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暢快!”
“再來!”
似是發現了新的方式,眾人高興萬分,紛紛實驗,試驗之後信心大增,紛紛衝著鼠群大聲挑釁。鄭大甚至玩起了花活,將馭風術附在箭矢之上、箭頭附上銳金術,兩術齊用,同樣的力量射出去卻是天壤之別,之前僅僅能夠射穿血肉之軀的複合弓力搖身一變可以開碑裂石,被一箭打出凹坑的水泥地便是明證。
周六徐專精火法,走上了獨特的路,火從身起,釋放於槍尖,像極了噴火槍;
許公覆和趙雲強一人招風一人催動火蛇,配上燃燒瓶,燒殺一方阻攔上下,更為驚人。
吳屠子不知為何,一個七尺的大漢走行者道全選的加速、雷擊方面的道術,一把短刀上下翻飛、寒光冷冽,殺起旅鼠來無往而不利;
付長鄉也在之前近戰的想法上加了毒法。附以冰箭、風刃,搞得一點也不光明正大;
許公覆簡單至極,一門巨力術、一門風刃術,巨力術用的熟練無比,之前能跟上宋野的節奏勸告巨力術一直在運行,再加上風刃術,單刀劃過,攪起陣陣刀風,刀風轉瞬就被變陳風刃射出,消耗低、清兵快,分不清是刀光還是風刃;
只有宋野和鄭二玩的最簡單,讓人一眼就能看得出來,掄拳砸出去而已,只是更快、更強,能砸出去音爆,五人都沒有信心化解得了。
七人似乎越戰越猛,但這是是假象,北苑生存的鐵律:有炮的時候要裝作沒炮,沒炮的時候要裝作有炮。
要盡可能地堅強,懦弱隻為讓敵人更加興奮。
兩個小時內,七人這邊花樣百出的進行防守,但鼠群也在飛快進步,白毛巨鼠的智商已經完全超出宋野的想象:在之前的衝擊之中,幾隻巨大旅鼠罕見的沒有跳起、衝擊,反而躲在鼠群之中、趴伏在肉泥之中、尋找那幾根鐵絲和通電的線,拚著電流衝刷身體也要將電線咬斷的氣勢沒有被辜負。
前面的四盞大燈已經無法亮起,整個的照明只剩下高台上的四盞燈和中間柴火光,能看清已經變成了看得清,大多數都是黑毛的旅鼠穿行其間,需要七人更加集中精神才能辨識出來、防禦。
地上的鐵絲網也沒效了,電量不夠、鐵絲被咬斷都是理由。
夜晚看不清楚、手段越來越少,防守的壓力增大了,這讓七人的壓力很大,更加讓人揪心的是,壓榨自己得到道法上的幫助,也不能支撐眾人奮戰太久,因為道法是在消耗巨大,即使是效率最高、消耗最少、殺傷最高的許公覆,都已經滿頭大汗,太陽穴青筋冒起,雖然咬著牙堅持,但很明顯已經到達了極限。
鄭二最好,他不能打出音爆,但是一直保持的不俗的殺傷效率,而宋野精神已經瀕臨枯竭,雖然打出拳拳音爆,動作簡潔有力,身軀因為血氣的不斷吸納融入越發強大,但他的精神仿佛經歷了不一樣的鏖戰,打出的越簡潔、越省力、越高效,他的精神反而越萎靡。
原因很簡單:戰族法上寫的很清楚,戰法修到精深,舉手投足便有戰法之勢,熔入骨髓化與血肉,這是其一;精神意志磨煉,由一入二、由低等入高等,過程痛苦收獲豐腴;
但宋野不知道什麽叫做戰法之勢?用高科技留下來的視頻裡看不見這個,誰能通過照片或者視頻來知道東北虎一步五六米的強悍?誰能曉得大雕從天空俯衝而下時獵物的絕望?更不知道精神意志什麽叫做普通超凡,在宋野看來可能和腦域開發程度有關,能掌握肌體發揮出幾成力的樣子·····
無知的路上需要大量的人來試錯。
就像其他五人也根本不知道古仙法中的築基到底築的是什麽“基”。煉精化氣兩道大關,煉精幾乎全部通過,能在靈精暴力融入之後還活著的基本上都是這樣的猛人,可練氣一關就是兩條並排的路混著三道坎,練氣是練氣,就是攢著氣一直往上積累,沒有上限,築基、紫府、金丹全是涉及到精神上的事情,似乎是精神意志的幾種狀態,目的就是為了讓自己能更好的掌握越來越龐大的“氣”,講很深奧,用的淺顯,若是能懂能用一定很厲害,無奈五人都是“拿來主義”,憑著自己的想法一通鼓搗。
結果現在的五人全沒“氣”了。
道法用不出來,修行的最淺的吳屠子按照自己的想法一實驗,捅了十七八刀、又快又急,招招斃命,可是就沒勁了。
“還有多久?”
“二十五分鍾!”
“誰還有勁兒?”
“我!”、“我!”、“我!”、“我!”、“我!”、“我!”
六人都回答這有勁兒。
宋野看者強撐的六人,老兵不死、新兵已成,都是不會說不行的人,不會去當逃兵,可還有二十五分鍾。
下面的旅鼠越來越猖獗,白毛巨鼠似乎看見了眾人的無力,果斷的乘勝追擊,壓上了大部分的旅鼠,直接強攻起來,甚至能夠直接衝過燃燒瓶的范圍,不管不顧的樣子讓他想起了曾經的冰基生物也是如此,如此的惹人憤怒!
一次就是百余隻旅鼠撲上來,五米的范圍裡全是它們,都不知道怎麽去攔截它們,只能阻擋多少是多少。
宋野和鄭二強打起精神,選擇了覆蓋面積最大的武器:一把訂滿了鋼釘的包鐵木頭。
這是由柴火幾個拚接而成的,現做現用,只求能撐上幾分鍾,但很遺憾,二人都是巨力,全力之下不過十數下便碎成了渣渣,幸好趙雲強手腳麻利,直接用鐵絲把木頭扎在一起變成木排倒也能支撐。
宋野和鄭二仍然奮戰在前,後面五人輪換休息,修養精力。
······
三十分鍾後。
場上只剩下不到四十萬隻旅鼠,卻仍然還在衝擊著高台。白毛巨鼠仿佛發了瘋,壓著手裡的幾萬隻巨大化變異旅鼠死活不動,一個勁兒的讓小一些的老鼠上去送死,身邊的旅鼠們全在瘋狂的分食著死去的旅鼠屍體,它們正在瘋狂的變大,白毛巨鼠最為驚人,連上尾巴已經長到了兩米長短,直立起來超過一米六,其他的旅鼠中超過一米的比比皆是,其他的旅鼠都成了它們的資糧。面對巨大化旅鼠的死亡威脅,瘋狂衝擊著高台,搏一搏攻下高台之後活命的可能性。
白毛巨鼠計策歹毒狠辣,旅鼠們越發瘋狂,既能夠消耗著七人不多的體能,也能隨著時間進行提高這邊的戰鬥力,低級旅鼠不在它的心裡,化為資糧提高身邊的幾萬隻大旅鼠戰鬥力才是正理。它也許不知道這是計策,它只是覺得這樣做更好,總體的戰鬥力不會降低,所以它不動搖的執行“消耗戰術”,卻偏偏擊中了七人的命門。
“怎麽還不點火?”
鄭二狂怒的發泄著,托這些正在走上巨大化變異路上旅鼠的光,他已經將天脈推進到了三十五條,卻無論如何也推進不了了,他知道自己是遇到一道坎,三十六條天脈以上便是伍長級別,需要精神意志達到法決裡寫的“普通中等”,領悟“舉重若輕”的關鍵才行,可他不會、也不知道怎麽才算會,選擇的便是不斷推進天脈開拓,純論力量已經是眾人第一,但浪費太多,看著宋野從拳拳音爆到後面的拳拳消音,聲波隻往前去,就知道自己差的還很遠。
差得很遠便是他如今堅持不住了。
又過了十分鍾。
“都過了十五分鍾,約定的時間都過了!”
這是弄亂軍心的話語,大家已經是強弩之末,坤道施曼未按照約定點燃圍火的消息會讓大家散失鬥志,按以前鄭二夠被槍斃。但在這裡的都已經是血戰老兵,沒人在意鄭二的話語。
“再堅持一下!”宋野不得不說出謊言,“施曼在外面,準備時間越長,效果一定越好!”
這是假話:宋野不知道施曼去了哪裡,之前只有施曼的一句保證——“我會在凌晨三點點火,圍困它們”,然後就消失不見,數十個小時不見蹤影。宋野相信施曼不會退縮,因為如果她做了逃兵,即使是如今現在人族實力大減,也不會有她的容身之地。
但是施曼到底在做什麽?宋野相信她肯定在準備。
又過了一刻鍾,壓力忽然減少,場上不再有正常的旅鼠了。
七人都杵著兵器站著看向遠處一二十米處,巨大化老鼠等著綠油油的眼睛看向這裡,一片綠色好似鬼火一般的大海,看不清數量,但還有數十萬隻。
白毛巨鼠站立起來一聲仰天嘶鳴,鼠群激昂回應。
真正的決戰要開始了。
施曼到底在哪裡?
宋野看向更遠處,鼠血蒙在了臉上,凍成面膜,看東西都不清楚,更遠處似乎有一大坨紅色。
“施曼道長來了!”
吳屠子興奮大喊!
五人都在高興,宋野沒有看錯,那一大坨紅色從兩三裡外飛來,是一顆無比巨大的火球!
速度極快,悄無聲息,目的地便是白毛巨鼠的方位!
“轟!”
火球落在鼠群之中,炸裂開來,發出巨響,像是燃油一般四面擴散,但沒有直接命中白毛巨鼠,它沒有聽到聲音、背對著也沒法看見火球飛來,但是感受到了火球耀眼的光和灼人的熱量,它狡猾的跳到了旁邊,鑽到了最下面被其他旅鼠壓著。
火球范圍大、殺傷力強,火焰遇到旅鼠皮毛就摘不掉,跟著燃起來,這一下子就讓後面鼠群亂成了一鍋糟,還不等白毛巨鼠爬起來控制局勢,緊跟著又是三四個火球接連飛來,在地上炸開。
“轟!”
“轟!”
“轟!”
“轟!”
七人高興歡喜,衝著遠處大喊大叫!宋野心理歡喜,但沒有絲毫放松,火球威勢猛烈,但沒有傷及筋骨,旅鼠們傷的多、死得少。
一陣轟鳴過後,白毛巨鼠終於從地上直立站起,它被嚇破了膽子,直接就往荒野跑去,但施曼根本不會讓它這麽如意。
還沒等到它走到洞口前,水泥地外忽然就冒起兩三米高的烈焰,火焰熊熊,隔著幾丈遠都能感受到熱量。
這是最後的時刻,它們被完全包圍了。
鼠群到底不是智慧的種群,白毛巨鼠也不是久經沙場的老將,現在還不是,它們不明白為何火焰會從天而降,卻知道火焰危險,避之不及,應當逃離;旅鼠從骨子裡就刻下了投降主義,源於生計的窮鬥也不能讓它們改變——它們放棄了近在咫尺的高台,轉身向四方逃散。
眾人沒有力氣歡呼了,站著看下面的“火圈”全力恢復。
施曼道長終於從黑夜裡現身,遍身泥土,兩手之間火焰仿佛鳥雀般翩翩起舞,攜帶救援和火焰的光芒,宋野看去:坤道仿若火神。
周邊火勢凶猛,寬有三米,高居然達到了四米之多,野獸懼怕火焰是刻在骨裡的,但旅鼠們除外,其中的一部分居然敢妄想衝過火焰,白毛巨鼠手下數十隻旅鼠都被試探著跳過火圈,但紛紛失敗,被火焰無情吞噬。
一部分旅鼠驚慌失措,四處狂奔嘶叫,不知道它想去哪裡,或者它自己本身也不知道去哪裡,像是在尋找一條沒有火焰的道路。
但注定失敗;求生的道路裡面遍布火焰,沒有近路。
一部分旅鼠穩如泰山,集中到中間位置,抱團享受著溫暖。
像是等待著死亡。
更有一群冒險精神的旅鼠,在白毛巨鼠的指揮下,應對火焰有著它們特有的方法:報團成球,它們相互啃咬在一起,頭連尾、尾連頭,像一條條“鼠繩”卷成一大坨不規則的“毛線團”,一兩人高,期望能夠滾過火焰。
想法美好,如是平地,犧牲外圍,中心的也能存活。但一個鼠球進入火焰的壕溝卻直接變成了烤旅鼠,燒焦燒糊的肉味令人作嘔、內髒受熱爆炸的聲音不絕於耳。
坤道施曼收起了身邊的火焰蝴蝶,馭風而行,緩緩升起到十四五米的高度,慢慢的飄到了高台上,漂浮的身姿搖搖欲墜,眾人讚歎施曼道法神奇,馭風而行英姿颯爽。
但坤道到達高台之後卻是身形不穩的落地,被眼疾手快的許公覆一把扶住,眾人這才發現火神一般威風凜凜的坤道已經面白唇紫、口鼻出血。
難怪會飄過來,還飄的搖搖欲墜,這是已經快不行了。
“快,急救!”
吳屠子立馬拿出背包上前,從裡面掏出了三四種治傷神藥,有古老中醫特製版麻沸散、有外傷克星雲南白藥、以及紫雪丹。
“用哪個?”
吳屠子問的稀奇,卻把眾人都給難住。吳屠子因為手藝精湛,所以這次在這小組默認擔任的是軍醫這個角色,正規的軍醫是沒有的,所以吳屠子會的也只是縫縫補補,最大的也就是把腸子塞進去縫起來的程度。
再看這幾味藥,感覺沒有一種合適,就選了感覺最有用的紫雪丹給坤道含服了。
這東西果然有效,在眾人的注視下,隻一兩分鍾坤道便醒了過來,聲音無力、氣弱且徐。但終究是能說話了,眾人這才知道坤道這幾日做了什麽。
鼠群自地下而入,穿土而行,深達十幾米,這讓坤道之前的布置沒了用處,只能更往下去,用土法開路,幸好地下溫暖,土質沒有凍硬,穿行的還比較順利,順利躲過。期間感覺到幾次大的動靜,偷偷的穿上來觀察了一下,又被鼠群發現,只能繼續往下,也不知道向下穿了多久,就遇到了一根粗大的鐵管,居然是很久之前廢棄了的天然氣管道, 因為核能的普及年久失修,便宜了眾人。
坤道費了大的勁,才在管道一側找到了一個鏽蝕的地方,鑽出一個空洞,運氣十分之好,裡面還有充足的天然氣,坤道用土法堵住,又在地下用土法修建了十幾條通道是的天然氣可以到達壕溝之中。
等到時間一到,坤道便已經動手,但是天然氣壓力似乎不夠,用了半個鍾頭才到壕溝裡面。坤道見他們打的艱難,也不敢再等,用法力卷了幾大團天然氣,釋放火法,才造成了之前幾個火球擊潰鼠群的豪舉。
可是她太大意了,剛以火法觸動壕溝機關,點燃壕溝之時,被裡面的汙氣衝了心脈,難受的惡心想吐、頭腦發暈,越運動越喘不上來氣,坤道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卻不想把屍體留在荒野讓鼠群糟蹋,所以只能點燃之後,盡全力飄過來等死。
事情簡單明了,這不過是一次不算惡劣的煤氣中毒,只是這裡沒有藥,全要靠坤道自己度過去。
再看下面,四米多高的火焰也就知道了原因,木柴怎麽可能有這樣的火勢,早不知道鼠群居然能夠越吃越大,用根本擋不住的木柴純是屬於自己等人傲慢帶來的失誤,人類都能夠進化,旅鼠為何不能?若不是坤道機敏,此次必然死無葬身之地。
被放棄的天然氣管道直達地下,不知道儲量,但也不是一兩天能燒乾淨的。
白毛巨鼠已經無路可逃,在下面圍著火焰轉圈,找尋出去的路,但火勢一時半會兒不會停止,宋野告訴眾人安心休息,輪換值守,天明之時,亮刀屠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