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一個獨特宗門,只靠琴音治療的清微派掌門。
目盲漢子齊顯宗此刻有些糾結。
他知道女兒十有八九還是跟著來了,眼下心境有些紊亂。
“哎,這丫頭心思深重,和她母親年輕時一般無二,怕是還會走上寧兒的老路。”
齊顯宗不願意承認,自己年輕時,會愛上一個與自己完全持相反三觀的女人。
當年這寧兒有意靠近齊顯宗,又是一位對樂理極為精通甚至有獨特見解的人。當時在共同的興趣愛好下,青年齊顯宗不顧宗門勸阻,硬是娶了寧兒過門。
當時單純的齊顯宗不疑有他。只是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居然娶的是一位對殺人樂術癡迷的腹黑女子!
婚後她背著齊顯宗,每天都在研究這琴上的殺人技法。甚至經常趁自家漢子出門遊歷,偷溜下山。以殺人琴技在修真界自封“跑調小仙女”,奪得赫赫威名,終於惹出了大禍。
由於“跑調小仙女”歷來神秘,且來去無蹤,人們隻聞其聲不見其人,引來無數青年俊傑,宗門天驕追捧!
終有一次被人尋至清微派山下,爆出落腳點後。那些狂熱追隨者們竟紛紛帶上自家長輩湧上清微宗門提親!甚至就在向來與世無爭的清微宗門大打出手!得知事情始末的當代掌門氣的當場吐血而亡。
而匆匆趕回的齊顯宗,在被宗門長老們帶著節奏下。自挖去雙眼,以表自己曾經看錯了人。而此刻性格更為剛烈的寧兒接受不了丈夫的無情!
自我毀滅在宗門大殿上。事發的當事者們見到鬧出如此不好收場之事,紛紛搖頭逃離了此地。
由於涉及到太多宗門,那些宗門長老們秘密接洽約定後,從此修真界閉口不提曾經讓他們覺得羞愧難當之事。
一代天驕“跑調小仙女”就此下線。
這也是齊顯宗一生的痛點,不過現在女兒都已經成人。他也放下了曾經那個讓他感到羞愧無比的女人。
因為年齡大了後,曾經的憤怒、疑惑、不甘、懊惱等等雜念都已褪去,現只剩下一絲追憶。
“哎~若當初自己不要如此極端,更不要趕她走…”世上沒有後悔藥之說,年過半百的齊顯宗不想再做假設。
“若這丫頭執意要這傲寒,便竭盡全力給她取來吧。”這是一份藏在親情血液中的情感,更是老父親自覺對女兒的虧欠。
當年年齡不大,已經有些懂事的齊山嵐,起初沒有很強烈的情緒。
或者說到現在她都沒有埋怨過父親一句,不過越是長大,就越是疏遠了的父女二人。
誰也不知道,寧兒留在二人的心底,到底種上了一顆什麽樣的種子。甚至於會開出什麽樣的花,結出什麽樣的果。
此刻在劉亨隔壁的曹清泉,終於在二十多天后於神識海裡退出。
這一閉關就是大半個月過去了,誰也不知道他從祖師爺符錄裡獲得了什麽感悟。
此刻他的眼皮輕抬,若大劉在旁定會大吃三斤!這老曹就剛才那個瞬間,突然就有些和當時困在那妖塔裡的老道士有些重疊之感。
“呼~”只見老曹輕呼一口濁氣。
“這祖師爺真乃精彩絕倫不愧大神通之輩!隨手一筆落下,居然能引發天地共鳴!不敢想象,他老人家一出手那是何等神威!!”
老曹在感受了那些道韻後,自身也衝破了2階,甚至很多斷了的傳承也被打通!若有足夠靈力,說不得現在他能瞬間突破4階,
躋身踏入5階,達到現在所謂的半步天人境。 雖說現在修真界以3階為坎。但是到了4階以上,每上一階都難如登天。自身天賦,心境感悟,道法傳承,天地靈力,樣樣都需要莫大機緣,又缺一不可。
“不行,這樣下去,若吸收了足夠靈力,我這5階就像是撿來的一樣。升級太快,必然會憑空惹來禍端!這是我玄天宗無數先人總結出的經驗。不能這樣搞。”
老曹自顧自的說著,任誰若知道這老狐狸是這樣的想法,必定會吐血三升。
不過每個能傳下來的宗門必然對這方天地都有深刻研究,只不過大家都表現的比較隱晦。很多東西看破也不能說破,所謂不能說,不可言。就是描述這樣的心理忌憚。
老曹此刻穿上了他那雙黑麻布鞋,那身略顯輕浮的花襯衫也收進了儲物空間裡。洗漱完畢後就換出了他那黑灰說書大褂,又憑空捏出一頂黑色瓜皮帽,往頭上一戴,看著那叫一本正經的道貌岸然。
此刻他出了房間,大步朝著隔壁劉亨房門外。
砰砰砰!此刻用力敲著門的老曹也不管大劉在幹嘛。
“這都過去這麽多天了,應該不會再有打斷之事發生吧?”
想起第一次大劉擦槍走火情景,老曹心念一動。
閉上眼睛默默感受房中之人。
在神識裡只見這劉亨靜坐於屋內沙發上,眼睛緊閉如坐定一樣,對外面絲毫沒有察覺。
“這小子等級太低了,3階才可以外放的神識他壓根察覺不到。”
話說修真界高手之間很少用神識查探,因為神識一外放,對方馬上就能感知到。若對手比你等級高,等於湊上臉去叫人打。
除非如有情公子那般,只靠氣勢就仿若十萬座大山從頭頂壓下!
壓的李雲山落荒而逃,徒弟死在面前也不敢擄走屍體,有苦難言。
“開門呀!你小子在裡面搞什麽飛機?”
老曹一邊敲門,一邊罵罵咧咧。
而此刻正在戒指空間的大劉,耳朵被一團海綿塞住。這是大劉從房間枕頭裡撕出的一角。
“太舒服了!這海綿隔音效果好不說,塞久了耳朵也不會生痛。”
隨著當當當的子彈飛出。大劉趕緊跑過去扶正被擊飛的汽車底盤擋板。
看著被打成稀爛的鐵板,大劉心念微動。上腳左右互踩!終於把這如破布般的鐵板,踩成了一個圓球型。
“嗯,這樣就不用跑來跑去,省事多了。”
隨即大劉往起點跑回,趴在地上瞄準後又擊打出了一發!可能是目標邊成了圓,縮小了太多!射偏了一點。
“哎呀!這就有意思了。”收斂住心神,屏神靜氣後大劉再打出一發子彈!刷一下那團鐵塊就被穿透!如爛西瓜一樣徹底炸裂。看樣子沒法玩了,宣告報廢。
大劉默默的退出了戒指空間。摘下耳塞,正欲去找點什麽替代物品。
隨後就聽到了老曹破鑼聲一樣的喊叫!
“來了來了!!”當下劉亨心情有些大好,趕緊小跑過去給老曹開門。
“哼!神神秘秘!你小子剛才在膩歪啥呢?”
老曹一進屋就開始發難。
“看看桌上的子彈!這都20多天了!才弄了幾顆?做人要勤奮!勤奮懂什麽意思麽?笨鳥先飛的道理,不需要老頭我多說了吧?”
隨後老曹默默的數了一下,隨後擦了擦眼睛。
在他的感知裡,大劉一天也就能刻畫出一到兩顆這符文陣圖。算他後期熟練後一天三顆吧,這二十來天滿打滿算也就60多顆。
但是經過他剛才細數了兩遍。。
“你這幹啥了?怎麽刻出300多枚!老頭我也做不到呀?”見每一顆子彈彈頭上,精準刻畫到老曹一點吐槽的槽點都抓不到。
老家夥此刻有些歇斯底裡了!抓過大劉,使勁看他的眼睛。
“說!你這二階還沒到!耍什麽小聰明了?”
大劉有些茫然。
“這要什麽小動作?不是你教我的刻畫之法麽?起初我還覺得很難,你知道我現在一天能刻多少麽?”
“多少?”老曹好奇!
“50枚!”大劉有些小傲嬌。
“還不是整天刻的不停,我感覺現在一手撒尿,一手不停地刻都很輕松!”
這一心三用年輕杉木沒學會,大劉卻好像無師自通了。
“這什麽情況。。”老曹眼睛滴溜溜的轉個不停,怎麽都想不明白。
“莫非這小子,吃了啥開竅藥不成?”
“你現在演示刻一個給我看看!”
老曹正襟危坐,不想了。直接檢驗一下更為靠譜。
“哦。你瞧好了。”
說完大劉抓著一顆子彈,一手像是鬼畫符一樣手指上下翻飛,一手捏著子彈轉了兩圈。
“成了!”呀?老曹從凳子上跳了起來!
奪過大劉手裡的子彈,看了片刻。
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劉亨。
“這。。”隨後圍著大劉前前後後打量。
被看毛了的劉亨疑惑道:“你幹啥?這樣看著我。。我屁股後面有花麽?”
“有個鬼,我是看不懂你剛才那個鬼操作!”
老曹認命了。
“媽呀,這小子怕是天生就該被太乙門祖師爺喂飯吃的。”
沒辦法,人比人氣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