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觀音,情況並不太妙。
冰晶肆意彌漫,順著傷口的位置,朝著體內不斷蔓延,瘋狂破壞著五髒六腑。
她手掐寶印,極力維持著身形,坐在蓮台之上,但嘴裡卻不斷泛起腥臭的味道。
噗!
觀音終於按耐不住,大口的吐出鮮血。
她的血液有些奇怪,是無數猩紅冰晶凝聚而成。
冰晶熠熠生輝,折射著赤紅的光芒。
如果仔細觀察,會發現在冰晶內部,有許多五髒六腑的碎片。
此時的觀音,已經是強弩之末。
“為何還要苦苦支撐?”冰螭問道。
他的眼神中頗有些驚訝,隨即緩緩抬起右手。
那些盤旋圍繞在身邊的雀鳥,瞬間震翅高飛,猶如煙花般頃刻間散落,朝著觀音凶狠撲殺而出。
冰雪凜冽,寒潮濃鬱。
恐怖殺伐的韻味,瞬間席卷在花果山蒼穹。
“放肆!”
此時,觀音說話的嗓音微微有些沙啞。
她掌中的羊脂淨瓶,驟然閃爍著典雅的光輝。
緊接著,淡淡的波光在瓶子裡飄蕩而出,穩穩的落在了觀音嘴裡。
正是三光神水!
三光神水綻放出濃鬱的生機,順著觀音的喉嚨流淌進體內。
頃刻間,爆發出磅礴的生命韻味。
三光神水澎湃且磅礴,將充斥在體內的冰晶瞬間驅逐在外。
此時的觀音,傷勢傾刻間恢復如初。
她眼神中微微有些凝重,伸出白皙的手掌,對著前方輕輕拍擊輕。
嗡~
無數璀璨鋒利的玉石刀刃,悄然出現在蒼穹。
刀刃成千上萬,仿佛是過江之鯽般盤旋。
玉道·落山!
隨著觀音體內的靈力奔湧不息,那些玉石刀刃瞬間凝聚起來,形成了恢弘浩瀚的玉石山峰!
山峰表面滿是尖銳鋒利的刀刃,朝著冰螭的方向狠狠砸了過去。
恐怖的殺伐韻味,令虛空隨之碎裂壓縮起來。
冰螭見狀,連連催動防禦手段抵擋。
但是,在這座刀山面前,不過是杯水車薪而已。
防禦陣線被直接碾碎,如同摧枯拉朽般迅捷。
冰螭的臉色微微有些難看起來,想要逃避刀山所籠罩的范圍。
但不知從何時起,有許多晶瑩的玉石鎖鏈,從旁邊悄然延伸過來,把冰螭牢牢的束縛在原地。
任其如何努力掙扎,都無法擺脫分毫。
轟!
刀山狠狠的砸在冰螭身上。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將蒼穹的風雪瞬間震散。
片刻之後,觀音對著高山輕輕點手。
刹時間,刀山化作無數玉石碎片,飄蕩而出。
碎片凝聚,在觀音身後形成典雅的玉石光輪。
隨著光輪緩緩轉動,溫潤的韻味蕩漾而出。
此時的觀音,臉上卻並沒有輕松。
她能夠易感知到,冰螭的氣息並沒有消散。
“出來吧。”觀音說道。
她的眼眸,已經完全轉化成玉石,看向遠方。
果然,飄渺婀娜的煙霧,在觀音所看的的位置悄然彌漫起來,逐漸凝聚出冰螭的朦朧身影。
冰螭微微喘著粗氣,臉色明顯格外蒼白,
他眯起眼睛,死死的盯著觀音,
心裡不知在思索著什麽。 “好,很好。”
冰螭忽然笑了起來,模樣看著有些猙獰。
“世人都說西方現在人傑地靈,才華橫溢的強者不計其數,看來那些傳言還真的沒有說錯。”
“區區闡教棄徒,成長的速度,竟然這麽快。”
“佩服,佩服。”
觀音微微皺起眉頭,不以為然的擺了擺手,絲毫沒有在意對方言語間的譏諷。
“各司其職而已,冰螭,不必苦苦掙扎了,就留在這裡吧。”
話音剛落,觀音眼神中閃爍著狠辣。
她對著冰螭的方向,猛然出手拍擊。
霎時間,溫潤的玉石光輪,在背後綻放出明豔的光澤。
鋒芒璀璨的利刃浪潮,對著冰螭的方向蜂擁而至,仿佛是饑腸轆轆的饕餮巨獸,將途徑的萬物瞬間摧毀。
面對如此恐怖的殺伐洪流,冰螭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他連忙催動遁術,想要借此離開。
就在這時,有道絢爛的蓮台,順著天邊飄蕩而出,
蓮台瞬間變大,綻放出刺眼的光芒,將冰螭籠罩起來,令其瞬間變得無法動彈。
觀音見狀,體內的靈力奔湧不息,朝著羊脂淨瓶源源不斷地灌輸而去。
瓶口的那截柳枝,綻放出清脆典雅的光輝。
草木清新的味道撲面而來。
“鎮!”
觀音把柳枝抽了出來,對著前方輕輕甩去。
霎時間,晶瑩剔透的三光神水,化作成千上萬的符文,把冰螭牢牢的封印起來。
蓮台緩緩合攏,符文盤旋圍繞。
冰螭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封印在玉石之中。
他的臉上還殘留著驚訝,仿佛是琥珀中的昆蟲。
觀音對著前方輕輕招手,封印冰螭的蓮台,瞬間飄進袖子裡。
緊接著,她取出柳枝,散落些許三光神水。
生機猶如螢火蟲般,湧現在花果山的每個角落。
凜冽的風雪,瞬間消滅於無形。
璀璨堅硬的寒冰,在溫暖的陽光中化作雲霧。
芳草萋萋,桃紅柳綠。
濃鬱的生機,在泥土中接連湧現。
草木春暉的味道,在陽光下盡情綻放。
此時花果山,再次恢復鍾靈毓秀的景象。
山頂的那顆五彩神石,在陽光的沐浴中,閃爍著絢爛多姿的光輝。
觀音見狀,微微吐了口濁氣。
她伸出白皙柔荑的手指,在面前輕輕點擊。
許多清脆典雅的玉石符文,順著掌中不斷飛出。
符文像是盤旋飛舞的雀鳥般,接二連三落入花果山地界,綻放著雅致純淨的夢幻韻味。
符文在空中縱橫交錯,熠熠生輝,最終形成了玄奧恢宏的陣法。
陣法緩緩溶解在山石深處,最終消弭於無形。
觀音見狀,較為滿意的點點頭。
然後,她看向躲在旁邊的五方揭諦。
此時的五方揭諦,哪還有平日裡的風采。
他們正在抱團取暖,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眉毛還沾染著細碎的冰霜。
看起來格外可憐。
觀音眉頭輕皺,言語間頗有些無奈。
“爾等是西方佛陀,在外界就代表著西方顏面。”
“如此戰戰兢兢的模樣,讓洪荒眾生見了,該如何想我西方。”
“滾回須彌山,這場西遊之行,你們不配參與。”
聽到觀音這麽說,五方揭諦瞬間愣在原地。
他們瞪大眼睛,簡直難以相信。
自己好不容易爭取過來的肥差,竟被觀音輕描淡寫的取消了。
“我,我們不服!”
“不服?”關心聽聞此言,忽然燦爛的笑了起來。
她抬起左手,寶光凝聚,殺伐的韻味油然而生。
“那就去死吧!”
……
星空深處。
周天星鬥大陣正在持續運作,無數星辰綻放著璀璨的明光。
按照大陣的運轉規律,星辰閃爍出濃鬱的韻味。
青音盤膝而作,在星空深處苦修。
他渾身閃爍著夢幻迷離的星光。
這些星光緩緩滲透在血肉之中,為他潛移默化的提升著肉身強度。
此時的青音,陶醉在大道之中。
忽然他睜開眼,若有所思的看向洪荒,眼神當中還頗有些驚訝。
“奇怪,慈航的手段,過於狠辣了些。”
花果山蒼穹的眾多星辰,綻放著青色的光輝,化作了青音的眼眸,為他偵查花果山的風吹草動。
觀音擊潰冰螭,鎮壓五方揭諦,場景歷歷在目。
“厲害,真是厲害。”
青音不由得點了點頭。
不過,在他心裡,還是讚成觀音的手段。
量劫面前,哪有那麽多的溫情脈脈?
稍有些行差踏錯,迎接的便是滅亡。
唯有像觀音這般鐵石心腸,方可順利布局整個西遊路線。
不過,西方向來溫文爾雅,觀音這副雷厲風行的手段,恐怕會在須彌山受到那些佛陀彈劾。
想到這裡,青音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眼神中略微有些期待起來。
他對著星空深處輕輕抓去。
隨著道蘊的閃爍,無數星光在掌中凝聚,逐漸形成了生機磅礴的星光精粹。
青音的眼神中滿是悸動,在精粹上輕輕敲擊。
眨眼睛,有個栩栩如生的小兔,出現在面前。
“不錯,不錯。”
青音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將小兔扔進虛空。
他並沒有繼續修行,而是前往了南瞻部洲。
南瞻部洲的氣候景象,可謂是熾熱乾燥。
幾乎有八成地界,都是乾燥熾熱的沙漠。
放眼望去,除了亙古不變的黃沙,竟然沒有其它的景物。
就連那些耐旱的蛇蟲鼠蟻,都很少出現在沙漠之中,由此可見這處地界的貧瘠。
這裡是巫族和僵族的地盤。
在兩個龐大種族數萬載的苦心經營中,這裡恢復了些許生機,但還是無法抹去天地殘留的乾旱韻味。
尤其在女魃橫空出世以後,赤地千裡,令南瞻部洲的生機變得愈發淺薄。
青音來到這裡,便不由得皺起眉頭。
這裡的貧瘠景象,著實令他有些驚訝。
萬籟俱寂,熾熱空曠。
花草樹木無影無蹤,單調乏味的景象,甚至堪比星空深處。
他有些疑惑的皺起眉頭,在沙漠中緩緩而行。
青音此次前來,是為了夢到靈根。
黃梁。
根據文殊的前世記憶,那棵黃梁出現的位置,就在嵩明沙漠深處。
輕音微微眯起眼睛,催動偵查手段,令星光照耀在這處沙漠地帶。
還有三五天的光景,黃梁就會出現。
面對無邊無際的沙漠風暴,青音對著前方輕輕吹了口氣。
波譎雲詭的煙霧飄搖而出,順著風煙飄搖在沙漠深處,讓這處天地變得愈發朦朧起來。
青音看向遠方,眼神裡滿是期待。
“黃梁,還真是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