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聽到巴流雲這麽說,日光菩薩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堪。
巴家,是南瞻部洲的中流砥柱,強者無數。
巴流雲精通奴道手段,境界高深,如果他將猢猻收入門庭,恐怕會改變西遊之行的路線。
“猢猻是西方大興的核心,絕不能加入南瞻部洲的陣營。”
日光眼神堅定的說道,他立刻朝著周圍看去,希望尋求文殊的幫助,卻發現文殊早已經銷聲匿跡。
“日光,不必擔憂。”
就在這時,有道溫潤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金吒眼含微笑,悄然出現。
他體型修長,眉眼溫和,掌中托著蓮台,眼眸隱約散發著金光。
“猢猻現在可是眾矢之的,誰都想出手加入西遊之行,以此來獲取滔天的功德獎賞,不過,量劫血腥,又豈是能夠隨意掠奪好處的?”
“放心吧,在巴流雲接近猢猻的瞬間,他就已經被量劫的韻味所渲染,聚集最終的隕落不過咫尺之遙。”
說到這裡,金吒對著前方輕輕吹了口氣。
草木清新的韻味,猶如雨後群山緩緩彌漫出來。
彩色的霞光彌漫而出,在空中互相糾纏,形成了精致絢爛的如意。
如意精致玲瓏,看起來約有手掌大小,表面點綴著佛門獨有的妙法紋路,頂部則牢牢鑲嵌著金銀藍三顆明珠。
金扎屈指輕彈,如意穩穩的落在掌中,吞吐著天地靈韻,令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盎然許多。
“這,這是何物?”
日光菩薩瞪大眼睛,感受著撲面而來的純淨韻味就,連語氣都變得磕磕巴巴起來。
在面前這個精致玲瓏的如意上,他能感受到極為純粹的日道靈韻,仿佛是太陽星般散發著極為濃鬱的誘惑。
其他兩位菩薩也紛紛側目。
盡管月光和星光沒有開口,但是從不斷閃爍的眼眸中,可以看出他們的心情同樣格外激動。
看到三位菩薩如此殷切的目光,金吒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
他沒有賣關子,直接輕輕抖手,如意瞬間落在了日光菩薩懷裡,吞吐著淡雅別致的味道。
“這是老師為爾等特意煉製而出的寶物。”
“原來如此,多謝文殊菩薩。”
星光笑盈盈的點頭稱讚。
他滿懷期待的去觸摸如意,霎時間,星道特有的燦爛韻味撲面而來。
星光極為陶醉的眯起眼睛,嘴角不由得露出淡淡的微笑。
“這股氣息,似乎是先天之物?”
聽到星光的詢問,金吒頗有些好奇。
他饒有興致的看著星光菩薩,言語間頗有些難以置信。
“真是沒想到,竟然是你率先發現了蹊蹺。”
說到這裡,金吒指向如意頂端的三顆明珠。
“這些並非是普通的珠翠,而是老師遊歷多年收集的先天碎片,分別來自太陽星,太陰星和周天星鬥,內部蘊含的先天韻味略有些微弱,但對爾等的修行也有助益。”
聽到金扎這麽說,日光的心裡格外感動。
在西方苦苦修行的數個元會,日光可從來沒有享受過這種溫暖。
“將軍,我……”
說到這裡的時候,日光的語氣頗有些哽咽。
看著對方如此激動的模樣,金吒則淡然自若的擺了擺手。
他對日光菩薩說道。
“這種好東西,就連我這個親傳弟子都沒有,你們既然撈到了好處,就應該兢兢業業,做好護道職責。”
“將軍放心,我們哪怕拚上性命,都會守護好這個猢猻!”
“不錯,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
說到這裡,金吒從懷中掏出三枚玉簡,鄭重其事的放在日光菩薩手裡。
“別枝菩薩,現在是耕讀山脈的領袖,他將蓬萊、瀛洲、方丈三座仙島,縱橫聯合,專門培養日月星三種資源的場地,對爾等日後的修行大有助益。這門功法就是他推陳出新,極為適合爾等修行的肉身神通。”
“佛門的丈六金身的確恢宏浩瀚,在修行的過程極度繁瑣,猶如細水綿長般拖遝,並不太適合你們繼續修行,希望這玉簡裡面記載的神通對爾等有所幫助。”
話音剛落,金吒便催動遁術直接消失。
看著金吒逐漸離去的身影,日光菩薩的眼神變得愈發堅定起來。
“諸位,既然文殊菩薩對我等寄予厚望,各位可千萬不能懈怠啊。”
“師兄放心,我定竭盡全力。”
南瞻部洲。
連綿不絕的沙丘,在陽光的照耀下,散發著熾熱的溫度。
放眼望去,方圓萬裡都是乾枯地界。
在這處酷熱乾旱的環境中,幾乎沒有哪種生靈能夠生存。
寂靜,是南疆部洲亙古不滅的特點。
有位赤著雙足的少年,悄無聲息的來到沙漠。
他穿著白色的道袍,模樣唇紅齒白,有種說不清的秀氣。
正是離開北冥的三狗!
三狗目光深邃,眉眼俊秀,看著周圍不變的熾熱沙漠,眼神中則頗有些好奇和期待。
“這,就是南瞻部洲麽?和當年相比,的確是看著狼狽貧瘠許多。”
三狗皺起眉頭,微微眯起眼睛。
感受著周圍熾熱乾燥的韻味,他緩緩伸出了右手。
三狗的右手極為白皙稚嫩,看起來仿佛是上好的羊脂美玉,在陽光的照耀中,閃爍著迷離的光澤。
信道·無涯!
隨著靈韻在體內奔湧不息,無數綿密的紅色絨花悄然出現。
絨花輕柔婉轉,隨風搖曳,瞬間鋪滿了整個蒼穹。
不過是眨眼之間,絨花就把整個沙漠渲染,仿佛是匯聚出波光粼粼的赤色汪洋。
三狗凝望著周圍的景象,隨即對著遠處輕輕排擠起來。
霎時間,熾熱盎然的韻味,逐漸凝聚而出,形成了栩栩如生的雀鳥。
那些散落在周圍的絨花,像是受到了某種感應,朝著雀鳥的位置緩緩移動,最終成為了羽翼部位的流蘇。
隨著三狗意念微動,所有雀鳥瞬間散落而出。
火光鋪天蓋地,恢弘浩瀚,內部蘊含著恐怖的灼燒韻味。
在這群雀鳥掠過的位置,遺留了磅礴的火道痕跡,仿佛是無數赤色流虹糾纏。
三狗微微眯起眼睛,站在原地靜靜地等待著。
這群雀鳥的飛行速度極快,仿佛是他的眼睛和耳朵,能夠將周圍景象的變化,清晰的傳送回來。
不知過了多久,忽然在萬裡之外的某個地界,有幾隻雀鳥停下了腳步。
它們在天空深處持續盤旋,優雅的羽翼看起來極為尊貴。
“應該就是這裡了。”
三狗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心中意念微動,背後驟然出現了華麗的火輪。
火輪不斷轉動起來,邊緣點綴著精致的花紋,持續吞吐著熾熱的浪潮。
刷!
他猶如流星般直接掠過蒼穹,朝著雀鳥盤踞的地方不斷逼近。
隨著距離的持續縮短,彌漫在周圍的火道韻味,則變得更加活躍濃鬱起來。
和三狗所修行的火道造詣有所不同,蕩漾在附近的火道靈韻,隱約散發著乾燥和毀滅。
“呵呵,這就是僵族的強者麽,不過是螻蟻殘渣而已。”三狗的眼神裡滿是不屑。
他屈指輕彈,微微吐息,身軀瞬間被烈焰包裹。
火道·赤鹿!
栩栩如生的異象,驟然出現在三狗腳下,化作了矯健英勇的小鹿。
小鹿成群結隊,跟隨在三狗身後,朝著前方不綴前行,所到之處,沙漠瞬間融化成紅色的琉璃磚。
琉璃磚綿延不息,像是華麗尊貴的大路,接引著三狗這位強者,持續前行。
此時,女魃正在洞府深處休養生息。
在昆侖戰役之中,她被文殊親手斬殺,身軀更是化作血本大陣的養料。
盡管有鴻鈞道祖的東山,將女魃成功複蘇在南瞻部洲,但是肉身的虧空卻始終難以填補。
“唉!”
女魃微微吐了口濁氣,感受著身軀的孱弱,臉上不由得苦笑連連。
在三皇五帝時期,她是對抗巫族的先鋒,以此獲得極為磅礴的功德獎勵。
女魃並沒有直接吸收功德提升境界,而是將功德化作護體神光,增減自身的防禦手段。
可是,經過東山的洗禮以後,功德被直接削弱了六成,對於女魃來說,這是種難以接受的損失。
正因如此,每每想到文殊,女魃便覺得怒火中燒。
“可惡, 真是可惡!”
她握緊拳頭,表情猙獰,不斷發出嘶吼。
“現在,我的肉身摧毀,功德削弱,境界更是連連倒退,就連普通的大羅金仙,都有些難以對抗,若不是將臣及時送來諸多療傷寶物,恐怕連守護道場的手段都難以催動。”
“文殊菩薩,狼子野心,哪裡有佛門菩薩的樣子,真應該千刀萬刮了他,還有後卿那個廢物,為了幫助陰陽老祖成就聖人,竟然隱藏在北俱蘆洲數個元會,當真是可惡至極。”
就在女魃破口大罵的時候,周圍的韻味驟然變化。
熾熱的浪潮,接連排擠而來。
這是火道的韻味。
和女魃修行的火道不同,這種道蘊裡面,蘊含的是創造和新生。
在這種烈焰深處,女魃能清晰的感知到,生命誕生的意義,萬物生長的契機。
“這,這是火道強者的手段?”
女魃瞪大眼睛,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洪荒中,修行火道的生靈,不計取數,但是,火道造詣能夠如此純粹的強者,女魃卻從來沒有見過。
就在她滿臉疑惑的時候,道場裡面忽然出現很多小鹿。
小鹿攜帶者恐怖的火道靈韻,所到之處,無論花草樹木,還是山石泥土,盡數化作精致的琉璃磚塊。
看著附近的場景變化,女魃像是想起了什麽,猛然間瞪大眼睛。
忽然,有道清冷的嗓音,從遠處響起。
“女魃,滾出來,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