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快急無比,斬風破雪只在刹那,宋野怒火重重卻擔心這巨鼠首領斬而不死,所以單刀長刃揮動之間毫不防守,就想著兩刀砍死。
宋野隻覺得刀出之間順滑流暢,一份力一分勁兒,精神意志在經歷了血戰後,一夢醒來似乎突破了新的層次,反饋到身體上便是覺得對方這個兩米高的大老鼠也不過如此。
只是一刀,宋野砍掉了巨鼠首領的雙手,只剩下光禿禿的肘部。
再是一刀,直接砍斷頸椎,一顆老鼠頭向後飛去。
一刀接一刀,頭剛剛落地,宋野便斬出去七刀,把巨鼠首領的無頭屍體砍成十七八節。
然後一腳踢出,巨力一瞬間就踢爛了堅硬的頭蓋骨,將落地的頭顱以一個拋物線的軌跡拋向了壕溝中的火焰。
“沒了頭,看你還怎麽複原。”宋野如此想也如此做,並且口鼻呼吸之間便將巨鼠首領的血氣一吸而盡,首領不愧是首領,雷音炸起又是一條天脈被開辟而出,宋野十七條天脈浮起之間身體又上一層。
巨鼠首領的死亡並沒有影響到其他旅鼠的行動,反而是宋野站在肉路之前,擋住了它們求生的通道,它們可不講任何道理,全撲上來想把這攔路的兩腳獸咬死再說。
它們全有一米多高,黑皮黑毛的樣子威風凜凜,四肢強壯無比,撲過來時腥風四溢,隻最近的兩三隻便把宋野撞得往後退了幾步,幸好上面的鄭大射藝精湛,三箭把三隻全部釘死。
又是一隻跳起來撞向宋野的腦袋,宋野左手單刀直接甩出,無與倫比的力量直接將這隻旅鼠從中間剖成兩半,血灑了一地,勁力不止繼續飛過去把另一隻旅鼠的腦袋敲破。
宋野雙手握上三尖兩刃刀,就是重明拳裡的一招雙翅斬四方,化拳為刀,勁力貫穿刀身,刹那間便將四隻同時襲來的旅鼠斬成八段,抬腳上前,一刀力劈,用的是神爪擒龍式理,將一隻一米五上下的旅鼠劈成兩半,呼吸之間血氣被吸納殆盡,但數量不夠再提高一層了。
劈砍切削,宋野把三尖兩刃刀舞的龍飛鳳舞,這是他鑽研古代兵將的武術、傳統武術學來的,配合戰族法上的一擊致命和以力取勝,如今遇到這群“鼠輩”,第一次體現出了簡潔凌厲和殺伐無對,宋野全程只在做一個事情:手起刀落、手起刀落,還是手起刀落。
“鼠輩”們並不弱,能活到現在的旅鼠已經證明了它們都是佼佼者,實際上也是如此,一米出頭的體型,力量卻是普通人的好幾倍,宋野大概估計了一下它們身體裡面的氣血,大概等於十分之一個巨鼠首領,這完全不是能夠推動宋野修行的血氣,但大門牙的堅硬鋒利卻彌補了它們攻擊力的不足,能啃得動水泥地的牙口也讓宋野盡力避開,邊走邊打。
但鼠群數量已經上到了兩百,一邊殺一邊退也不過殺掉了數十,不敢被旅鼠近身,只能一直退,可已經退到了火焰中得肉牆處,身後便是高溫,宋野已經感受到重甲在升溫,滿口鼻都是肉被燒臭的味道,退無可退時,突然從天而降七八個火球,還有十幾個燃燒瓶,暫時吸引住了旅鼠們的心神,宋野半蹲下一個轉身,急速揮動三尖兩刃刀,畫出了好大一個弧線,戰氣洶湧,一股刀氣被劈出,一二十米內的旅鼠全部變成兩截,躺在地上哀嚎。
刀氣消耗戰氣驚人,口鼻之間吸納的血氣也勉強支撐消耗。
又有上來的,已經有了距離,宋野有時間來蓄力,橫劈豎砍之間,刀刀被劈出刀氣,進來的旅鼠全被削成肉塊,威風得緊,讓上面的幾人都看的熱血澎湃!
但旅鼠實在太多,上面看去就是一群接著一群,站在下面卻是放眼看去都是,殺完一百、又來兩百,眨眼間面前又是一群,且還是一米多高的“精銳”。宋野知道自己如果再這樣手起刀落、手起刀落和手起刀落的,肉身血氣再充足也會沒有“手起”的機會、沒有“刀落”的空間。
要想不被數量巨大的旅鼠活活拖死、咬死,就必須要換個打法。
三尖兩刃刀是特製的,長一丈二,通體鎢金,別的不知道,但是在所有的鋼材裡位置排在前列,不變形、不褪色等特質明顯。這是當年東風部隊裡經常用到兵器,刃長兩尺半,中間一根四棱矛頭威力十足,兩邊延伸出去刃牙,弧度特別大,三刃的覆蓋面積幾乎有半米——這是天生的用來衝刺的神物!
和很久之前的一種打法。
除開從天而降的三尖兩刃刀以外,就屬於這一種最為普遍。
宋野身體前傾,平平的端著三尖兩刃刀,刀刃橫著至於最前方,然後猛烈地跑了起來!
沒有以前的核能裝甲,缺少的是動力,但不會缺少防護力。雖然速度達不到可以撞碎一切的巔峰,但跑起來二百碼的速度也不是旅鼠們能擋得住的。
宋野往前奮力穿行,從鼠群裡面直接撞過去,不管不顧,旅鼠被刀刃分開、被刀刃戳中、被重甲撞飛撞暈撞死,無腦的方法又出現。
只是四秒不到,宋野就衝到了另一個邊緣,渾身血汙,殘肢斷骸,鼠群中間仿佛被炮彈平射,留下一條血肉巷子。
宋野知道自己錯了,損耗的力氣太多,殺傷不夠。原因是旅鼠太矮,平端著很難戳中,所以他將三尖兩刃刀斜向下傾斜,再次衝鋒!
這次好了很多,又是一條血肉通道!
鄭二看的熱血上湧,和周六徐、趙雲強、吳屠子、許公覆四人一同跳下,鄭二學起宋野,反覆衝鋒,其余四人合力圍剿,上面二人支援、高空火力打擊。
男人的浪漫在於近身格殺。
比起宋野和鄭二莽夫般的衝鋒,憑借重甲厚度像野豬一樣碾碎敵人的傻瓜式操作,四人的戰鬥簡直就是藝術:
許公覆刀盾合擊,道術穿插其間,格擋擊倒、進步劈砍、風刃突擊、巨力銳金,以一敵多,也遊刃有余;
吳屠子刁鑽狡猾,刀刀瞄準心肺器官、血脈通道,切割捅刺之下,窒息、流血,身後全是一圈大傷的旅鼠在地下等待死亡;
周六徐剛猛之間帶著巧勁,一杆紅纓槍穿梭其間,點點槍尖逢敵而入,一輪死傷殆盡。
趙雲強亦是如此。
四人表現之讓宋野驚呼,行者道戰場亂戰似乎比戰族法更為強勁,但還是不如戰族法來的直接、暴力。
如此,僅用三個小時,場上旅鼠已經被宋野鄭二像犁田一樣,消滅乾淨,眾人都已經下來,在場上一一補刀,就連僅剩的兩隻雪地犬也被放下來進食和搜尋。
眾人心中安定下來,這事情已經徹底結束,只剩下滿地的垃圾需要清理。
······
首先清理的是高台上的汙血雜垢,因為即將在這裡舉辦慶功宴會,參加者八人。負責準備宴會的是吳屠子,材料就是兩條剛剛脫離捆綁、血液已經活動開的雪地犬和一袋糧食,其余的人全在下面將旅鼠屍體扔到壕溝內焚燒火化。
最簡單卻是最辛苦的就是將它們的屍體扔進去,原因就是宋野和鄭二兩人把大多數旅鼠搞得支離破碎,很難清理。
清理了一個小時後,大多數的大塊都被扔進去了,碎肉和血液卻沒了辦法,隻好交給這漫天的大雪。大雪很給力,燃燒的天然氣更給力,燒了八九個小時,整個水泥地都是熱烘烘的,大雪一下來便化成雪水,幾個行者道商量著用水法不斷地衝刷,把碎肉集中到了一塊區域堆放才結束。
人民群眾的智慧是無窮的,高台偏冷,風急雪大,木柴很難取暖,坤道施曼和宋野一拍即合,一個人挖,一個人連,苦了宋野的金屬標槍,被當做鑿子使用,聯通了天然氣,在高台上也燃起了大火,火苗高漲,八人居高臨下渾身溫暖。
有肉有餅,還有一大盆疙瘩湯放在現做的石盆裡面,宋野飽餐一頓,吃的肚圓,分發了一包藍樓(黃鶴樓19塊),叼著點著等待腹中消化之後吃第二頓,看著萬籟俱靜、寒風呼嘯、大雪紛飛的場景,感歎道:“要是有口血泉酒就好了!”
眾人不知血泉酒是什麽酒,宋野給他們介紹溫老先生特製的血泉酒,談到來歷、回味味道、說著特性、勾著鄭二,好不愜意。
北原的風最近幾日反常的很,北風又變成了南風,還卷著一股腥氣,搞得胃口都沒了,眾人都咒罵著遭瘟的鼠群。
吃到最後,眾人興致高漲,唱起了拿手的歌曲,一首接著一首,把眾人的思憶帶回大變之前的溫情祥和。輪到宋野,不能拒絕,宋野想起了自己的妻子,於是唱起了那一首五百年的十大金曲,低沉嗓音渾厚有力,傳遍四野,眾人紛紛跟唱:
“自你離開以後從此就丟了溫柔,等待在這雪山路漫長,聽寒風呼嘯依舊,一眼望不到邊風似刀割我的臉,等不到西海天際蔚藍,無言著蒼茫的高原,還記得你答應過我,不會讓我把你找不見,可你跟隨那南歸的候鳥飛得那麽遠,愛像風箏斷了線,拉不住你許下的諾言。我在苦苦等待雪山之巔溫暖的春天,等待高原冰雪融化之後歸來的孤雁,愛再難以續情緣,回不到我們的從前。一眼望不到邊風似刀割我的臉,等不到西海天際蔚藍,無言著蒼茫的高原,還記得你答應過我,不會讓我把你找不見,可你跟隨那南歸的候鳥,飛得那麽遠,愛像風箏斷了線,拉不住你許下的諾言。我在苦苦等待雪山之巔溫暖的春天,等待高原冰雪融化之後歸來的孤雁,愛再難以續情緣,回不到我們的從前,還記得你答應過我,不會讓我把你找不見。可你跟隨那南歸的候鳥飛得那麽遠,愛像風箏斷了線,拉不住你許下的諾言。我在苦苦等待雪山之巔溫暖的春天,等待高原冰雪融化之後歸來的孤雁。愛再難以續情緣,回不到我們的從前”(ps:來自刀郎的《西海情歌》,聽不厭的歌曲,私人愚見)
“回不到我們的從前······”
······
南風無風力,眾人暖和的休息,只是吹不走的腥氣實在濃烈,眾人忍受的很痛苦。
但在大自然的變化裡,眾人所學的一丁點風法也無能為力。
石盆裡面燒好了一大鍋雪水,眾人分散、輪換著可以洗上一個舒服的流水澡,還找到了之前留下的軍大衣,能夠舒舒服服的。
這次對於水群的阻擊是成功的,並且是超額完成了任務,電台裡面已經匯報了上去。本來只是寄希望於八人能夠阻擋兩日,然後在76號營地裡徹底解決的計劃被終止了,可以省下寶貴的能源用於建設也是大功一件。
一次鼠群的襲擊,幾百萬的數量,放在大變之前不過爾爾,營級單位一次試射的火力就足夠解決,而現在,需要用空間換取時間,天基武器被準備用來作為最後的保險。
人類第一次在大型的衝突裡面直觀地感受到了屬於修行法的力量,不過八人,全是一階,就能完成任務,還是超額完成。
上級對此非常興奮,本來認為人類力量大減之後,重新在自然中獲得主導地位還需要一段時間的發展,但如今法決修行卻能大大提速。
這是能夠想象推測的未來,相對於貧瘠荒涼的羅荒野裡面已經出現數百萬規模的鼠群,那麽在南方、以及更南方的地方,物種更為豐富多樣的地方,人類的損失必定更為明顯,全軍覆沒或許是常態,鋪天蓋地的蚊蟲鼠蟻必定成為霸主。
所以這樣的消息會讓上級更為激勵,或許會組織一批針對性的一階,采用更好的方法去獲得足夠的位置。但現在的,上級給的東西更為豐厚:足有八萬一千工分到帳。
這是相當豐厚的獎勵了。
工分系統已經在人類世界裡面實行了五百多年,物質充沛的時候,十個工分便能兌換或者購買到一個人一個月的米面糧油(折算成米三十五公斤),宋野在農場裡購買一輛脫粒機也不過三百個工分,一年能上到一千個工分的,不是有突出貢獻就是特殊發明。
可如今卻是有八萬一千個,分到每個人頭上也有一萬個,坤道施曼更是還有另外的補貼一千,施曼拿著電報看著上面屬於她的一萬一千個工分,就變成了複讀機,“夠三間道房了、夠三間道房了!”
眾人哈哈大笑,宋野指著上面的一行字,“不僅夠你大三間,集體二等功這幾個字還夠你合法的能傳一個徒弟。”
每一個傳統的牛鬼蛇神教義都是被“另眼相看”的,道教如果不是變成新道教,祛除了那些不“上進”的糟粕,也不能活下來,只會像其他死不悔改的教義一樣,隨著人民群眾的思想變革,不用管它,數十年數百年之後也就自動消失了。這徒弟也就自然不一樣,除開家傳,想在社會上收上一個能傳授絕藝的徒弟很難成功的,只有政府承認的有功勳的才能夠獲得信任,學員上門第一件事就是查看功勳,在和平時代你這是最困難的,而現在坤道已經成功了一大半。
“怎麽會這麽多?”許公覆看著上面的數字不敢置信。
實在是太多了,許公覆還有一個個人三等功,可是集體二等功的獎勵加起來也應該不會超過三千五才對。
誰也不知道,誰也不能回答。
只有付長鄉提了個想法,“可能是因為有什麽東西需要很多工分吧!所以才提高了。”
這非常有道理,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也覺得合理。
“有道理,以前物質充沛,能者多勞,但是除開計價等戰備物資以外,民用產品一般三四十個工分都能買到,核能電池一年也只需要一百個工分。現在可能有些東西需要人力很大吧!畢竟很多設備誰都用不了了。”
“內網上面的可能會更好, 也會更貴!”付長鄉把內網這個事情捅了出來,這是對軍團特別提供的一個,退役士兵每年可以選擇一次,算是優待。
“果然有內網!”吳屠子義憤填膺,笑嘻嘻的抱怨,“這是不公平的。”
“內網一直都有,好幾百年就有了,說不公平的都是不去做貢獻,也用不到這個東西的。”宋野可不慣著吳屠子,“戰後康復療程、精神恢復藥劑,這些我們種田的、你一個殺豬的,有用處?也就是做手術的話可以在軍醫院裡面。”
“各位,你們說會是什麽東西?值得上一萬個工分。”吳屠子非常好奇,他沒有在內網上面買過,從不知到內網和外網的區別在哪裡。
“廢話忒多,莫管他的,都以為內網裡面天材地寶,其實都是狗屁沒有的東西。”
許久不說話的施曼道長從兜裡拿出了一塊石頭,亮晶晶的,有無數個平滑的小截面拚成,自然形成的結晶。“可能是這種東西吧!”
宋野接過來,仔細地觀察,裡面有些雜色,但裡面全是靈精組成的物質,輕輕一吸,一縷物質進入身體,血氣微微起伏,居然可以增強血氣。交給下一個,同樣的操作,轉著每人都看了一圈,宋野首先開口:“這東西能增強我的血氣,像是裡面充滿著精氣。”
“是的,裡面有精氣。”鄭二也是同樣的感受。
但許公覆他們修行者道的完全不同。
“裡面全是靈精,可以直接用於修行。”
“還沒有屬性,或者說什麽屬性都可以算!”
“從哪裡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