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熱的火焰鋪天蓋地,化作瓔珞、明珠、燈火,猶如暴雨梨花般恢宏席卷而來。
三狗眼神中滿是冷漠,腳踏烈焰,背後轉動著碩大的火焰光輪。
他懸浮在空中,表情嚴肅,右手高高舉起,凝聚著波瀾跳動的火焰,隨即對著前方猛然拍擊。
火道·龍騰!
霎時間,密密麻麻的赤色珊瑚,直接鋪滿了方圓數萬裡。
珊瑚表面閃爍著迷離的光澤,內部則持續流淌著熾熱的熔漿,眨眼間佔據了女魃苦心經營的道場。
隨著靈蘊的浪潮奔湧不息,恢宏浩瀚的韻味驟然凝聚而來。
所有珊瑚閃爍著耀眼的光輝,縱橫相連,靈蘊悠揚,瞬間凝聚成栩栩如生的蜿蜒巨龍。
巨龍威武雄壯,吞雲吐霧,在蒼穹舒展著修長的身軀,精製的鱗片錯落有致,散發著渾厚的威壓。
“落!”
三狗沒有絲毫的憐憫之情,對著下方猛然拍擊。
巨龍發出恢宏浩瀚的嘶吼,緊接著,攜帶著萬裡紅雲,朝著女魃的方向駭然衝出。
龐大的身軀,令周圍的虛空層層碎裂。
所到之處,濃鬱的火光遮擋了所有色彩。
“該死,這家夥怎麽跳出來了!”
抬頭仰望蒼穹的三狗,女魃的內心,瞬間被恐懼佔領。
她連忙朝著遠處遁去,雙手卻如蝴蝶般不斷穿梭,在胸前持續結著印記。
火道的毀滅氣息,驟然凝聚而出,化作了蒸騰繚繞的煙霧,盤旋在女魃身邊。
火道·林山!
隨著女魃悄然抖擻,圍繞在附近的煙霧,瞬間化作驚濤駭浪,對著前方奔湧而出。
純淨的珊瑚被直接破壞成殘渣碎片,隨著浪潮肆意搖曳起來。
高大挺拔的紅色樹木拔地而起,藤條上燃燒著蒼白詭異的烈焰,猶如無數蟒蛇般,朝著巨龍狠狠抽了過去。
啪!
在連綿不絕的抽打中,巨龍的身軀微微有些搖晃,表面陸續出現了無數細碎的裂紋,猶如冰晶般碎裂,化作了無數殘渣墜落在地。
“前輩,我和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為何要如此苦苦相逼。”
女魃的聲音聽起來格外委屈,可是在三狗心裡卻無法掀起絲毫波瀾。
他再次抬起右手,背後的火道光輪,轉動的速度變得愈發迅捷。
蕩漾在周圍的紋路,化作了栩栩如生的蒼鷹,圍繞在山狗身邊不斷盤旋著。
爭鳴凌厲的殺伐韻味格外清晰,令女魃的臉色變得愈發蒼白起來。
她咬緊牙關,觀察著周圍的景象。
此時,周圍的道場地界,已經盡數變成了純淨的琉璃磚塊。
在陽光的照耀中,琉璃折射著夢幻的光輝,看起來仿佛是鍾靈越秀的仙家福地。
但女魃能夠清晰感知到,在這片琉璃內部,蘊含著極為恐怖的毀滅韻味。
她有些緊張的握起拳頭,希望能在周圍,尋找脫離的道路。
女魃如今的情況不容樂觀。
因文殊斬殺而造成的虧空,到現在還未彌補徹底完全,她的實力頂多能發揮出三次成左右。
而且,僵族如今的發展趨勢,變得愈發孱弱。
後卿在昆侖戰役中,不但浪費了的大量資源,還唆使了數位僵族天驕,以此化作血本大陣的養分。
如此惡劣的行徑,
令僵族的底蘊接連下降。 現在的僵族,正處於青黃不接的尷尬狀態。
能夠庇護種族持續發展的強者,就剩下將臣和女魃兩位。
在女魃閉關修行的這段時間,其他勢力像是聞到了血性味道的鯊魚,不斷撕咬著僵族的地盤。
現在,已經丟失了兩成的資源場地。
對於女魃來說,這是難以接受的損失。
正因如此,女魃心裡非常清楚,如果自己隕落在三狗手裡,恐怕疆族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繁華景象,會如煙花般瞬間散落於塵埃。
火道·蚌山!
女魃深深吸了口氣,腮幫子瞬間鼓了起來。
隨著體內的靈運奔湧不息,許多細碎的紅色石子出現在女魃的嘴裡。
噗!
對著蒼穹的三狗,女魃猛然間吐了出去。
石子猶如暴雨梨花般充斥在空中,表面閃爍著夢幻迷離的光澤,隨即形成了高大挺拔的山峰,將三狗牢牢的圍了起來。
在群山形成的刹那間,蒸騰繚繞的煙霧,立刻席卷蕩漾而來。
煙霧略微有些粘稠,摻雜著劇烈的毒素,順著三狗的肌膚不斷朝體內延伸而去。
“如果你唯有這點能耐,就死在這裡吧。”
三狗的眼神中滿是冷漠,隨即對著女魃的方向,伸出右手,密密麻麻的精致紋路,悄然出現在他的手背上。
緊接著,七八隻猙獰的紅色巨手,在雲層當中探了出來,朝著女魃的方向猛然間抓捕過去。
在巨手出現的瞬間,無數禁錮的韻味,悄然浮現在女魃周圍,令她當場被束縛在原地,難以動彈。
女魃的臉色,驟然變得無比蒼白。
她不斷施展遁術,希望能夠逃脫三狗的封鎖。
但是,面對這種上古時代的強者,卻始終難以衝破防線。
她像是無頭蒼蠅般橫衝直撞,但是直到最後筋疲力盡,都沒有取到任何效果。
與此同時,三狗渾身沐浴著尊貴的火焰,將周圍彌漫而來的毒素焚燒殆盡。
他背後的火道光輪瞬間晃動起來,無數刀槍劍戟的虛影奔湧而出,在周圍的群山中瘋狂撞擊著。
烈焰爆裂的威壓極為恐怖,令天地都隨之變色。
女魃用來保命的手段,不過兩三個呼吸之間,就被摧毀成無數殘渣。
“放肆!”
就在這時,有道渾厚的聲音在遠處響起。
有位穿著墨色道袍的中年男子,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戰場之外。
這位男子的面容看起來極為猙獰,仿佛是陰森恐怖的鬼怪。
他的皮膚蒼白無力,沒有絲毫血色,眼眸閃爍著藍色的光輝,腳下則盛開著無數墨色的花朵,強者的威壓驟然呼之欲出。
“將臣,你終於來了。”
女魃連忙飛到將臣身後,心有余悸的喘著粗氣。
他看向三狗的眼神中,滿是忌憚和恐懼。
雖然雙方並沒有正式交鋒,但是在對方的舉手投足間,女魃都能感受到極大的威脅。
仿佛在火道的感悟裡,自己天生就被對方克制,根本無法升起絲毫反抗的心思。
“放心,有我在,他掀不起什麽風浪。”
感受到女魃心中的忐忑不安,將臣連忙轉過頭出言寬慰。
他看著對面殺伐凜冽的三狗,內心不由自主的忌憚起來。
如今的僵族可謂是日落西山,再無最初那般烈火烹油、繁花似錦的景象。
不光是周邊勢力虎視眈眈,就連其他準聖強者都喜歡前往僵族打打秋風,不斷瓜分著本就寒酸的資源場地。
若不是有將臣和女魃這兩個龐然大物,依舊在苦苦支撐僵族的繁榮,只怕早就被那些饑腸轆轆的勢力瓜分殆盡。
正因如此,將臣變得愈發謹小慎微起來。
他心中非常清楚,若自己出現任何意外,以女魃現在的情況,根本無法對抗任何侵略者。
到時候,整個南瞻部洲的僵族,就成為了砧板上的魚肉,隨意宰割。
“前輩,何須如此痛下殺手。”
將臣主動放低了姿態,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我等雖然在苦寒之地修行,但數個元會的積累多少,也算是有些身家,前輩無論有什麽需要,我等定勠力同心、全力以赴,不知可否饒了女魃這條性命。”
聽到將臣如此卑微的言語,女魃的內心略微有些苦澀。
當初,若不是自己偏要前往東勝神州看熱鬧,又怎會被文殊斬殺於昆侖山。
說到底,現在僵族地落寞,除了後卿吃裡扒外,還有女魃不聽勸阻的原因。
三狗腳踏烈焰,懸浮在空中。
他仿佛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正在俯視著螻蟻。
面對將臣如此低姿態的苦苦哀求,他的眼裡沒有絲毫波動,反而覺得有些煩躁。
三狗抬起右手,背後的火輪猛然轉動起來。
從裡面不斷飛出烈焰蒸騰的烏鴉,散發著焚燒萬物的恐怖韻味。
“就憑你這種垃圾,也配讓我改變主意?”
忽然,三狗毫不留情的取笑道。
如此猖狂的話語,令將臣的表情瞬間凝固。
霎時間,聒噪的聲音遍布蒼穹,栩栩如生的火鴉鋪天蓋地,朝著將臣和女魃的方向席卷而去。
“前輩,有話好說!”
將臣不願出手,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可是,三狗卻沒有絲毫回應,繼續催動火輪,孕育出更多凌厲的火鴉。
“該死,這家夥怎麽油鹽不進!”
將臣咬牙切齒的咒麻道。
他隨對著前方猛然點擊,無數黑色的氣流順著虛空彌漫而出,形成了精致修長的畫筆。
將臣直接把畫筆握在手中,眼神變得凌厲起來。
他是僵族的基石,更是領袖,自然有傲骨。
畫道·水墨!
將臣握緊了手中的畫筆,對著前方揮舞而去。
濃墨重彩的顏料在蒼穹肆意飛濺,眨眼間形成了連綿不絕的汪洋。
汪洋奔湧不息,高歌猛進,在蒼穹呼嘯著,綿延數萬裡,將三狗直接包裹起來。
墨色的海水形成滔天巨浪,持續奔湧,猶如泰山壓頂,將三狗狠狠地拍擊在汪洋深處。
濃鬱的墨香,順著海水彌漫在體內,隨即化作密密麻麻、栩栩如生的螃蟹,不斷撕咬著三狗的身軀。
螃蟹渾身閃爍著烏黑的光澤,所到之處留下淡淡的墨水痕跡。
這些痕跡散發著獨特的香味,阻攔著三狗的身軀自動愈合。
感受著周圍的墨香,三狗微微皺起眉頭。
他看向手握畫筆的將臣,饒有興致的呢喃道。
“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