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一日.
夜間八點二十五分.
祂剛買好晚飯,準備回家.走到一半時,突然想起來今天還有最後一次實驗.
\"真是無聊.\"
估摸著對方會用什麽方法對付祂,祂拉扯嘴角,稍稍期待.
漫步來到第七學區北邊附近被不少學校當做運動場地的曠野,那裡已經有一個人等著祂了.
\"實驗時間為八點四十分,現在時間為八點三十五分四十七秒.實驗還有四分鍾進行.禦阪報告著實驗時間.\"
那是一個身穿白色襯衣,米色毛衣,灰色百褶裙的茶發少女.
如果白井黑子看到她的話,說不定會湊過去抱住她,並大叫‘姐姐大人’吧.
因為,她擁有和禦阪美琴相同的面孔.
不過祂卻知道她是什麽.
體細胞複製人,沒有靈魂的人偶.
她的背後背著一個漆黑色表皮的吉他箱子,裡面放著的是一把利用學園都市生產的塑膠材料所製造的槍械.輕型衝鋒槍F2000R.
\"在這個地方實驗,視野的確不錯.哈哈!你還真是為自己的墳墓找了個好地點呢.\"
祂所說的語言切切實實的通過空氣的振動傳遞到禦阪妹妹的耳朵裡.
一動不動,連眼神都沒變化一點.
禦阪妹妹像個電池耗光了的玩具.
\"切.\"
祂不知為何咂了咂舌.
沉默.
\"距離實驗還有一分鍾.\"
說著,禦阪妹妹松下背上的吉他箱子,翻開蓋子從裡面取出武器,隨後把頭上戴著得護目鏡拉下.軍用護目鏡釋放淡綠色的光芒,遮擋祂的視線.
祂一動不動,彷佛沒將那把禦阪妹妹手中的那把槍口對著祂的殺戮兵器放在眼裡.
\"喂,在我把你殺掉之前,你就沒什麽想說的麽?\"
\"實驗倒計時...10...9...8...7...6......\"
禦阪妹妹沒有理解祂說的什麽,她只是機械的展開裝置進腦袋裡的任務.
\"東京時間晚上八點四十整.第九千九百六十五次實驗,開始.\"
祂的雙眼,瞳孔微微收縮.
她的手指,正在微微加力.
轟!!!
禦阪妹妹開槍的前一刻,兩者連線中間,產生了不知名的爆炸,爆炸所濺飛的灰塵,剝奪了兩人的視野.
\"喂喂,打算當我看不見的時候對我發動攻擊嗎?真是無聊啊.你還能有點創新嗎!\"
\"...不是的,這不是由禦阪引發的爆炸,禦阪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麽但還是解釋道.\"
從煙塵的那邊傳來禦阪妹妹機械的語言.
\"哈......\"
祂歎了口氣,視線水平移動.
\"你是誰,禦阪注視著煙塵中的人,發出疑問.\"
\"喂喂,我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是有意還是無意來這裡.承認自己的倒霉吧.本大爺為了‘保密’隻好殺人滅口了啊.\"
祂臉上興致缺缺的接近煙塵的方向.
\"elerator\"(一方通行)
從煙塵的中央,傳出來個對於禦阪妹妹或許十分陌生,但對於祂來說卻是足以掀起驚濤駭浪的聲音.
一方通行腳懸空在那,那張病態般白色的臉頰上露出了好久沒有見到的精彩表情.
不可能.
這個聲音的主人.
應該已經死了.
我一定是聽錯了才對.
是的,肯定是這樣.
只不過是聲音很像罷了.
\"哈哈哈!!真有趣,本大爺稍微對你感興趣了啊!我迫不及待的想看到遮擋下你的臉是什麽樣子了!\"
懸空的腳踏在水泥築的地面.
步伐在加快.
一方通行不知道自己為何情緒會激動起來.
\"一方通行,你為什麽會聽取那群科學家的話,參加這一開始就注定失敗的實驗.\"
煙塵緩緩的散開,視線被遮擋的畫面顯現於兩人的眼裡.
\"......\"
一方通行徹底的靜默.
禦阪妹妹松開持槍的手,看著伏見的背部,發出疑問:\"你是......那天叫住禦阪的人之一,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快離開.禦阪勸告.\"
這個時候,禦阪妹妹察覺到了空氣中夾雜起一種難以用語言來形容,卻讓她遍體發寒的東西.
隱藏在雲後的月亮揮灑金黃色的光輝,將所有的事物都鍍上一層金色.月光下,伏見和一方通行互不後退的看著對方.
兩人彷佛在另一片空間.
禦阪妹妹連語言都無法吐出,莫名的勢壓製她的全身,連動一根手指的程度都無法辦到.
\"哈哈哈哈哈!!!!!\"
突然,一方通行雙手水平抬起雙臂,大笑起來.笑聲瘋狂扭曲.
\"真厲害啊!是在這附近的哪個地方安置了虛擬成像儀?是海市蜃樓?是魔術?還是說在我沒察覺的情況下影響了我的視覺.太厲害了,你真是太厲害了!能夠影響學園都市的【最強】,你可以自豪了!放心,本大爺一定會和你好好玩一玩的.前提是先等本大爺把那邊那個人偶殺掉,結束實驗了來.\"
一方通行微微壓低身體,似乎是在聚集力量.
禦阪妹妹被殺意一激,總算是擺脫無法動彈的地步.
要來了.
禦阪妹妹按照輸入腦內的軍事知識,以最效率的方式提起槍.
\"抱歉了,我不能讓你跨過我的背後.因為,我是來停止這本不應該存在的實驗的.\"
伏見一步也沒退,充當身後複製人的壁壘防線.
\"無所謂啦.把你打得半死仍到一邊就是了.\"
一方通行滿不在乎的闡述.
接著,一方通行控制腳下的方向,背後像是裝上了噴射裝置般的溢出風壓向前突進.
而.
還未等一方通行接近伏見,又一次爆炸在一方前進必要經過地點產生了.
彌漫而開的濃霧剝奪一方通行的視線.
\"嘖.\"
一方通行不得已停下身體,等他控制風的方向將眼前的塵埃吹飛時.
地上只有兩個坑洞,一個吉他箱子與一把F2000R.
複製人少女和黑發少年,不知消失到哪了.
\"反正頭疼的是他們,算了.\"
見狀,一方通行揉揉頭,反身離開運動場.從場外的鐵椅上提起裝著晚飯的塑料袋,回家去了.
不同於祂的表情,祂的內心,十分的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