,此時也顧不得什麽合作了,冷道。
“爾等叛玄立佛,損吾玄門氣運,終有一日會嘗到苦果的。”
準提,接引相視一笑,“元始道兄說笑了,吾大乘佛教教義,苦海無邊,回頭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又豈會怕吃什麽苦果?”
元始雙目冰冷,正準備再次出言,卻被太清攔了下來。
“叛玄立佛已成定局,咱們不必多說什麽了。”
“封神結束,此間事了,吾等也不多留了。”
太清說完,拉上玄都,對眾人拱拱手後,便是乘著青牛離去。
一時間,紫氣浩蕩,衝擊雲霄,景象萬分壯觀!
女媧見狀,輕歎一口氣,昔年的紫霄宮六友,終究是越行越遠了........
她不多留,
叫上玄天火鳳,向眾人告別後,飛向太素天。 元始仍舊是冷哼一聲,雙目中流出冰冷,“我們也走。”
說完,帶著南極仙翁,燃燈,廣成子等人,飛向昆侖山。
“諸位道兄離去,那我等也不多停留了。”
準提,接引也不在意,對眾人微微一笑,率大乘佛教眾弟子回歸西方。
諸聖離去,封神台前,圍觀的眾修士頓時沒了熱鬧看,同樣接二連三離去。
不一會兒,在場眾人便只剩下了截教眾仙,或是截教交好的洪荒修士。
鎮元子感歎道,“西方聖人,無愧毅力堅定之輩,叛玄立佛,好大的決心啊。”
鎮元子都有點佩服準提,接引二人了。
換了別人,眼看西方貧瘠,大約會另謀出路。
可西方二聖偏不,西方貧瘠,就讓他變得富庶起來!
西方無人才?那就搶,自東方,南方,北方搶到西方!
西方無大興的機會,那就不斷爭取,爭取到西方興盛的機緣!
這等大毅力,大決心之輩,也難怪能搶了自家紅雲老弟的聖位,一點不冤啊。
冥河桀桀一笑,不以為意,“叛玄立佛又如何,就西方那鳥不拉屎的地方,再經營也沒多大作用。”
陳玄機微微一笑,“西方二聖這次叛玄立佛,可是大大得罪了玄門之人,往後西方想發展,難了啊。”
眾人微微一笑,自動過濾了這個話題。
叛玄立佛,其實影響最大的是玄門諸聖,對他們來說倒無多大影響。
冥河走至玄龜身邊,拍了拍玄龜肩膀,感慨笑道。
“南極長生大帝,六禦之一,好生尊貴的身份,你這老家夥,重活一世,倒是混的越來越好了,讓吾好生羨慕啊。”
鎮元子也連連點頭,臉帶羨慕,“南極長生大帝,氣運無限,再加上道友前世積累,恐怕假以時日,證道也未嘗不可啊。”仟仟尛哾
玄龜謙虛道,“兩位道友說笑了,吾不過剛剛突破至亞聖,想要證道,恐怕還遙遙無期......”
........
封神台上,冥河,鎮元子閑聊一會兒,便緊接著各自告別,回幽冥界去了。
頓時,封神台上,便只剩全部截教門人。
陳玄機看著封神台前的柏鑒,笑道,“柏鑒,接下來可想好去處了?”
柏鑒搖頭,“前路不明,還請聖師大人指點。”
陳玄機沉吟一會兒,道,“幽冥界,六道輪回中尚缺一個香火神職,可願意擔任?”
“當然,你若是不願意擔任的話,留在截教修行,也無不可。”
柏鑒仔細思索了一陣,緩緩點頭,“弟子願意留在截教修行,展望修行大道。”
“好,那公明,柏鑒之事,便交給你安排了。”
趙公明拍拍胸脯,“都是自己人,放心吧大師兄。”
接著,陳玄機又看向一旁情意濃濃的薑子牙,申公豹,笑道。
“你們這次封神,得罪的人可是不少啊。”
薑子牙,申公豹理所當然道,“老師此言謬矣,為了吾截教事業,得罪一些人算什麽?就是刀山火海,俺們也敢闖一闖。”
陳玄機搖頭笑道,“接下來這段時間,非必要不要外出,留在金鼇島好好提升修為吧。”
“是,老師。”
薑子牙,申公豹自然沒有什麽異議。
這次封神,雖然歷時只有數年,但是勞心勞力,他們屬實有點累了。
在金鼇島修行一段時間,也算是給自己放個小長假了。
此間事了,通天教主攜截教眾仙回了金鼇島。
與此同時,西方之地,須彌山上。
準提,接引將藥師,彌勒,大勢至,地藏安頓好之後,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
“師兄,吾總覺得有點心神不寧,覺得好像是出了什麽事一般。”
“吾也是。”
接引同樣有這種感覺。
二人對視一眼,掐指推算了起來。
如今量劫已經過去,劫氣消散,天地之間一片清明。
二人以聖人無上大法力推算,自然很快便有了最終結果。
而最終結果,雖然晦暗,但卻指向了混沌.......
“混沌.....關混沌什麽事?”
準提有些不解。
“混沌之中.......難道是吾等道場出了什麽問題?”
準提皺著眉頭,聖人道場,皆有大法力護持,地火水風環繞,等閑修士。
別說進入了,光是靠近,恐怕都要身死道消,這種地方,能出什麽問題?
接引搖搖頭,很快祛除了心中的雜念,“不必多想了,去混沌看看便是,順便去看看那六翅金蟬怎麽樣了,那六翅金蟬,可是吾西方大興的基石所在......”
“是,師兄。”
準提,接引說做就做,念頭一動,撕裂空間,眨眼便消失在了須彌山上。
二人一路穿過九重雲霄,穿過世界壁壘,很快便抵達了混沌。
茫茫混沌,星辰閃爍,寂靜黑暗。
準提,接引一路潛行,很快便抵達極樂境!
二人穿過地火水風,很快便來到大雷音寺中,一邁入小世界。
二人便感受到了陳玄機刻意留下的那一抹混沌凶獸氣息。
不禁皺起了眉頭,雙目中一縷冷意一閃而過,“有人來過吾等道場。”
“什麽?”
準提駭然,滿是不可置信。
接引念頭一動,聖人無上大法力瞬間籠罩整個小世界,很快臉色便陰沉了下來。
“吾西方十幾座寶庫中的資源,盡數被盜走了!”
“這道氣息,與混沌凶獸身上的氣息一致,應當是有混沌凶獸,無意中越過地火水風,闖入了吾等道場。”
“那吾佛門弟子,可有什麽損傷?”
準提滿臉焦急,極樂境,大雷音寺中的佛門弟子,皆是他佛門的中流砥柱。
萬一出了什麽事,可真是哭都沒地方哭去。
接引神念一掃,見諸多佛門弟子尚在修行中,頓時松了口氣。
“那些弟子倒是無礙,只有寶庫被洗劫一空,一絲東西都沒有留下。”
接引臉色放松了幾分,但仍舊十分肉疼,“若只是損失了些資源,那還好說一些......”
忽然,二人的聲音戛然而止,好像想到了什麽,大驚失色!
“不好,咱們的六翅金蟬!”
準提,接引念頭一動,立馬飛至大雷音寺,世界中心。
二人看著金色舍利子上,正在沉睡的六翅金蟬,對視一眼,終於松了口氣。
這六翅金蟬,可是他西方的大寶貝。
若是被那混沌凶獸三口兩口吞了,當真要心疼死了。
準提雙目看著六翅金蟬,忽然間閃過一陣擔心。
“師兄,道祖說下一量劫數萬年內便會降臨,你說到時候這六翅金蟬身上的凶性能被完全磨滅麽?”
接引點點頭,眉宇中閃過一抹自信,“放心吧,無人能抵擋吾西方金色梵光的厲害,這六翅金蟬再凶,體內凶性也有被磨滅的一天的,到時候,便任由吾佛門施行了。”
“那就好。”準提這才吐出一口濁氣,但很快臉上又多出一抹冷意。
“究竟是哪來的混沌凶獸,竟能潛入吾等開辟的小世界,好生大膽!”
準提指尖掐起,立刻開始推算起來,無上大法力順著那一縷因果,開始追溯源頭。
但不一會兒,準提便皺著眉頭,那縷因果絲線竟然憑空斷掉了。
一旦斷掉,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推算之事無論如何是進行不下去了。
準提也清楚混沌不比洪荒,有許多變數,隻得收了無上大法力,冷冷道。
“好個賊人,若是讓本座捉到,必扒皮抽筋,神魂打入萬劫不複之地也!”
與此同時,元始攜闡教門人回歸昆侖山後,頗有些心灰意冷。
便封了玉虛宮門,打算潛修一段時間。
玉虛宮外,燃燈道場,燃燈道人眉目中閃爍著冷意。
驀然間,他一咬牙,隨手打出數塊玉符。
玉符上閃爍著華光,瞬息間飛出了道場。
這昆侖山,雖然靈氣厚重,萬山之祖,但他燃燈,當真是一刻也待不住了。
懼留孫道場,懼留孫看著手上的晶瑩玉符,臉上閃爍著陣陣幽光。
片刻後,懼留孫捏碎了手上的玉符,飛身出了洞府。
慈航道場,慈航真人做出了和懼留孫一樣的決定,捏碎玉符,飛身出了道場。
文殊道場,文殊同樣捏碎玉符,飛離道場......
很快,燃燈道場前,便多出了幾道人影,不是慈航,文殊,懼留孫又是誰?
三人並未隱匿氣息,互相對視一眼後,邁入了燃燈道場。
此時,燃燈道場,一枚菩提子緩緩懸掛在半空,散發出陣陣金色的梵光。
隔絕天機,攪亂陰陽,斷絕因果。
任你是亞聖大修,亦或者是天道聖人,皆無法查探其中虛實。
燃燈看著三人,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氣,同時又有一點可惜。
其實在闡教這麽多年,他並非隻說動了眼前三人。
像黃龍真人,普賢真人,同樣願意加入到西方。
只可惜封神一役,皆隕落上榜,是無緣西方了.......
洞府中,燃燈正色道,“諸位考慮的怎麽樣了,叛離闡教,投奔西方,就在眼前,這是我等的機緣。”
懼留孫當年在昆侖山之時,因為替赤精子背了黑鍋,故被狠狠懲治了一頓,心中大有憤懣。
再加上金色梵光時不時的蠱惑下,早就對西方忠貞不二了,故此時第一時間開口。
“吾懼留孫,願時刻追隨燃燈老師左右。”
慈航,文殊二人,同樣有些心灰意冷。
闡教修行,皆看跟腳是否不凡,福源是否深厚,以及是否得師尊的喜愛。
三條若都不佔,那修行起來,真可謂一個舉步維艱。
慈航,文殊在九曲黃河大陣中一受了重創,跟腳略微受損,道行略微削減,便不得老師待見起來。
故此時,也對闡教心生憤懣,再加上諸多師兄上榜,心灰意冷,同樣準備轉投西方,另謀其他出路。
慈航,文殊點了點頭,下定決心,齊齊拱手道,“燃燈老師,吾等願往西方。”
二人說完之後,又不禁有些擔心起來,“燃燈老師,若吾等離開昆侖山,那師尊那邊......”
燃燈一笑,“昆侖山聖人是聖人, 吾西方便無聖人了?大可放心便是。”
懼留孫道,“那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燃燈斬釘截鐵,“事不宜遲,就是現在。”
燃燈說完,便率懼留孫,慈航真人,文殊真人一起出了道場,向昆侖山下趕去。
就在即將要出了昆侖山界域的時候,忽然一道聲音響起。
“燃燈老師,諸位師弟是要前往何處?”
說話的人正是廣成子,此時他右手上還托著番天印,番天印上染血,一股煞氣撲面而來。
燃燈一行人看到廣成子,心臟猛的跳動。
尤其是懼留孫,慈航真人,普賢真人,更是戰栗,生怕廣成子已然發現了他們的圖謀。
最後還是燃燈老辣,裝出一副吃驚人樣子。
“伱這是去何處搞的這麽一身血腥?”
廣成子解釋道,“洪荒變為三界,再加上先天靈氣轉變為後天靈氣,故昆侖山附近,滋生了許多凶殘大妖,吾閑來無事,便清理一番......”
“原來如此。”燃燈眾人頓時松了一口氣。
廣成子繼續道,“燃燈老師帶他們是去......”
燃燈笑道,“近來他們學了幾門法術,精妙之處有些許不懂,找我給他們講解講解,因擔心在昆侖山上驚擾了聖人,故這才準備外出.......”
“原來如此。”
廣成子對燃燈微微拱手,“既然如此,那吾便不多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