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鵬魔王之後,妖族其他的真玄,亦是紛紛趕來。
有的光明正大,全無遮掩,也有的身上濃霧纏繞,將自己的身形,氣機,都遮擋得嚴嚴實實,還有的,來的只是一個化身。
但無論是誰,當他們來了之後,他們身上的氣機,便都是與那招妖幡相互感應起來,令那招妖幡獵獵而動。
“諸位且上座。”牛魔王邀請眾位真玄盡數入座,“此次召集眾妖,乃是我老牛想要謀劃一件大事。”
“哥哥是打算再鬧一次天庭嗎?”聽著牛魔王的話,獅駝王當即便是站了起來,激動得渾身的鬃毛都顫抖起來。
“不打天庭,打西方的靈山也是可以的。”蛟魔王同樣也是陰森森的道。“十年之前,佛道兩家用陰私手段羞辱我族妖王,若是我們不打回去,只怕天地眾生以為我們妖族沒脾氣!”
“不錯不錯,值此殺劫之際,若是不把我們妖族的架子撐起來,那豈不是誰都敢在我們妖族頭頂上踩一腳了嗎?”一眾真玄,都是叫囂起來,龐大無比的氣血,氣氣衝天而起,叫著翠屏山,都是搖搖欲墜,便連穹天,都是被這龐大無比的血氣染成了一片血色,如同熊熊燃燒的火焰。
山中的真玄巨擘們,霎時間便一分為二。
此時叫囂著要打上天庭,打上靈山的那些真玄巨擘,都是那些大大方方的,完全沒有遮掩自己身形的存在——除了這些人意外,另外的那一部分隱藏了自己行跡的真玄巨擘們,則多是不言不語,冷眼旁觀。
甚至有人看著牛魔王,目光當中滿是疑惑,或者質疑。
就這?
你牛魔王大張旗鼓,煞費周章的搖動招妖幡,就是為了要在天地之間鬧一鬧,掃一掃天庭和佛門的顏面?
若真的是這樣,這些完全不在意暴露身份的真玄巨擘們聯起手來,就足以是完成這件事了,又何必要大費周章的搖動招妖幡,將他們這些不方便暴露行跡的真玄,都請過來?
這倉促之間,他們來循著招妖幡而來到這裡,同時又不暴露他們之前所隱藏的身份,所付出的心力何其之大,結果來了這翠屏山,卻只看了一出鬧劇,這叫這些人心頭如何能平?
沒有第一時間就出言譏諷,便已經算是這些隱藏行跡的真玄巨擘們胸有丘壑了。
女王娘娘將這招妖幡托付給你牛魔王,你就是這麽用的?
“各位莫要急。”看著鬧哄哄的翠屏山,牛魔王也是無奈,他何嘗不知曉將妖族所有的真玄巨擘召集而來,山中的局勢會是一團亂麻,但這也無可奈何。
要完成林九的謀劃,最大限度的給林九一個舞台,那就非得是搖動招妖幡,將那些還不曾閉死關的妖族,都召集而來,“共襄盛舉”方可。
“勞煩各位,再等一等,等其他人都到了再說。”牛魔王一邊勸,一邊令翠屏山中的小妖們,帶上美酒佳肴而來,安撫著那些妖王。
同時,又在這翠屏山中開辟出一個小方圓來,叫那些真玄巨擘們比拚力氣等等,好消磨他們那旺盛無比的精力。
如是者又三年,妖族當中,能來的大小妖王們,才是趕到了翠屏山中,而那些來不及趕過來的妖王們,也都托人傳了口訊。
“看來都到齊了。”牛魔王這才提著大馬金刀的做到最上首處,而其他的十數個真玄巨擘,則是分列左右,在下面,則是數百從各處而來的大小妖王們。
看著當前的這架勢,牛魔王忍不住又在心頭哀歎了一聲。
不召集群妖還好,此時將群妖都召集起來,結果就這大貓小貓三兩隻的情況,也實在是太打擊妖族的士氣。
牛魔王甚至是可以肯定,天上的那些神佛,此刻定然是在看著翠屏山中的情況發笑。
但哀歎歸哀歎,答應了的事,還是要做的。
“此番,殺劫響起,本王有感於群妖實力不足,擔心諸位在殺劫當中被人謀算,故而特地召集群妖。”
“至於說目的嘛,便是想趁著殺劫剛剛開啟,還有些轉圜余地的時候,給大小眾妖,說一說法,講一講道,論一論武藝,練一練神通。”
“不知此事,又是個什麽章程?”片刻,這才有一位渾身上下都籠蓋於霧氣當中的真玄巨擘出聲。
而下面聚攏來的大小妖王們,則是一言不發,等著上首處的真玄巨擘們商討出一個結果,畢竟,妖族強者為尊,這些真玄巨擘,就是妖族的天,更不要提,此時是妖族幾乎所有的真玄巨擘,都到了這裡。
此外,那些大小妖王們如此安靜的原因,還有一點,便是無論章程是什麽,對他們這些妖王而言,都必定是一件大好事。
妖族的修行,素來都是靠著自己的天賦強衝猛打,此時妖族的眾位真玄巨擘能夠聚集與一處,指點眾位妖王的修行,這樣的機緣,可謂是絕無僅有。
……
“道友,真的不動手嗎?”西天上,一位佛陀想著天庭的某位神聖遙遙傳音。
難得妖族的強者們都聚到了一起,若是能夠一杓兒膾了,那從此之後,妖族便將徹底的成為歷史。
“你佛門若是要動手,我等絕不阻攔。”高坐於雷光當中的那神閉目垂眉,看都懶得看那些和尚一眼,“你們動手的時候,我們甚至是可以幫你們攔住一攔天外那位。”
“我佛慈悲,怎忍心殘害眾生?”片刻,見勸不動這神隻,那佛陀的身形才是緩緩的消散,在心頭暗自歎一口氣——上一次神仙殺劫過後,道門的那些人,都變得聰明了不少,沒那麽好忽悠了。
“傳令下去,以後見了那些禿子,不必客氣。”雷光當中的那神隻同樣嗤笑一聲,隱去身形。
……
“章程嘛,也簡單的很!”牛魔王站起來,大手一揮,豪氣無比。
“來了翠屏山的,不是大妖王,便是小妖王,所以我們乾脆一點,將大家分成兩撥。”
“一撥乃是還不曾成就靈應的小妖王,就呆在前山,諸位當中,隨便出一兩個人來,指點他們一番也就是了。”
“一撥則是成就了仙境的,這些人,便隨我一起去後山,由大家一起指點。”
“如此過個三五年十來年,眾妖的實力,必定會更進一步,在這殺劫當中,也更加的從容,不會輕易被仙佛所謀害。”牛魔王大義凌然的道。
而聽著牛魔王的話,漫天的神佛,都在背地裡笑出了聲。
修行,除了那些不合常理的天才意外去,其他人素來都是靠的日積月累——像這種殺劫開始的時候,趁著殺劫還沒有變得激烈的時候,臨陣磨槍,這能起什麽作用?
“看來,牛魔王這是著急了啊。”有道人調笑著道。
“急了才好,急了才好。”其他的人同樣是笑意吟吟的點頭,“若他按兵不動,我們還真的不知道該拿他怎麽辦。”
“不錯不錯,那些藏起來的妖族,底細難覓,如今他們公然傳技,那便留了痕跡,要找起來,可就輕松許多了。”
……
翠屏山的後山當中,‘學藝’的都是些大妖王,而傳技的,則都是妖族的真玄巨擘,他們的底細,當然是不能輕易暴露出來的時候。
是以在帶著一種大妖王們進了後山之後,牛魔王便是再次晃動招妖幡,將翠屏山的後山給徹底封鎖了起來。
而這個時候,牛魔王才是再一次咳嗽一聲,在所有妖王的面前,說起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靈應之仙,要成就真玄,非得在生死簿上消了名姓——此為我們妖族最最艱難的一步。”
“正好,我這邊有一位小朋友,謀劃了一個能夠叫你們這些靈應,不用直面那些仙佛就能夠取回地魂的機會。”
“故此我老牛才是將你們都請了過來。”牛魔王一開口,便是石破天驚。
“老牛,這話可不能亂說!”聽著牛魔王的話,妖族在場的所有的真玄巨擘,都是豁然起身。
便是那些一直都已秘法遮掩自己身形氣機的真玄巨擘,纏繞在他們身上的霧氣,都隨之晃動起來。
可見牛魔王這話對這些真玄巨擘的衝突。
而這些真玄巨擘都是如此,在場那些靈應之境的大妖王,就更不用提了。
就像牛魔王一開始所說的那樣,勾取地魂之後,固然是難以入得輪回,但相比於此,妖族的這些大妖王們,更加害怕自己的底細通過那生死簿,徹徹底底的暴露在外人面前,最後輕易的死在仙佛兩家的手上。
更何況,在勾取了地魂之後,他們就算是在爭鬥當中落敗,要想脫身,也要比之前輕松不知道多少倍。
畢竟,生死簿上沒了名姓,那佛道兩家,就算是想要追索他們的下落,也是無從查起。
“這樣的事,我會亂說嗎?”牛魔王坦然無比。“若非是這般緊要的事,我怎麽可能輕易的搖動這招妖幡?”
“我們想要見一見你那位小朋友。”又一位真玄巨擘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