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楚萱,已收劍歸鞘,美眸緊盯著虛無,俏眉微顰的喃語道,“他...還能撐多久。”
“天劫,從不會因人的潛力高低停滯不前。”東凰太心輕語道,“昔年殷冥證道封位大聖,也曾承受九尊天劫,依舊屹立不倒,如今證帝,更甚往日,這一劫,或許能斬了那尊天譴厄魔,畢竟,他的底蘊與血脈,都是最頂尖的,不止天賦,還有血脈。”
“不錯。”瑤池女王淡漠道,“殷冥的帝道法則身,融入了先輩的精魂和帝道源石,其品階,堪比帝器,天譴厄魔不及帝軀堅硬,更遑論,殷冥體內,還有帝道仙輪眼。”
這仨女的,都對殷冥的血脈,極具信心。
她們的評價,還是很客觀的。
不是吹,縱放眼整個諸天,單論血脈,沒幾人比殷冥更強,他的帝道仙輪眼,是真的強橫,除此之外,還有荒古聖體的血脈,更是霸道。
三人談論時,轟隆頓起。
伴著雷霆嘶鳴,一尊足有千丈巨大的雷電天譴,降臨了。
它的形態,類似於一顆隕星,拖著長長尾焰,劃過浩宇星空,直奔殷冥殺來,所過之處,寂滅雷霆肆虐,崩塌了虛無,亦吞滅了空間,毀滅異象紛呈。
“靠譜的天罰。”眾準帝忍不住嘖舌。
“俺來。”夔牛一步跨越,抬手便是一棍,砸向那天譴。
然,那雷電的威勢,著實霸道,夔牛一棍,非但未能撼動天譴,反被震退了,一個照面兒,便蹬蹬後退。
再看殷冥,也遭了波及,翻了個跟頭,狼狽的站穩。
天譴之力的強大,超乎預料。
殷冥心顫,不敢大意,一步遁出百丈,而後,一拳轟開,隔空打爆了一道天譴,而他之肉身,卻當場炸裂,險之又險避過,方才重塑的肉身,又湮滅成灰,若非混沌鼎護佑,必定葬滅天譴之下。
吼!
天譴似認準了目標,如一頭洪荒猛獸,撲了過來,每一寸皮膚,每一絲毛發,皆染著雷電,其上刻畫的符文,閃射冰冷寒芒,它雖不是真正的生靈,卻仿佛擁有神智,欲要屠戮殷冥,不給他絲毫喘息的機會。
殷冥豁的轉身,一邊逃竄,一邊揮動赤霄劍,一路砍一路劈,一道又一道金色雷電,被斬滅成灰。
奈何,天譴太龐大,遮天蓋地,無窮盡的劈下,無論他走向哪,都難脫身,縱有混沌鼎守護,也難擋天譴雷霆,他之肉身,一寸寸化作血霧,連元神,都遭受了重創,若非他意志堅韌,早跪了。
這廝倒也尿性,不服輸的主,不知挨了多少雷擊,愣是抗住了,每逢雷霆落下,都會拎著鐵棒,衝上去掄幾下,而且每一次,都帶著必死的決心,那叫一個凶猛,不計代價,就是不求饒,寧願戰死,也不求饒。
他這般瘋狂,惹了滔天怒火,天譴更顯暴虐。
啊……!
天穹,響滿淒厲咆哮,天譴似有靈智,追逐他的速度,也加快了,似是不將其弄死,便誓不罷休。
如此,便見漫天天譴雷霆、凌天的烏雲、滾滾雷霆,在這一瞬,變成了猩紅色,一片片雷電,都縈繞著血色,每一道,皆帶著寂滅之力,如雨幕傾瀉,碾的天地晃蕩。
血花綻放,殷冥喋血,渾身血骨淋漓,任憑他如何攻伐,都不可逆改局面,天譴的數量太多,鋪天蓋地的壓來,壓的他身軀巨顫。
他的血,
流溢的頻率,比天劫還快,僅剩半截殘軀,血骨曝露,鮮血淌流,觸目驚心,傷痕遍布全身,血壑縱橫交錯。 這等畫面,嚇壞了夔牛他們。
天劫之下,他們都扛不住,更莫說殷冥,縱有荒古聖體血脈,縱有逆世輪回眼、混沌鼎和造化仙體,亦難抗衡天劫。
“老七,撐不住就別勉強。”夔牛傳音道。
“俺能挺得住。”殷冥一喝鏗鏘,咬牙切齒的揮劍,他的確挺不住,天劫太過詭異,乃絕殺陣紋凝聚,一旦被擊中,必死無疑,可惜,他並不畏懼死亡,既有逆世輪回眼和造化仙體,便注定要逆天而行,哪怕死的慘烈,哪怕粉身碎骨,哪怕隻留一滴血,哪怕只剩半條命,他也義無返顧。
天譴太強,每一道天劫都摧枯拉朽,一次次重創殷冥,縱他的氣血,洶湧磅礴,也架不住消耗,以至血色的鮮血,染紅蒼天。
他如一杆長槍,刺穿了雷海,一路撞塌了一座座山峰,待到墜落,又在深坑中炸裂,天罰太恐怖,天罰雷海中,有萬雷匯聚,每一縷都沉重如山嶽。
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天罰雷海中的天譴,已鎖定了他,一道道粗壯的雷霆,一道接一道,如瀑布,垂落而下,一瞬,便淹沒了殷冥,連血繼限界都不夠看,被雷霆劈的通體焦黑。
隨著一聲聲吐血聲,殷冥跌進了雷海中。
天劫雷海太強大,饒是他,也被鎮壓的難以翻身, 天劫的威壓,不止針對肉身,還針對元神和神識,讓他難以集聚力量施秘法,連禦動法器都艱難,只因雷海之中,雷電肆虐,一旦觸碰,必定被劈成飛灰。
轟!
天劫太恐怖,又有一道天譴雷霆劈落,攜帶著毀滅之威。
這一擊太突兀,讓他措手不及。
他的防禦,瞬時破滅,一口鮮血噴薄而出,被轟的蹬蹬後退。
而後,天劫又至,一道更為粗壯的雷霆,劈斷了他脊背,將其肉身,一分兩段,璨璨筋骨曝露,血骨淋漓,他又一次遭受重創,踉蹌著後退,每退一步,腳掌每踏落一塊土地,便有一片雷海蔓延。
他的狀況,比想象中糟糕,天譴太過霸道,他的荒古聖軀,在一寸寸的龜裂,一道道血壑,一道道裂縫,爬滿了全身。
他的身體,每一次碰撞,都如萬千雷霆炸裂,血淋聖軀一點點裂開,聖軀一寸寸炸滅,連他之元神,也遭受了毀滅性的重創,一縷縷幽光,於漆黑夜中,暗淡不少。
“你丫的,怎這麽能抗呢?”夔牛罵道。
“我是誰,天譴又算什麽。”殷冥一笑,一雙血眸,布滿了血絲,一句話頗有氣魄,他的意思,在告訴眾人:俺們可不是好欺負的。
伴著兩道嗡鳴,東凰太心和女聖體現身,自遙遠星空而來,一前一後,落入了虛無縹緲,望著虛無的天譴,臉色煞白,她二人,曾經也是天譴的製造者,對天譴的霸道,最清楚不過,如今再見,依舊心境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