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年來,我和驅神大聖,可是一直都守在蟠桃園裡。”林九出聲道。
他並不擔心將這件事說出來之後,會引得齊天大聖離心。
至於說為什麽要將這件事說出來——驅神大聖也參與了這件事,除非是他不開口,同時也絕對不用那些蟠桃,否則的話,齊天大聖就一定會知曉這件事。
這件事從林九的口中說出來,比起某一天齊天大聖從自己的渠道知曉這件事所帶來的後患,要可控得多,也要小得多。
果然,在鬧騰一陣過後,齊天大聖就被其他人給住。
“為何要如此?”牛魔王道。
“原因有很多,難以贅述。”林九思索著道,“如果非要說的話,我只能告訴各位大聖,這是為了妖族。”
不管是天書所記載的大鬧天宮,還是後來申公豹替林九補全的謀劃,都向林九言說了一件事。
這一次的殺劫,名義上是西遊之劫,是妖族的沉淪之劫,但實際上,風暴眼卻不在妖族的身上,不在齊天大聖的身上——而要天庭的身上。
這是一個出人意料,確又該在人預料當中的事。
畢竟,這一次殺劫,佛道兩家想要女媧娘娘相信,他們對妖族沒有想法,讓女媧娘娘合攏天地的時候不做些手腳,那他們總得有一個由頭來說服女媧娘娘——除了天庭以外,還有什麽東西,是比妖族更加具有吸引力的呢?
道家也好,佛門也好,他們所謀劃的,都是天庭。
畢竟,而今天庭的力量,和天地合攏之後天庭的力量,是兩個概念。
“除了天庭之外,應該還有天帝才對。”林九細細的思索著,申公豹脫困之後的計策,雖然是為了林九而補全的,但其計策的落點,就已經足以說明,除了佛道兩家之外,上清門人們,或許也對天庭有什麽謀劃,而且他們的謀劃,更是直接到了指向天帝的地步。
宣稱支持楊戩爭奪天帝——這前提是什麽?
是天庭帝位空懸,這才有了楊戩爭奪天帝的可能。
但天帝長生不死,高坐九天之外,帝位如何空懸?
這其中,自然是有得說道的。
現在林九所考量的,便是要不要加入天庭的謀局!
“加入,為什麽不加入?”林九很快就有了決定。
不加入天庭的棋局,那他們妖族就只能被人謀算,永遠都會是別人手中的棋子。
但加入了天庭的棋局之後,他們便從棋子變成了棋手——最不濟,他們還能在棋局裡面橫衝直撞,將那棋局給徹底的擾亂,就如同蟠桃園中一樣。
又或者,直接掀了棋盤,撲殺天帝!
“那麽現在的問題,就是如何說服這些大聖們,讓他們也同意加入天庭的棋局,順便,再讓他們回到天庭。”
畢竟,在天庭的這一個棋局上,林九已經是加入了進來。
——蟠桃園中所有蟠桃的失竊,已經算是林九在那位天帝身上的落子了。
以這蟠桃園中的所有蟠桃作為代價,換取這位天帝與佛門離心離德,從而換取一個可能——當這位天帝發現有可能將佛門踢出局的時候,會毫不猶豫的將佛門給踢出去。
……
佛門賠禮的流程,顯得相當的盛大。
十八架白象拉著的車輦,從靈山一路而來,緩緩的南天門。
車輦當中盛放著的,
正是佛門的菩薩佛祖們合力湊出來的,給天帝的賠禮。 論及價值,這十八架車輦當中的珍寶加起來,比得上四五園蟠桃園中蟠桃的價值。
可謂是給足了天帝的顏面。
“貧僧拜見天帝。”觀世音菩薩一步步的踏上凌霄殿,向九天之上的天帝一拜,誠惶誠恐。“我佛門管教不嚴,出了叛逆,以至於蟠桃園中的蟠桃盡數損毀。”
“為此靈山諸佛傾盡底蘊,湊齊十八車珍寶以奉天帝,祈求天帝寬宏,饒恕我佛門管教不嚴之罪。”
“阿彌陀佛。”觀世音菩薩說著,順便將佛門從蟠桃園的事件當中摘了出來——蟠桃園之事,非是佛門指使,而是佛門的叛徒所為。
反正,佛門有叛徒,眾所周知。
當天庭當中的一眾仙神們商討著,蟠桃園之事要不要繼續追究下去的時候,觀世音菩薩再次開口。
“陛下,蟠桃盛會之期將近,然蟠桃園糟賊人闖入,蟠桃失竊,這蟠桃盛會,想必也難以再開。”
“為表歉意,我佛特地吩咐貧僧此來,向陛下求一道旨意——這一次的蟠桃盛會,就改成靈山的盂蘭法會。”
“如此,蟠桃盛會如期召開,天庭顏面,得以保存,我佛也能彰顯對陛下的歉意。”
“還望天帝陛下恩準。”
“不可!”觀世音菩薩話音才落,天庭當中的諸多帝君,便是齊齊出生反對起來。
這些帝君,基本都是封神殺劫的勝利者,是玉清門人,對於佛門之人,他們有著源自於心底的厭惡與警惕。
此時觀世音這提議一出,立刻就跳動了這些玉清門人們敏感的神經。
“蟠桃盛會乃是天庭威儀之象征,是天庭顏面所在——用盂蘭法會替代蟠桃盛會,那天下諸多仙神,只怕都以為這是你們佛門的天庭,天帝陛下亦是你們的佛子了,慈航道友此言,其心可誅也!”
“此策,萬萬不行!”東極青華大帝當仁不讓的出前一步,厲聲喝道,“莫非你們佛門之人,故意毀損蟠桃,就是為了將這蟠桃盛會改成盂蘭法會嗎?”
“陛下容秉,青華帝君容秉。”觀世音菩薩再是一禮,“蟠桃盛會還是管理,若是不辦,只怕更加傷及天庭顏面。”
“若是青華帝君覺得將蟠桃盛會改成盂蘭法會,乃是我佛門算計,有損天庭顏面的話,這盂蘭法會,依舊以蟠桃盛會之名稱呼也就是了。”
“此事,我佛門實乃一番好意,伏求天帝陛下聖裁。”
九天之上,天帝高坐,看著眼前誠意滿滿的佛門,又看了看反對態度強烈無比的一眾帝君,再思及佛門在蟠桃園中的所作所為,心中頓時就有了決定。
“終究是要有一個選擇的。”
“蟠桃盛會乃是天庭常例,斷不可改。”天帝浩瀚無比的聲音響起,拒絕了佛門的好意。
“陛下……”觀世音菩薩再次出聲,想要勸懂天帝改變主意。
“佛門的好意,朕心領了,只是,朕以已決,至於說蟠桃盛會所需之蟠桃,王母處上有些積余,此事朕會與王母商議的。”
“陛下聖明。”一眾仙神們都是高聲呼喊起來。
“陛下。”場上的仙神們,又有一人出列,卻是張天師。
“東海龍王再次上書,言及北海龍王橫死之事,與北海殷氏有關,請陛下發兵,將殷氏一乾人等,盡皆緝拿。”這話一出,天庭當中的氣氛,瞬間就變得詭異起來,先前觀世音菩薩所引起的波瀾,頃刻間便被壓了下去。
北海殷氏——天庭當中,有多少仙神與殷氏有關?
又有多少仙神心念舊主?
沒有任何人能說的上來。
發兵緝拿殷氏之人——怕不是發兵,而是發病!
“眾卿家以為如何?”天帝只是問道。
“陛下,北海之事與殷氏有關,實乃東海龍王一家之言,毫無實證。”聞仲上前出聲駁斥道——天庭心向舊主的那一眾仙神,便是以聞仲為首,哪怕他明知這件事就是那些玉清門人故意拿出來,想要混淆先前佛門提議,他也不得不站出來,“張天師憑借一面之詞,就意圖發兵,傳出去,豈不叫天下修行者寒心?”
“張天師,你可有什麽證據?”天帝出聲問道。
如此,天庭當中一眾仙神們相互爭吵一番, 蟠桃盛會的事,自然也就被淹沒於紛雜之間。
“對了,陛下,臣還有一事。”眾仙神快要散去的時候,一位星君突然出聲。
“此前蟠桃園之亂,齊天大聖蒙受不白之冤,一怒之下便出了天庭,而今真相大白,還請陛下下旨,請平天大聖等人,重歸天庭。”
殿中眾多的仙神們一想,任由那七位妖族大聖在天地之間肆意妄為,的確是不如將其約束於天庭當中來得省事,遂紛紛出聲,為齊天大聖等人請命。
至於說天帝下旨請齊天大聖等人重回天庭,會不會對天帝的威名造成什麽損害,那和他們這些仙神又有什麽關系呢?
一眾被封神榜拘束的神隻們,感受著體內源自於封神榜的束縛,心頭對這天帝的惡意,乃至於對天庭的惡意,便是又多了一層。
“既如此,此事便交給太白金星操辦吧。”天帝漠然無比的道。
……
太白金星性子溫吞吞的,行事卻是異常的有效率,接到旨意的第一時間,便是到了花果山——在花果山尋覓齊天大聖無果,一番打聽,就又直接到了荊棘嶺。
“嘶,這太白金星,不一般呐!”林九查看著感知當中突然多出來的太白金星的氣息,心頭震撼無比。
從氣息的感知上,這太白金星的實力,竟是比金吒木吒,甚至於比定光歡喜佛都要來得更強一般。
林九感受著太白金星的氣息,隻覺得自己看到了浩瀚無際的蒼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