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魂的光輝持續不斷,將金鳳隱藏的秘密,全部無情的抽了出來。
金鳳畢竟是上古時代的先天生靈,知道的秘密和傳聞可謂是不盡其數。
更何況,她是女媧聖人的坐騎,自然能夠掌握更多消息和情報。
在量劫面前,陸壓必須要做好充足準備。
他通過安明山引誘金鳳前來,就想通過搜魂,了解女媧針對妖族的手段,以此提前做好充足的準備。
金鳳的記憶格外瑣碎繁雜,在無數光怪陸離的畫面裡,幾乎有八成都和鳳族的發展有關。
可想而知,這位大羅身在曹營心在漢,事事以種族複興而日夜籌謀。
“身為女媧的心腹,卻想借助女媧振興鳳族,這可真是個笑話。”
陸壓嘴角露出不屑的冷笑,在無數瑣碎的記憶中尋找著。
“嗯?”
忽然,他皺起眉頭,難以置信的喃喃道。
“怎麽可能,女媧竟然受傷了!”
“不對,是女媧的修行出現了問題。”
在那些亂七八糟的記憶裡,陸壓很快發現了蹊蹺之處。
女媧仿佛在利用乾坤鼎,來為某個強大的生靈延續壽命,以此來突破自身的煉道造詣。
可是,那個生靈卻沾染著龐大的業力。
在不斷煉製身軀、恢復生機的過程中,女媧在不知不覺中受到了業力的侵染,不但境界被封印難以寸金,就連身軀都造成了極大的損傷。
她現在的狀態很不好。
“真是奇怪,身為煉道的巔峰強者,竟然會為此道所反噬。”
“媧皇宮的那具屍體究竟是誰?”
……
浩瀚純淨的星空深處。
周天星鬥大陣鋪設開來,無數星官手掐寶印,催動星辰,綻放著純淨浩瀚的韻味。
此時,青音穿著道袍,眼神滿是肅穆。
他猛然間拍擊雙手,意念微動,無數星辰瞬間綻放出明光,穿透天庭的阻隔,直接落在洪荒的每個角落。
山川,河流,田野,竹林,森林……都能以此得到星光的沐浴。
整個洪荒世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無數星辰修複起來。
霎時間,濃鬱盎然的生機,湧現在天地間。
“天哪,如此純粹的星辰力量,竟然將這條充滿毒素的河流直接淨化。”
“這些垂死掙扎的小山丘,終於有希望了。”
“星光璀璨,來自天庭,難道是那位強者出手?”
“我竟然看到了周天星鬥大陣的影子,難道是妖族強者在幕後推波助瀾?”
就在無數生靈議論紛紛的時候,蒼穹深處,忽然傳來青音溫潤的嗓音。
“吾乃文殊自我屍·青音,不忍天地破敗、靈韻流逝,願用億萬星辰彌補洪荒缺失,率領數萬星官修補天地為己任。”
話音剛落,無窮無盡的金色絲絛彌漫蒼穹,驟然卷起尊貴典雅的精致韻味。
功德光輝!
功德直接將青音穩穩的拖了進來。
在純淨絢爛的金色光輝中,青音被襯托的愈發尊貴。
他輕輕抬起右手,浩瀚的星辰光輝凝聚而成。
有方搖曳的小塔驟然懸浮起來。
青台!
青音直接把所有功德收攏在青台深處。
緊接著,他便消失在蒼穹。
任憑那些星辰光輝猶如春雨連綿般,
肆意降落在洪荒的每個角落。 冰雪融化,萬物複蘇,天地散發出前有所未有的生機。
無數生靈走出洞穴,感恩著青音的這場饋贈。
星光最濃鬱的地方,當屬東勝來州的花果山。
如今的花果山,在眾多西方佛陀的推波助瀾下,已經蛻變成鍾靈毓秀的仙家福地。
放眼望去,濃鬱的靈蘊精粹猶如牛乳般,順著山巔緩緩流淌奔湧著。
充滿神秘韻味的巨石,矗立在花果山巔。
在眾多奇花異草的簇擁中,巨石默默吞吐著天地靈力、日月精華。
裡面的生機,已經變得愈發鮮活起來。
就在這時,有位穿著綠色長袍的老者,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花果山之中。
他隨心所欲、走馬觀花的走走停停,最終來到了寬闊奔湧的瀑布旁。
看著奔湧不息的瀑布,老者仿佛格外滿意,不住的點頭。
他伸出手,對著前方輕輕點去。
霎時間,瀑布背後的山峰朝著後方急速凹陷,形成個巨大深邃的石洞。
老者非常滿意的點點頭,直接邁步而出,來到了石洞深處。
他從袖子裡拿出兩塊牌匾,輕輕的拍在洞口。
花果山福地,水簾洞洞天。
“不錯,不錯。”
這位老者開口說道,嗓音格外溫潤。
正是鎮元子!
看著洞府當中格外空曠,鎮元子微微皺起眉頭。
隨即,他對著前方屈指輕彈。
無數石頭憑空凝聚而出,化作了石桌石椅、石碗石碟得器具。
按照鎮元子的想法,這些物品被均勻布置在洞穴裡面,看起來都頗有副仙家福地的景象。
鎮元子滿意的眯起眼睛,隨即離開了這座洞穴。
他來到了花果山。
日月星三位菩薩,正坐在巨石旁刻苦修行。
他們好不容易得到了適合自己修行的寶物,自然沒有心情去管其他瑣事,索性就借助花果山鍾靈毓秀的特點,直接守護在巨石旁邊日夜苦修。
看到這三位菩薩如此努力的模樣,鎮原子的眼神中卻頗有些不屑。
“佛門的修行體系永遠都是如此無知,世間生靈成千上萬,能夠修得正果的又有幾何,想要踏上修行這條道路,根骨、機緣、福澤、底蘊……每個方面都要達到登峰造極的地步,否則如何在充滿荊棘的道路中尋找方向。”
“在這種嚴厲的選拔下,玄門的發展速度才得以日新月異,不斷有優秀的天驕橫空出世,相比之下,佛門海納百川的方法就有些碌碌無為了,無論是何種事跟腳的生靈都能踏足修行,看似都有機會得到正果,可付出的卻是千倍萬倍的努力和辛勞。”
緊接著,鎮元子的目光,落在了日月星三位菩薩身上,眼神中驟然充斥著憐憫和唏噓。
“像這種後天生靈,在玄門根本沒有機會修行,就算踏足修行之路也是浪費資源。”
土道·木雞!
他輕輕抖手,綠色的光芒驟然閃爍,籠罩在日月星三位菩薩的頭頂,看起來仿佛是清脆典雅的葉環。
葉環直接屏蔽了三位菩薩的六識,讓他們如同盲人摸象般,根本不知道周圍發生了什麽。
鎮元子直接來到了巨石旁邊,微微眯起眼睛,感受著裡面鏗鏘有力的心跳。
他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靈運濃鬱,跟腳深厚,不錯,這才是有資格修行的天驕。”
鎮元子心裡非常滿意,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
緊接著,他輕輕甩動拂塵。
霎時間,有兩道青黃光芒飄蕩而出。
青色的光芒典雅深邃,是顆栩栩如生的眼眸,正用滿是好奇的目光看著周圍景象。
黃色的光芒渾厚沉重,是牢牢握緊的拳頭,用力地敲擊著空間,卷起道道波紋。
這是兩道神通傳承。
木道·觀天!
土道·搬山!
兩道神通所化作的異象,瞬間進入巨石深處,沒有卷起絲毫浪花。
鎮元子笑呵呵的點點頭,剛要離開,就聞到陣陣淡雅別致的花香。
他微微皺起眉頭,看向周圍。
忽然,他發現在巨石的角落裡,竟然有棵看起來乾枯衰敗的柳樹。
這棵柳樹的形狀極為扭曲,明顯是養分不足,正在苦苦支撐,表面開滿了白色的花朵,看起來格外嬌弱。
但是,鎮元子卻能清晰的感知到,在這棵柳樹裡蘊含的磅礴生機。
“應該是用了障眼法。”
鎮元子若有所思的喃喃道。
對方的境界,明顯和自己不分伯仲。
若不是他有人參果樹傍身,以此靈根修行了數個元會,恐怕也難以察覺裡面的蹊蹺地方。
想到這裡,鎮元子微微眯起眼睛,眼眸驟然變成青翠欲滴的落葉形狀。
此時,他的目光驟然化作了實質,形成波譎雲詭的綠色煙霧。
他看向眼前這顆破爛不堪的柳樹。
煙霧像是得到了召喚,立刻朝著柳樹的方向,悄然彌漫而去。
在煙霧籠罩中, 柳樹瞬間褪去了表面的偽裝,變成了靈韻濃鬱的先天靈根。
竟然是疏花水柏枝!
是文殊的手筆!
“這……”
鎮元子瞪大眼睛,忽然愣在原地。
他沒有想到,文殊的手段竟然如此極端。
“真是好大的手筆,將疏花水柏枝這種先天靈根,直接種植在五彩石的旁邊,花道的靈韻就會潛移默化改變五彩石內部,讓它出生以後就成為花道的生靈。”
“到時候,西遊之行開啟以後,這個生靈每次渡過劫難,花道都會隨之得到顯著的提升,到時候就不是佛門大興,而是花道大興了,這可完全是斷了如來的道路啊。”
鎮元子咽了口唾沫,心中佩服文殊的瘋狂。
“不過,真是奇怪。”
“文殊手裡不但有三足金烏的傳承,還有寶光大聖的青台角樓,修行光道簡直是順水推舟般簡單。”
“為何他有好端端的捷徑不走,反而去走這個前無古人的花道,難不成光道的後面出現了什麽問題。”
這兩條道路,鎮元子都不精通,只能是隨意猜測罷了。
雖然不知道文殊究竟想做什麽,但鎮元子心裡非常清楚,對方的手段向來層出不窮,謀局深遠。
說不定自己也是計劃的某個環節。
“此事既然與我無關,就不必隨意插手了。”
鎮元子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
緊接著,他催動神通,將疏花水柏枝掩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