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了酒店,兩人商量了一下,決定韓探長先回去紐約,秦天命暫時留了下來。
秦天命覺得既然已經答應了幫人家看病,不管對方有沒有送給自己銅鏡,這趟看病之行是避免不了了。韓探長如果繼續陪著也幫不上什麽忙,而且公司那邊的生意,還有家裡啥的也需要人照管。想想歐文那個卑恭的態度,他姐姐的病絕不是簡單就能解決的事情,估計怎麽也要花一些日子吧。
韓探長覺得也只能如此了,於是買了機票,準備提前離開,只是有點惋惜沒跟國內那個頂級富豪聚上一次。
可喜的是,第二天太陽落山前,歐文就匆匆的趕到了秦天命的酒店,專程把那枚銅鏡送了過來,估計是怕秦天命事後反悔吧。
收到銅鏡後,秦天命自然非常的高興,沒想到自己來趟英國還會有這個意外收獲,隨即答應歐文,明天上午先送韓探長去機場,然後隨他去看望病人。
歐文又解釋說,因為生活不便,她姐姐並不住在城裡,而是在鄉下的老宅裡面。老宅是一座古堡,雖然離城市較遠,但裡面有很多房間。希望秦天命去看望病人期間,可以暫時住在那裡,他們周末也經常會去古堡住。
秦天命想了想,也就答應了。
第二天收拾好了東西,送走韓探長後,就跟隨著歐文下鄉去了。
車子緩緩開出了喧鬧的城市,漸漸駛入廣闊又安靜的鄉村。
窗外的景色,讓秦天命的心情感覺十分愉悅,甚至忘記了自己是要去看望一位嚴重的病人。
英國鄉村真的非常美麗,起伏不平的大地上,到處覆蓋著綠油油的青草,好象是一座座天然的戶外公園,幾乎看不到裸露的土地。一隻隻悠閑的綿羊徜徉其間,無憂無慮的啃食著青草,沒有人放牧,也沒有吆喝驅趕,仿佛它們就是這裡的主人,看見車子經過也不會緊張,只是好奇的看了幾眼,又悠閑的低頭去吃草了。山巒之間,不時見到一叢叢枝葉茂密的大樹,圍繞著幾座灰白相間漂亮農舍。幾隻淘氣的貓狗在房前嬉戲,又給這片靜謐的大地增加了幾分親切和生機。
秦天命沉醉在大自然的良辰美景之中,仿佛化作天空翱翔的飛鳥,俯瞰著這片美麗的土地,一路更默默無語。歐文見秦天命不說話,也不敢打擾,只是默默的開著車。在盤旋環繞的道路上緩緩的行駛著,似乎想讓秦天命一次看個夠。
車子最後駛進了一所高大的古堡前面停了下來,老公爵早已領著管家在門前等候了。看見秦天命下了車,馬上迎了上來,熱情的和秦天命握了握手,歡迎他的到來。後面管家忙去車上取下了行李,跟在幾人的後面。
“秦大師,裡面請,我們先去客廳坐坐,喝杯茶,聊聊天。之後一起吃頓飯,再讓人帶你去房間休息。”老公爵邊在旁邊引路,邊介紹道。
“好的,一切聽公爵的安排就是了。”秦天命笑著點點頭。
在客廳坐好後,有仆人立刻端上幾杯熱氣騰騰的英國紅茶,放在幾人面前。
“請秦大師品嘗一下地道的英國紅茶,雖然茶葉發源地在遙遠的中國,可是英國人也像中國人一樣非常喜歡喝茶。”老公爵把手一伸,客氣的讓道。
“多謝了。”秦天命端起精美的陶瓷茶杯,輕輕品了一口。
“怎麽樣,還喝得習慣麽?”老公爵用期待的眼神問道。
“不錯,挺好喝的。”秦天命放下茶杯,不住的稱讚道。
“喝得習慣就好,不瞞你說,我知道中國人喜歡喝茶,這個茶葉是我特意從皇室那裡弄來的。平時我雖然也喝茶,但是不怎麽講究,也喝不出來好壞。”老公爵笑著解釋道。
“公爵真是有心了,讓我有些受之有愧了。”秦天命赧然一笑道。
“秦大師不要客氣,你肯來寒舍作客,已經是給我們莫大的面子了。如今又答應為小女治病,我們真是感激不盡,這杯茶水不過略表我們感激之情而已。”老公爵說道。
“公爵真是太客氣了,救死扶傷本就是應該做的事情,我既然遇到了,自然會盡力而為的。不過自己的本事有限,能不能幫上忙還不好說,到時候請不要見怪就是了。”秦天命對答道。
“這是當然了,只要秦大師肯幫忙就好,至於能不能治好我女兒的病,也隻好聽天由命了。說實在的,我女兒已經病了好久,這期間也請了不少的醫生,神父,甚至巫師,一直都沒什麽效果。本來我們已經非常的絕望,打算就這樣放棄了,後來聽歐文說了秦大師的事情,又是他親眼所見,真是聞所未聞。這才不揣冒昧,請秦大師來趟英國為小女看看病。因為和大師不是很熟,隻好找了個借口,以英國皇室的名義邀請大師前來,希望大師不要見怪。”老公爵娓娓敘述道,當講道女兒病情的時候,顯得非常激動,端著茶杯的手也有些顫抖起來。
“事情大概歐文也跟我說了,公爵救女心切,這也是可以理解的,沒有什麽冒昧不冒昧的。”秦天命淡淡的說道。
“如果秦大師能治好我女兒的病,我一定會重金相謝的。”老公爵接著說道。
“謝不謝的,等以後再說吧。公爵還是跟我說下,你女兒到底得的是什麽病,病情如何,如今病多久了,還有什麽原因得的病吧。”秦天命想想說道。
“這個就說來話長了。”老公爵喝了一口茶,潤潤嗓子,歎了歎氣, 這才繼續說道:”我女兒比歐文大兩歲,不過得這病已經有十多年了。小時候人很健康的,活潑開朗,長得也非常的漂亮,好像一個小天使似的。沒想到十多歲的時候,忽然變得鬱鬱寡歡,漸漸的自閉起來。不喜歡見人,也不喜歡出去玩了,天天總是一個人呆在屋子裡面。再後來就有些神志不清了,清醒的時候也會經常自言自語,也不知道她在說些什麽,嚴重的時候更會發起狂來,口中更胡言亂語,大呼小叫,還經常半夜不穿衣服到處亂跑,力氣也突然變得很大,沒有辦法隻好把她關在房間裡,又栓上了鐵鏈。”老公爵說到女兒小的時候,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似乎有點沉浸在往日的歲月中,說到傷心處,又掉下幾滴老淚來。
“哦,看樣子還蠻嚴重的,你不是說請醫生看了麽,那醫生怎麽說?”秦天命又問道。
“醫生說,應該是受到了什麽刺激,然後得了自閉症,因為沒有得到及時的治療,最後精神不正常了,建議我把女兒送去精神病院治療。我就這麽一個寶貝女兒,當然不肯答應了,隻好繼續這麽關在家裡。後來又請了神父過來看,神父說可能被魔鬼附身了,要進行過驅魔,可是魔鬼不但沒有被驅逐,女兒的病情變得更加嚴重起來。神父送走後,女兒雖然不那麽暴躁了,不過又變成了老樣子。我實在不甘心,派人到處打聽,後來還請了一位據說很厲害吉普賽女巫過來治病。”老公爵說到這裡,臉色忽然變一變,嘴角不覺抽搐了一下,眼神也變得有些惶恐不安起來,口中不住喃喃著,聽不清楚說的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