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那長耳定光仙雖然肉身被毀,但是實際上卻是魂靈不滅,也不曾被那封神榜所牽引。
玄霄見此眉頭微皺,隨後便是要牽引這長耳定光仙去往封神台,但是就在這個時候,卻見得一道上清符印降臨。
此乃通天教主之聖諭。
玄霄輸入神識,便聽得通天教主有言:“莫送其上榜,卻有後手。”
玄霄聽了不解其意,不過稍加思索後卻也明悟了三分,當即也沒有去管這長耳定光仙的魂靈。
這魂靈還處於渾渾噩噩的狀態,還未恢復,這個時候,卻又有一道祥和之光輝出現,吸引著這道魂靈往西方而去。
玄霄幾欲出手阻止,不過想了想通天的話,卻也是沒有出手。
而西岐那邊,赤精子找回那薑子牙的三魂七魄之後,薑子牙也是恢復了過來。
但是對於剩下的幾個陣法,一眾闡教仙人卻還是有些遲疑不知道該如何去破。
就在這個時候,西岐城內卻是出現了一位準聖境界的道人。
這道人入得城內,通稟而入,見了眾人便是打了稽首:“列位道友請了!”
燃燈與眾道人俱認不得此人。
燃燈見對方實力強勁,當即問道:“敢問道友於哪座名山修煉?在何處洞府問道?”
那道人笑道:“貧道閑遊五嶽,遊戲四海,乃一介散仙!”
“我有歌為證:貧道乃是昆侖客,石橋南畔有舊宅。修行得道混元初,才了長生知順逆。休誇爐內紫金丹,須知火裡焚玉液。跨青鸞,騎白鶴,不去蟠桃飱壽樂,不去首陽拜太清,不去金鼇門上諾。三山五嶽任我遊,海島蓬萊隨意樂。人人稱我為仙癖,腹內盈虛自有情。陸壓散人親到此,西岐要伏殷商王!”
雖陸壓這般說,但是在場之人不知道陸壓之名號的有幾人?!
當年妖族天帝帝俊之子,當今的妖族太子!
世間最後一隻大日金烏!
當即燃燈、廣成子等人皆是露出了詫異神情,不過既然對方沒有言明自己的身份,只是以散修身份便也就說明了陸壓此番之身份只是以個人之身份到此。
“不知陸壓道友為何要助我等?”
陸壓隻道:“乃是玉清聖人相邀而來。”
燃燈等人聽了也是不再多問。
至於陸壓為何會來此,有諸多原因。
首先是因為元始天尊因為對玄霄的承諾,不好賜下重寶,所以之前讓赤精子去請了玄都,現在又找來了外援陸壓。
至於陸壓為何會來。
雖然陸壓之前公開說過要以紫微為尊,但那個時候也只是權宜之計。
因為這事,加上未能征服鯤鵬,讓陸壓在妖族之中聲望一降再降。
為帝者,可不願這般。
此番量劫截教當一轉大興之姿態,玄霄又以身入劫,這讓陸壓有了借闡教之威翻身之想法。
當然,元始天尊給出的好處自也是不少的,且他對自己現在的實力很有信心。
雖然元始天尊對於妖族很不感冒,但是三足金烏卻不是尋常妖族,且他更不喜那鯤鵬。
若是陸壓能崛起一些,打壓一下截教和鯤鵬,他還是很樂意見到的。
次日,聞仲便是帶著眾人前來邀戰。
西岐眾人自不會畏懼,畢竟這新來的陸壓道人可是準聖大能,他們心中自然安定。
而當玄霄看到對方人群之中的陸壓時也是一愣。
因為按照玄霄的想法,伴隨著自己的到來,這陸壓應該不會加入闡教的才是,但是今日卻是有些出人意料了。
“陸壓太子,你為何會在此?”
玄霄直接開口問道。
但見陸壓上前兩步,拱手說道:“見過商王,今日我只是昆侖散修陸壓道君,受玉清聖人相邀來助西岐。”
玄霄聞言倒也猜到了其中大概緣由,便也不再多言。
這時,那烈焰陣陣主白天君上前說道:“你們可曾想好了誰來破陣?!”
陸壓當即道:“你既設此陣,陣內必有玄妙處。貧道陸壓特來會你!”
說著陸壓便是要出陣。
但玄霄卻是開口了:“哦?陸壓道君這般著急?”
“商王的意思是?”陸壓卻是蠢蠢欲動。
當初他實力不過大羅,但今非昔比,他陸壓不僅邁入了準聖境界,更是得到了大日金焰的認可!
要知道三足金烏天生便自帶太陽真火,這大日金焰乃是帝俊和太一專有的。
不過他畢竟是帝俊後裔,又是世間最後一隻金烏,卻是機緣巧合下在扶桑樹下得了帝俊太一留下的一分大日金焰傳承,得到大日金焰認可後這麽多年陸壓也是成功掌握了這洪荒第一神火!
嗯,大日金焰作為洪荒第一神火,卻是誰都無法否認的。
哪怕是玄霄所會的太陽真火、紫微天火、幽冥鬼火、兩儀神火、洗業金火、焚天紫火全都拿出來和這大日金焰相比,都是不如的。
或許,在人族鼎盛,有萬億傳承之後,人族薪火的級別可有能與大日金焰比肩的希望。
嗯,現在來看,大日金焰洪荒第一,當之無愧!
這也是陸壓的底氣之一。
另外一個底氣,自然是那件寶貝。
“若是陸壓道君想要練練手,自也是可以的,不過道友的對手卻是我!”
就在這個時候卻是聽得一個聲音從遠方傳來。
眾人回首望去。
卻是截教外門大弟子趙公明!
“師兄你為何會來此?!”
玄霄看到趙公明也是愣了下。
趙公明卻是笑道:“截教是師弟你的截教,亦是我趙公明的截教!對方玉清副掌教、昆侖十二仙都來了,我趙公明怎能不來?!”
趙公明笑的很是爽朗,但玄霄卻隻覺得一個腦袋兩個大。
這時,那燃燈道人心中卻是湧出一道悸動,卻是一種證道斬屍就在眼前的衝動,當即他看向趙公明的眼神便是充滿了火熱!
“趙公明道友!你既然是截教外門大師兄,當與我這闡教副教主一戰才是!”
這燃燈卻是主動開口說道。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
畢竟燃燈之前可沒有主動出手的意思,且趙公明乃是準聖強者。
他燃燈什麽修為?
大羅金仙巔峰。
他怎麽可能是趙公明的對手?
但燃燈看起來倒是十分的自信,玄霄見此眉頭微皺,燃燈若是投靠了西方,大概率是會有西方聖人的什麽寶貝,或者說……
玄霄想起了昨晚長耳定光仙的魂靈被接引而走。
恐西方聖人就在附近!
所以這燃燈才這般肆無忌憚,敢於出言挑戰趙公明。
趙公明聽了燃燈這話自然是不會虛了,當即便是應下,區區一個大羅金仙,他趙公明怎麽可能會怕了!
“此處凡人頗多,你我全力作戰恐會傷及無辜,且隨我來往無人深山處一戰!”
說完,燃燈便是直接飛走,卻是不給趙公明拒絕的機會。
玄霄見此也是沒有說話,只是傳音給了趙公明:“師兄切記若是那燃燈道人打到一半就跑,師兄可追之,但萬不可出華夏九州之地,另外將此寶拿著。”
卻是玄霄將那軒轅劍遞給了趙公明。
趙公明也不推脫,當即接了劍便是與那燃燈戰鬥而去。
此刻,玄霄看向了那陸壓:“陸壓道人,你若是要闖陣,且先與我過過手吧!”
陸壓聞言眼眸微動,卻是在計算直接與玄霄對戰的勝率。
西岐陣中,燃燈走後,做主的自然又變成了薑子牙。
這時候薑子牙上前說到:“商王陛下,按照之前約定,這破陣之人可是沒有特別要求的,莫非陛下要食言不成?”
玄霄看了一眼薑子牙,只是笑道:“既然如此,那邊破就是了。”
白天君見此也不再多言,只是入陣而去。
一個準聖大能前來破陣,他不擔心那是不可能的,且這也打亂了玄霄原來的布置。
不過有著玄霄在陣之中留下的後手,白天君心中稍稍安定一些。
陸壓見白天君入陣,當即也是飛入陣中。
白天君先是上台,隨即便將三首紅幡招展而開。
陸壓進陣之後見有那空中火、地下火、三昧火,卻是露出了一絲鄙夷之色。
雖三火將陸壓圍裹居中,但陸壓臉色鄙夷之色更甚。
陸壓也沒有任何動作,只是讓著三火隨意的燒自己。
直到兩個時辰過去,卻還是絲毫沒有任何動作。
白天君見知曉,自己這火恐是無法對這大日金烏造成絲毫傷害了。
陸壓見對面也是沒了什麽其他手段,當即手中祭出一個葫蘆。
這葫蘆內有一線毫光,高三丈有余;上邊現出一物,長有七寸,有眉有目;眼中兩道白光反罩將下來,卻是直接釘住了白天君泥丸宮。
白天君不覺昏迷,莫知左右。
陸壓就要說出那一句經典的請寶貝轉身之時,但見陣法之中突然掀起了道道火焰驚濤。
這火焰不是那什麽空中火、地下火、三昧火,而是純正而強勢的紫微天火!
這紫微天火一出,陸壓便是知曉此乃玄霄所留的後手,這紫微天火化作龐然星辰朝著自己便是徑直砸來!
陸壓臉上也沒了剛剛的不屑,倒是眉頭微皺,手中凝聚一團大日金焰迎了上去。
火焰對撞過後,陸壓自是絲毫無損,但是剛剛的對招之中,白天君卻是緩過神來,當即退出了陣中。
畢竟,領悟了大日金焰的陸壓,實在是可知這火屬性的陣法。
“好一個暗藏天火!若是那大羅金仙入得此陣,恐是難逃此火!”
陸壓眼中露出道道精光,不過卻也不準備將陣法之中發生的事情說出去。
闡教之人多死幾個,他倒也樂得見到。
卻說陸壓在陣中之時,在玄霄示意之下,落魂陣陣主姚天君跨鹿持鐧也是上前叫人前來破陣。
薑子牙有樣學樣,急令那方相:“你且去破落魂陣,不敵便退,依舊是大功!”
方相隻得應聲而出,提方天畫戟,飛步出陣。
方相身長力大,但姚天君知曉對方實力,隻覺得興趣缺缺。
不過姚天君還是上台,然後把黑砂一把灑將下來。
方相當即中招,大叫一聲,頃刻而亡,隨後一道靈魂往封神台去了。
姚天君複上鹿出陣,大喝道:“薑子牙!你乃西岐丞相怎也學的那燃燈道人把一俗子凡夫派來枉受殺戮?”
薑子牙也不理會,便對赤精子說到:“勞煩師兄了!”
赤精子當即領命,提劍而來。
他可還有兩朵蓮花在陣中,他得拿回來。
現在他手中的太極圖還未歸還,倒是絲毫不懼。
赤精子喝道:“姚斌,你與那長耳定光仙前番將薑子牙魂魄拜來,我二次進你陣中,雖然救出子牙師弟之魂魄,但你們奪走我之蓮花,今日你又傷方相,卻是難逃一死!”
姚天君冷聲道:“你也就是仗著太極圖這開天至寶之威!莫非你玉虛門下神通卻是不妙?”
“你!大膽!”
赤精子大怒。
“呵呵!若是你要證明你玉虛之實力,那便換個人來,就你懼留孫可敢來戰?!”
姚天君卻是直接點名懼留孫。
這懼留孫被元始天尊救回之後本以為殺戒已過,準備閉關不下山了,但還是被元始天尊派到了西岐前線,說是自己還有一難,需要再下山一趟。
此刻他被點名,卻是心中一驚,不過想著之前玄霄被元始天尊喚到玉虛宮去了,這陣法之中當沒有什麽危險才是。
這陣法或許就是自己這個量劫的最後一難了。
故而懼留孫也是站了出來:“呵呵!我玉清仙法自是玄妙無窮!且讓我來破你此陣!”
懼留孫知曉這陣法有些蹊蹺,當即進了陣便將那大羅慶雲現出,庇佑自身之後,又將那並不算多的功德全部祭出,但見此刻的懼留孫卻是光華顯耀萬丈。
姚天君上台,見懼留孫全副武裝,便將一鬥黑砂往下一潑。
懼留孫上有慶雲,下有功德,黑砂卻是不粘其身。
見此,姚天君便也沒有再浪費時間,直接接引了陣法之中玄霄所留下的後手!
“什麽!番天印!怎麽又是番天印!!”
懼留孫眼中滿是驚恐和震驚!
“不!這不可能!玄霄被師尊喚至玉虛宮,當被警告了才是!怎麽還會這般有後手!”
懼留孫想要逃離,但是番天印已經將他鎖定,卻是絲毫不得動彈。
雖然有慶雲、有功德。
但……
番天印的背後是玄霄!
這點大羅慶雲不夠看, 這點稀薄功德,可以直接忽視!
“啪!”
巨響過後,這懼留孫的頭顱再次被拍的稀爛!
隨後一道魂靈飄飄蕩蕩而出。
不過這道魂靈卻是沒有被封神榜吸引,倒是被另外一個東西所牽引。
玄霄一直關注此地之情況。
玄霄傳音讓姚天君暫且不要出陣,隨後便是以混沌珠之功效留下一個不被在場眾人察覺之假相,本尊卻是追著那懼留孫的魂靈離開了西岐戰場。
等遠了些,玄霄便是施法,將這懼留孫的魂靈截取,裝在了一個小玉瓶之中。
為了少些事端,玄霄就是朝歌城封神台而去。
可是未走多遠,卻是被一道聖人之力桎梏!
隨後傳來了那準提聖人之聲:“小友且留步!”
玄霄沒有理會,直接調用大商氣運開始掙脫桎梏。
在華夏九州之內,那準提聖人也沒有太過用力,卻是被玄霄掙脫而去。
“小友且留步!”
準提之聲再次傳來。
玄霄還是沒有理會。
畢竟,這句話也不知道有沒有加持因果律大神通。
那隱於暗中的準提聖人見此也是急了:“小友且留步!”
玄霄速度更快了三分。
準提聖人見此便是猜到了其中大概,也顧不得其他,畢竟這懼留孫可是他西方教大興的重要成員!
“玄霄!你敢送其上榜,我定斬你不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