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才被收進大毒天,木吒立刻就看到了奄奄一息的金吒。
正當他想要上前查看的時候,才發現自已已經是被無形無相的力量束縛住。
“木吒,此為一方天宇!”金吒氣息奄奄的道。
“大哥放心,那妖孽已經死於攢心釘之下了!”木吒無比慶幸於自己的決斷——能夠讓一位靈應修行者鎮壓兩位真玄強者的東西少之又少,而這一方天宇,就恰好是這種東西。
木吒一邊說,一邊看著周遭這天宇上的道道裂痕。
有主的天宇和無主的天宇,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概念——等林九的生機徹底湮滅,這一方天宇無主,他他們兄弟自然便能夠從那天宇的裂隙當中離開。
又或者,趁機搶奪這一方天宇的控制權,稱為這一方天宇的主宰。
林九區區一個靈應,依仗這天宇之力,便能夠鎮壓他們兄弟,那若是這一方天宇落入了他們兄弟的掌控,那他們的實力,豈不是一躍而成天地之間最為頂級的地步?
“原來那是攢心釘啊。”天穹上,林九的面孔浮現出來,無窮的雷霆湧現。
他總算是明白了自己是怎麽死的。
“不可能!”
“你怎麽可能還活著!”看著天上林九的面孔,不管是金吒還是木吒,都是驚駭無比的哀嚎起來。
兩個見多識廣,連林九這一方大毒天都不曾對他們造成什麽震撼,但此時兩兄弟見了林九,卻隻覺得見了鬼一般!
那可是攢心釘啊!
封神戰場上,多少靈應之仙,多少天生異種,哪怕是那些上清門人,被這攢心釘穿心而過之後,也是殞命於當場,而林九,怎麽可能被攢心釘打中之後,還活下來?
這是對他們認知最為徹底的顛覆!
“我當然還活著。”點點雷霆在林九的手中收束,“想知道原因嗎?”
“本王偏不告訴你們。”看著兩兄弟臉上的期待,林九突然笑出聲來,手中的雷霆轟然而下。
兩位真玄,頃刻之間便是斃命於此。
這還沒有完。
就在兩兄弟隕落的刹那,林九亦是震動著大毒天,將兩兄弟的屍骸從大毒天中扔回了天地之間——兩位真玄強者的本源雖然對這大毒天是珍貴無比的寶物,但相比於這兩位真玄的本源而言,他們隕落之後所引發的動靜,才是林九更需要的東西。
再者,這兩位真玄強者屍骸所落之處,不是別的什麽地方,而是林九所妖土荊棘嶺,對林九而言,這本源落於荊棘嶺和本源落於大毒天,無非就是肉從一個鍋裡落到另一個鍋裡的區別而已。
……
兩位修行了一個多紀元的真玄強者,他們的本源潰散於荊棘嶺上,一身的元氣都重歸天地,這所引發的元氣的潮汐,便是在天外虛空,都看得真真切切。
時機到了!
桃山邊上,鵬魔王陡然抽出腰間的長劍,往那桃山上一斬。
無邊無際的血色,刹那之間便是籠蓋了整個桃山。
桃山上,無數的鎖鏈隨之斷裂,風華絕世的神女,從桃山當中踏出來,在虛空當中踉蹌幾步。
“走!”鵬魔王毫不猶豫的便是扶住了瑤姬聖母,震動雙翼,在那血色散開之前脫離虛空,回到了天地之間。
“誰!”於此同時,高坐於九天之上的那位天帝豁然睜開雙眼。
他一抬手,
便是沒入了虛空,徑直朝著桃山抓了去。 當他收回手掌的時候,他的手上,已然是多出了一個蟠桃,蟠桃上,一條劍痕貫穿。
“幽冥教主。”他伸手將那劍痕上的血色給抹去,臉色陰沉無比。“你也不甘寂寞了嗎!”
“一個個的,都打起我的主意來了!”
“轟!”
“轟!”
沛然無比的天地元氣,在荊棘嶺上騰起。
兩位真玄的本源沉入荊棘嶺當中的時候,整個荊棘嶺都是震動了起來。
三千裡方圓的荊棘嶺,往四面八方蔓延著,至於三千五百裡,原本千丈的高度,亦是隨之向上抬升,至於一千八百丈。
但此時沒有任何人的注意力落到這荊棘嶺上。
所有的人都站了起來,不可思議的看著荊棘嶺的最巔峰處。
原本死於攢心釘之下的林九,再度睜開雙眼。
而在林九的面前,金吒和木吒的屍骸,正飛快的消散,本源沉入大地,改造著荊棘嶺的環境,而其元氣,則是還歸天地四方。
“這怎麽可能!”這一個,就算是那些佛陀,那些大神通者,都難以遏製自己起伏的心緒。
兩位真玄打上荊棘嶺,甚至還動用了攢心釘這種殺伐至寶偷襲,但最後的結局,卻是靈應之境的林九安然無恙,打上荊棘嶺的兩位真玄,隕落當場!
這樣的事,別說是在這一個紀元了,便是在上一個紀元,乃至於上上一個紀元,都不曾發生過。
真玄第三個層次,聽起來平平無奇,甚至於有些弱小。
但實際上呢?在這一個紀元的特殊情況之下,修行的極致便是真玄。
是以,第一個層次的真玄,便是那些實際上早就超越了真玄的大能。
第二個層次的真玄,則是看起來是真玄,但實際上卻能夠爆發出超越真玄之能的修行者。
第三個層次的真玄,聽起來平平無奇,但實際上,這個層次的真玄,才是正常意義上,真玄這個層次的巔峰!
而現在呢,兩個正常意義的真玄巔峰,就死在一個靈應強者的妖王之手。
“是我瘋了,還是這天地瘋了?”
這無與倫比的震撼之下,文殊和普賢這兩位大菩薩,甚至是直接從蓮座上跌倒下來。
“魂魄!”
“快,傳訊地藏王師兄,讓其收攏金吒和木吒的魂魄——一定要看清楚,金吒和木吒,到底是怎麽死的!”
“一定要查清楚,這不死妖王到底有什麽樣的手段!”刹那之後,觀世音菩薩的聲音響了起來。
只是他的聲音才落下,荊棘嶺上便又是有新的變故產生。
林九捂著自己的胸口,壓製著自己血肉的重生,在傷口還不曾愈合的時候,從衣袖當中取出一塊神鐵,當做一個簡陋無比的護心鏡擋在胸口,攔住了諸天神佛的目光。
再刹那,林九口中吐出一口汙血,這汙血迎風便漲,頃刻間便化作恐怖無比的毒素。
金吒和木吒的三魂七魄才一離體,便被這毒素所侵蝕,煙消雲散,隻余下一點本質真靈飄飄搖搖,往幽冥而去。
都已經殺過了兩位真玄,而今的林九,自然也清楚,要想做到真正的‘滅口’,需得經歷哪些步驟——生機的毀滅只是開始,其後,還得將其元神打散,三魂七魄也一並銷蝕,這才能夠做到真正的‘殺人滅口’。
“我倒要看看,會不會有人想要來撿便宜。”林九捂著自己的胸口,臉色蒼白,一副虛弱無比的樣子——被護心鏡遮住的地方,他的心臟,正在飛快的複原,但這一幕,卻無人知曉。
攢心釘,乃是殺伐至寶。
那烏光閃爍的時候,林九的性命便已經葬送於攢心釘之下。
奈何,而今的林九已經是長出了三個頭顱,有了三條性命——沒了一條性命,還剩下兩條!
而現在林九所做的,便是掩飾自己這多出來的幾條性命,故此扮出了僥幸逃生的樣子。
若是瞞不過他人,也就罷了,若是僥幸能夠瞞得過旁人,那搞不好,林九還能借著這由頭,再坑殺幾位真玄!
尤其是那位攢心釘的主人,黃天化!
“攢心釘出而無功,我就不信,你會不好奇!”林九咬了咬牙。
不管怎麽說,這攢心釘的事,他和那三山正神炳靈公之間的梁子,算是結下來了!
而荊棘嶺上,還活著的大小妖怪們,此時都是高聲的歡呼起來。
對於這些依附於林九的大小妖怪們而言, 林九所展現出來的強橫實力,比起他們自己的實力有了精益,還要來得令人振奮。
泰山腳下,黃天化的氣機,緩飛快的從靈應之境重新踏入真玄。
“攢心釘出而無功,怎麽可能?”他皺著眉頭。
他可以確切無比的感受到,那攢心釘已經洞穿了林九的心臟。
但攢心釘洞穿了林九的心臟是真,林九不曾死於攢心釘下,這也是真。
黃天化的目光往荊棘嶺的方向看去。
和其他的底牌眾多的真玄不一樣。
對黃天化這種大道路斷的人而言,能夠成就真玄,就已經是窮盡了他所有的心力和靈光——他所有的手段,他所有的威名,都系於那攢心釘之上。
而現在,這攢心釘被一位真玄使出來,卻殺不了一個靈應。
這是對攢心釘的折辱,也是對黃天化本人的折辱。
這更會叫他這三山正神炳靈公的威名,受到無比的質疑。
這是他絕對無法忍受的事。
“總得要查一個究竟才是!”——若是人人都如同林九這般,視他的攢心釘如無物,那他這以攢心釘作為根基而踏足真玄的三山正神炳靈公,又算得了什麽?
“若是因法寶所致,就回了那能擋住攢心釘的法寶,若是因秘法所致,那就將那不死妖王給打殺了,叫那秘法失傳。”黃天化很快就下定了決心。
“我兒!”突然,一個聲音在黃天化的背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