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旭心情有些沉重,他隻想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卻不料造化弄人,不僅穿越到了危機四伏的洪荒,還是凶險無比的第六次大劫前夕。
隨著與這個世界的人接觸越多,羈絆也就越深,也不知是福是禍。
“我還是不夠強啊!
要是有鴻鈞老祖那樣化身天道的偉力,是不是就能鎮壓寰宇,使得洪荒沒有紛爭?”
莊旭摸了摸腹部,長歎道:
“也不知道內宇宙什麽時候才能孕育出來!
苟只是一種手段,逍遙自在的長生久視才是我的追求啊!”
感歎一番後,他找到張副將,交付完丹藥,又打聽了一番戰場的具體情況。
“大乾從突襲泗州城被於將軍識破後,就已是強弩之末。
如今又連番攻城損兵折將,五萬主力折損了近萬人,後勤更是不穩。”
張副將看了看四周,低聲說道:
“據可靠消息稱,吐蕃不滿大乾壓榨過甚,已經在醞釀起義了。
我大宋有著堅城利器和源源不斷的後方支援,根本不懼與他們對耗。
要不是那佛門的金剛伏魔陣太過犀利,只能靠著武當派的真武七截陣拖住。
於將軍早帶著我們殺出城去,哪輪得到乾軍囂張。”
莊旭點頭應和。“我大慫天下第一!”
金剛伏魔陣作為佛門標志性的大陣,只需三十六名凝脈期修士便能瞬間成陣。
不僅防禦力極其出色,還能集陣內眾人之力攻擊,其威力剛猛無比,足以力敵元嬰真君不落下風。
實在是戰場上的大殺器,足以媲美前世的坦克。
雖然移動略有不便,不適合野外混戰,但在攻城中卻能大放異彩。
大乾便是憑著金剛伏魔陣和不動明王陣,才能異軍突起、橫掃各國,成為當世第一大國。
張副將突然想到什麽似的,接著說道:
“對了,雅州城戰事已經結束,從那邊調來了一批新人。
不僅有十位一階煉丹師,還來了一位三階煉器師,後勤壓力終於沒那麽大了。”
莊旭想到身上皮甲防具還是自己手工打造的,忙問道:
“不知這位煉器師如今在何處,實不相瞞,在下對煉器也略有些研究。”
張副將從桌上拿起一面銅鏡,查看了一下,笑著回道:
“後勤成員基本都集中在這塊區域,也是湊巧,他就住在我們對面,名叫汪清泉。”
莊旭起身行了個禮。
“那我得去拜訪一番,張副將我先告辭了。”
......
“財不可露白,雖然我已是金丹真人,但還是用儲物袋比較低調。”
莊旭回到小屋,將身上的皮甲和山文甲脫下,又從觀雲戒中取出珍藏已久的九尾鑽地蛇皮和鱗片、妖將尖牙的骨頭,還有一些其它雜物,分別放入繳獲來的兩個儲物袋中。
平時他連睡覺都是穿著這兩件防具的,如今一下把裝備都下了,等於直面天地間的惡意。
雖然已是四月天,早上的陽光十分暖和。
但剛走出屋外時,莊旭還是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趕緊縮了縮身子,向著對面屋跑去。
......
張副將看著他出門離開,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位周丹師煉丹水平不錯,就是脾氣有些古怪。
說他熱情吧,上次又把孫丹師氣得半死,這次不會又把新來的煉器師得罪了吧。
” 想到這裡,他也起身出門,看能不能去打個圓場。
“三階煉器師可是能煉製出中品靈器的大師,現在軍中正缺各種裝備,可千萬別打起來。”
張副將急忙走到對面小屋,發現房門大開著,莊旭正和那位新煉器師有說有笑。
松了口氣,他打了個招呼便離開了。
軍務繁忙,他還要去坐鎮後勤處,安撫新來的援軍。
莊旭因為是二階煉丹師,又由蜀山弟子介紹而來,才有這樣的特殊待遇,可以直接在他這裡交差,其他人都是在軍需處交接。
......
莊旭和這位新來的煉器師汪清泉,一個新來乍到想打聽情報,一個有心結交,自然是打的火熱。
很快,莊旭便得知他本來是大宋一個門派中的長老,後來大戰一起,大宋四處招攬修士,還開出了不錯的福利待遇。
王清泉所在的靈霄派,是個只有數十人的小門派,佔據一條三階靈脈作為宗門,連護山大陣都沒靈石維護,門中弟子結丹的資源都是自行湊齊。
為了門派傳承,他憑著一手三階煉器師加入軍部,成為客卿長老。
本來他是在雅州城負責打造和維修裝備,大乾久攻不下雅州城,如今已經退兵,又被調來了這邊。
熟絡之後,莊旭便提出要打造兩件私人裝備。
有生意上門,王清泉自然不拒絕。
大宋對修士頗為寬容,畢竟修仙者不是士兵,都散漫慣了,強行壓著容易出事。
雖然是在軍營,但只要能完成下發的任務, 其它時間接點私活都屬慣例。
莊旭取出已經備好的材料和兩件防具,希望重新煉製一番。
汪元青惋惜地看著眼前用九尾鑽地蛇做成的粗糙皮甲,搖了搖頭。
“不知這件皮甲是何人製造的,真是暴殄天物啊!
這麽珍貴的材料,起碼也能製成法器級別的護甲。
怎麽會被糟蹋成這樣,哪怕是凡世的裁縫手藝都比這好。”
莊旭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頭。“正是在下......”
汪元青臉皮抽動了下。“抱歉,周丹師專注於丹道,對煉器不擅長也實屬正常,是我失言了。”
“無妨,所以我才來找專業人士嘛。
不知這打造費用......”
汪元青笑了笑,拿著蛇皮比劃了下。
“這些材料隻用來打造兩件裝備肯定還有剩余。
這樣吧,我給你煉製出起碼是下品靈器的兩件防具,剩下的材料都歸我。
你只要再出五百塊靈石,三日後便可前來取貨,如何?”
莊旭悄悄看了眼自己剩下的靈石,一百零一塊。
“汪大師......不知你這收不收其它材料。”
他本來是想問能不能賒帳的,但剛發現自己身上還有很雜物,倒是可以趁機處理一下。
汪元青面色一凜,但想到門派中那群嗷嗷待哺的弟子,旋即像被生活壓彎了腰,苦笑道:
“本來是不收的,不過看在周丹師的面子上,這又是我在此地的第一單生意,倒是可以破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