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名博眉頭微皺,上下打量一番莊旭。
“周丹師倒是好風骨,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強求,告辭!”
話音未落,他便拂袖離去。
“這小子不識好歹,要不是見他與蜀山弟子交好,張副將又誇他有一手不俗的煉丹術,我才不會三番兩次的來找他。”
莊旭被他看的有些發毛,差點就掏出紫電青霜劍給他來上一劍,然後逃出去喊救命了。
等黃名博離開,莊旭躲在屋中等了一會,感覺還是不保險。
“這些大門派的人,各個心高氣傲,行事又無所忌憚。
萬一他越想越氣,又回來找我麻煩怎麽辦。”
於是,他悄悄出門,準備溜到張副將那邊躲一段時間。
“大意了啊,早知道兌換完軍功就跑路了,我都這麽低調了,卻還是被人盯上。
肯定是高魅力的鍋,像我這麽優秀的男人,就如同黑夜中的螢火蟲,那樣鮮明,那樣出眾。”
張副將正端坐在椅子上喝茶,看見莊旭鬼鬼祟祟的進來,笑道:
“周丹師這是怎麽了,不在屋裡呆著煉丹,找我有何事。”
“哦!”他恍然大悟地怪笑道:
“難道是你想通了,又怕一個人去不好意思,想找我一起去春風樓耍耍。
年輕人不要猴急,大白天的不方便,等到了晚上我帶你一同前去。
先來喝茶,這可是上品貢茶龍團勝雪!”
莊旭也不客氣,端起茶杯輕啜幾口,淡而無味,頗為失望。
又牛飲幾口,才面露異彩,初嘗隻覺口中微澀,隨後回味甘甜,唇齒留芳。
他來了興趣,細細觀之,卻見茶葉瑩潔光亮,仿佛銀線一般,極細,極嫩。
“好茶,無味之味,乃是至味。”
張副將大笑道。“你小子還懂茶道,這可是於將軍的寶貝,我求了許久才得了半兩。”
“略通一二。”
莊旭突然想到,自己不是正準備跑路嘛。
“張副將乃大宋軍人,又主管後勤,身上肯定有不少寶貝。
我跟著他一起去金陽城,不比一個人獨走安全多了。
一般宵小之輩哪敢來找麻煩,黃名博也不會為了這點小事,冒著得罪大宋軍方的風險來打我吧。
不過,只有我們兩人的話,還是有些不穩妥。”
莊旭跟著笑道:
“喝茶不過是小道,如今大敗乾軍,晚上不如多叫上幾個同僚,一起去春鳳樓慶祝慶祝。
由我買單,今晚不醉不歸。”
張副將又倒滿茶水,笑笑眯眯道:
“我倒是看走眼了,原來周兄還是同道中人。
這等雅事,自然是人多才有趣。
那就這麽說定了,稍後我便去邀請好友,咱們今個兒一醉方休。”
......
酉時,天剛黑。
張副將邀請了幾名軍中相熟的將領,一起向余傑告假。
余傑想也沒想,便直接同意了。
畢竟剛打完勝仗,朝廷還下旨嘉獎了一番,是該放松一段時間,只是交代他們,別喝酒鬧事。
幾人很快出城,召出一艘從軍需處暫借的飛舟,便朝著金陽城趕去。
“還是飛舟舒適,只要靈石足夠,日行萬裡都不在話下。
可惜材料不甚堅硬,幾台八牛弩便能射落,不然用在戰場上,簡直無往不利。”
“聽說軍部研發出了最新的戰艦,
不僅能日行十萬裡,其中還布置了四階防禦大陣和各種新式武器,可力敵化神星君。” “老張你不愧是後勤部的人,這種絕密的消息都能打探到。”
“哈哈,老王你可不要傳出啊,也不知這戰艦什麽時候能給我們也裝備上,到時候就算是乾軍打來也不用怕了。”
“今日哥幾個可是來尋歡作樂的,能不提這些掃興事嘛。”
“就是,但大理乃偏僻小國,這春風樓真有老張你說的那麽銷魂。”
“別急,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明早兄弟包準來扶你出門!”
“哦,那倒要見識見識......”
莊旭在飛舟一處角落打坐,並沒有參與他們談話。
眾人來到春風樓門口。
莊旭突然一拍腦袋,裝作焦急的樣子說道:
“瞧我這記性,各位抱歉,我還有急事,你們先進去,我待會便來。”
他說著,掏出一疊銀票,塞到張副將手中。
“張副將你們先玩,如果我趕不及,你幫我先結帳。”
也不顧其他人挽留,他躍上一處屋頂,轉眼間,便一路踩著高樓消失在夜色中。
張副將等人面面相覷,一人開口道:“這位兄弟倒是豪爽,這起碼有上千兩銀票吧!”
“周丹師不是築基期嗎,怎麽身法也是如此犀利,看這跳躍的動作,還頗為熟練。”
張副將回過神來,笑了笑。
“既然他有急事,那我們先進去,反正還有一晚上時間,慢慢等便是。
我跟你們講,這春風樓可是合歡宗開的分店,裡面可是有專門修習魅功的女弟子......一個字, 絕!”
第二日中午,張副將等人雙腿微顫,相互扶將著走出春風樓。
他有些納悶的問道:“周丹師呢,怎麽一晚上都沒看見人影?”
卻不想,這一別,便是多年......
莊旭告別眾人後,站在一處高樓上,俯瞰整個金陽城的夜景。
如今才剛入夜,城中不斷有燈光亮起,不多時便是萬家燈火,炊煙嫋嫋。
“前世在遊戲中,我便喜歡這種高來高去的感覺,這才是偉力集於自身的魅力所在。
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讓我來到這個世界,但是來都來了,總不能給歷代的穿越者們丟臉吧。
修仙修的是直指本心,那我的本心又是什麽呢?
威壓一世?不,打打殺殺太麻煩,還要當心被前赴後繼的後來者覬覦。
那麽,躲起來長生久視?那跟王八也沒什麽區別了,我不取也。
所以......我想要的是不受拘束的活著,恣意灑脫,這才是大逍遙、大自在。
現在的穩健只是手段,讓我先在這混亂的洪荒活下來。
想要逍遙自在,就必須擁有足夠力量,不然就會如那鏡中花,水中月一樣,輕輕一碰,便碎了。”
發了會呆後,莊旭潛入楊應雄的府邸,在後院的馬廄,看望寄養在這裡的小白。
他輕輕撫摸著小白頭上的鬃毛,感歎道:
“看來你資質還算不錯,不過十來天便成功引氣入體了。
也罷,正好我現在材料還算充足,便助你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