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兩人的出現,讓天譴更暴躁。
它似懂得人語,竟是聽得懂殷冥言語,一雙嗜血的眸子,猩紅無匹,似要擇人而噬,天劫是它的玩具,而外界之人,卻是它的獵物,它會一次次將他撕碎。
“天譴太邪門了。”東凰太心喃喃道,一眼便瞧出端倪,那片虛無的天劫雷海,竟能溝通冥冥大道,借助天道的偉力,召喚諸天劫,這與昔年的誅仙劍,很相像。
“吾...好久沒活動筋骨了。”殷冥擦拭嘴角鮮血,緩緩起了身,一步登天,直奔虛無雷海。
他是個硬朗的漢子,從不輕易低頭,哪怕是死,也要死在對抗天罰的路上。
然,他高估了自己的極限,剛踏出三五步,天譴便降臨,如末日之光,掃過他聖軀,又一次重創,本就殘破的聖軀,險被生劈,血骨崩飛,森白肋骨曝露,一根根染血,甚是刺目。
“還有一炷香。”夔牛嘶嚎,滿目悲愴。
這句話,殷冥自是明白,所謂的一炷香,指的便是渡完劫,才有資格離開。
他還未倒下,便又邁開了步伐,不是吹,真有種視死如歸的氣勢,一步又一步,踩的乾坤震蕩。
啊.....!
他嘶吼,披頭散發,如若惡魔,不斷遭天譴,一次次被轟飛,又一次次站起,不屈的戰魂,燃燒的更旺盛。
這片天地,頓的陷入寧靜。
天劫雷海中,除了劈裡啪啦聲,便唯有殷冥痛苦的哀嚎,渾身浴血,已是搖搖欲墜,他的聖軀,正被雷霆,一寸寸劈滅,每一道裂縫,都刻印著一道道天譴烙印。
“小友,還能行嗎?”女聖體美眸盈波漣漪,俏眉微顰。
“不拚到底,誰特麽甘心。”殷冥嘶吼,每走一步,都會灑下血泊,一尊荒古聖軀,在雷電中,一寸寸崩滅,每一寸碎片中,都浸滿聖血,如黃金熔鑄,燦燦奪目。
這一幕,讓四方修士唏噓咂舌。
同樣是大聖,同樣是渡劫,為嘛殷冥的天劫,這般凶悍,非但未抹滅天譴,反倒讓天譴,愈發狂暴了,此番若渡劫成功,該是一場逆天造化。
“不死不休。”女聖體緊握玉手,雖知殷冥不凡,但還是擔憂,天譴何等霸道,她曾親歷過,殷冥雖逆天,可終究是大聖境,能否擋得住天劫,真難預料。
“老七不死不休。”夔牛等人的嘶吟,也頗多淒厲,他們皆知殷冥的秉性,一路走來,都不知挨過幾次揍,一向都是越挫越勇,越打越猛,這等尿性,也是一代狠人。
“給吾...跪下。”冰冷無情的天劫雷霆,載著天譴威嚴。
殷冥再次喋血,身形狼狽,一路橫飛,撞塌了數十座巨山,才穩住身形,渾身血壑,觸目驚心,他已血骨淋漓。
“跪不跪。”又是這句話,響徹八荒。
殷冥抬眸,遙望縹緲,一眼便尋到了雷海深處,那團紫色雷雲中,盤坐著一人,蒙著黑袍,遮了真容,其周身雷霆,已變成銀芒,融了帝蘊,加持天劫之力,威壓蓋八荒,碾的天地轟隆。
“天劫,我特麽惹你了。”殷冥怒斥,咆哮聲沙啞枯寂,血眸布滿血絲,一次次的衝上去,又一次次被轟下來。
蒼穹動顫,一次次的降下天劫,雷霆如汪.洋洶湧,每逢落下,都能讓殷冥聖軀炸裂,一滴滴鮮血淌流,染著聖骨聖軀,亦有雷電肆虐。
天劫雷霆,
並未停歇。 而殷冥,卻未停滯,縱身負重傷,也不願放棄,任由血花綻放,任憑鮮血噴濺,一次次攻向天譴。
啊.....!
他的嘶吼聲,響徹天宵,一聲聲,如洪鍾大呂,傳遍了九霄,乃是發自靈魂,一次次被轟的爆裂,一次次重塑身軀,一次次撲殺,如一尊戰神,在天劫雷海中征伐。
天地間,響起了雷聲。
那是殷冥的劫雷,一道比一道璀璨,一道比一道霸道,他雖是聖王級,可天劫之雷,竟也具備聖皇巔峰的威勢,凌天落下,劈的虛天崩滅,劈的殷冥聖軀,頻頻炸裂,連神輪也被湮滅了。
鮮血,一朵朵的綻放,如雨傾瀉。
殷冥一次次衝上,一次次喋血,一次次的倒下,一次次的重塑聖軀。
如此往複,他已渾身血壑無數,聖軀近乎報廢。
可惜,縱他如此,也無法撼動那團雷雲半分,一切皆因天劫太強,天道執掌著秩序鏈條,他如螻蟻,怎扛天譴。
時至此刻,夔牛他們已泣不成聲,堂堂荒古聖體,天庭的準帝,竟只能以肉身硬鋼,他的堅韌,超乎世人想象,即使在天譴面前,亦巍峨如山嶽。
一步步走的艱難,一步比一步沉重,他的聖軀,每一塊血肉,都在崩潰中重組,又被劈的粉粹,又一次次凝聚,他的戰意,也隨著聖軀的崩滅,而湮滅殆盡。
這,或許便是命吧!
夔牛等人仰首,看了一眼昏暗的虛妄,默默垂下了眸,殷冥的結局已注定,他的聖軀,早已殘缺不堪。
他們不信,那個不朽的傳奇,會敗的這般慘烈。
可事實,總是那般無奈,天劫不止沒減弱,反而越發的浩大。
而且,天劫也不僅是針對殷冥,而是針對整個諸天,無論南域、北川,還是西漠、東州,都在被波及,有諸多疆土,遭到雷霆洗禮,大地崩塌,江河乾涸,天之城池轟然崩塌……
“啊——”
殷冥怒吼一聲,身體上的裂痕更加清晰,鮮血順著裂縫溢出,觸目驚心。
他拚命抵抗天劫,可是天劫的力量太過恐怖,他根本難以招架。
“你們怎麽來了?!快走!”他低吼道,臉色猙獰,“離開這裡!否則,所有人都得死!”
天劫不同於其他,乃是天威。
若是任由天劫蔓延,整片天地,將毀滅殆盡。
“哈哈哈,我們為何要走?”夔牛狂笑著,他們已經做好赴死準備,“你能為我們犧牲,我們又豈會棄你不顧?就算要死,我們也會與你死在一起。”
殷冥雙拳緊握,青筋暴露,他知道夔牛幾人想法,但是,他絕不能讓幾人陪自己一起死去。
“我已經活夠了,你們趕緊走,再晚,就真來不及了。”殷冥急促喘息著,額頭冷汗直冒,渾身劇痛不已。
“走什麽走?今天,誰也別想逃。”夔牛咬牙切齒,恨意滔天,“我倒是很想見識一番,那個傳說中的人物究竟是如何的強勢。”
他的話語剛落下,忽覺背脊生寒,似有殺機鎖定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