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帶她回來了,感情程序需要多久才能編寫完成.\"
禦阪妹妹從昏迷中醒過來聽到的第一句話是這樣的.
這是...那個人的聲音.
禦阪妹妹分辨出聲音的正體,是那個在運動場阻止實驗進行的無名少年.她閉著眼睛,釋放類似於雷達的電磁波,偵測周圍的情況.
電磁波反射回來,周圍的場景在禦阪妹妹的腦內構建.
她躺在一張類似於當初接受學習裝置灌輸知識的實驗台上.房間內沒有開燈,唯一的光源是左側幾公尺處閃耀著的計算機屏幕.
有兩個人在那邊.
\"還需要幾天,我會加快速度完成感情程序.預計會在8月19日完成.這幾天...\"
一個聲音顯得有些疲憊的女聲從那邊響起.
\"這幾天交給我吧,我會破壞實驗的進行,完好無損的將她們帶到這裡.今天就到這裡為止吧,你應該很久沒休息過了.我稍微和她說會兒話.\"
說著,那個人移動上半身,臉部朝禦阪妹妹這邊,面帶淺笑.
\"既然醒了就不要偷聽別人談話了吧.\"
\"......你是誰,為什麽要阻止實驗,為什麽要把禦阪帶到這裡.剛才的對話是什麽意思.禦阪做好抵抗的準備,說出心中的問題.\"
禦阪妹妹翻下實驗台,直起身體,用那雙黯淡無神的雙眼與伏見對視.不過,那對眸子裡卻沒有任何的波動.
見狀,伏見在心中歎息一聲.
為了防止複製人生出反叛的心理,實驗人員沒有為她們輸入感情的因子.換句話說,現在站在他眼前的禦阪妹妹,沒有屬於自己的心靈.
沒有知覺,沒有感情,被殺了九千多次,承受了九千多次痛苦後還安然無恙.這也是她們還能‘正常’生活的原因.
某種意義上,沒有感情,或許還是件好事.
\"我叫伏見安,那個是布束砥信,我想你應該認識她.\"從禦阪妹妹那得到點頭的回答後,\"我的確是為了阻止實驗才將你帶到這來的.\"
\"禦阪只是實驗道具,禦阪的使命是與一方通行對戰然後被殺掉,為什麽要救禦阪.禦阪無法理解.\"
\"在你的眼裡,或許是這樣吧.可惜我這邊也有不得這樣做的理由.\"
伏見自嘲的說著.
這是為了逞能?是為了那可笑的正義?還是說單純的善心?
\"從現在開始,已經不會有任何一個「妹妹們」死去了.你呆在這兒,哪裡也不許去.如果你要出去就算打斷你全身的骨頭我也要留你在這裡.\"
\"......為什麽?禦阪無法理解.\"
\"這是對一個死去的人的承諾,單方面的而已.\"
\"......\"
禦阪妹妹搜索腦內的知識,槍械,戰爭,醫學,運動.但沒有一個能夠解釋眼前少年表情所代表的感情.
禦阪妹妹不理解.
禦阪妹妹無法體會少年的心情.
不止是少年的表情,連一方通行開戰前所說的話也未能理解.
明明可以很快的殺死她們的,故意說那些粗魯的話是為了什麽呢,有什麽更深層次的含義嗎?
禦阪妹妹不理解.
\"後輩喲,你現在和她說這些,她也不會明白的.現在的她像個嬰兒,沒有自主領悟情緒的能力,再等一段時間,她們就能體會了.\"
布束砥信在旁邊打著呵欠,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不過我倒是認為她們也能體會,只是沒法表達.\"
\"大概是這樣吧.不過後輩,到底是我是實驗參與人員還是你是參與人員?\"
伏見奇怪的回應:\"是你啊,怎麽了?\"
\"既然知道的話,那就別廢話了.\"
\"......\"
布束砥信看到伏見臉黑的樣子,在他未能察覺的地方偷偷勾了勾嘴角.
果然,他還是這個表情最有趣.
\"你們兩人是戀人嗎?禦阪所知日本婚姻法律明確規定男性需滿二十歲,女性十六歲.所以,法律上不會承認你們的關系哦.禦阪偷偷的觀察了一番後說出勸誡的話.\"
\"不是.\"X2.
兩人想也不想回答.
布束砥信和伏見聽到禦阪妹妹的吐槽.相互看了對方的眼睛,又很快的分開.
\"...我記得在學習裝置內並沒有這方面的知識.這是在哪兒學會的.\"
布束砥信一隻手搭在下巴,為禦阪妹妹的異常糾結.
\"你剛不是很自信麽,出意外了吧.我猜得不錯,她們也能成長.只是時間過短不足以形成個人人格.\"
伏見挑釁的撇了布束砥信一眼,邁步朝禦阪妹妹走去.
\"剛才我說的話記住了吧.這層樓我特意租了下來.房間很多你可以隨便找個房間住.但唯有一件事你不能做,不許離開大樓一步.一樓是百貨超市,有需要的話去吧,不過一次只能去一個人.太多的人去的話,會引發騷亂的.我可不想在這件事上麻煩祈.\"
\"聽到了嗎?\"
伏見和禦阪妹妹的距離不足半米,伸出手都能碰到對方的程度.
\"...禦阪知道了,禦阪想著晚上偷偷的溜出去,但不告訴這個人.\"
禦阪妹妹腦袋移動幾十個角度,與伏見的視線錯開.
伏見嘴角抽搐.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這算誠實還是欠教育呢.
\"把她看好了,別讓她溜了.\"
不得已,他隻好轉身請求布束砥信.
\"OK,交給我吧.對了,你的妹妹...\"
\"......都說了叫你別打小穹的主意.\"
伏見哭笑不得的拉上光源微小的房間,乘坐電梯回家.
\"好了,礙事的人走了.我們來談談吧.\"
布束砥信拍拍手掌,拉回禦阪妹妹的注意力.
\"你和他真不是情侶嗎?禦阪再次不死心的問道.\"
布束砥信腳步僵了那麽一瞬間,被禦阪妹妹捕捉了到了一閃即逝的神秘表情.
\"是,雖然我也想這樣說呢.很可惜,我並不是他選擇的那個人.\"
\"既然想,為什麽不去追求呢.人類不是追逐自己欲望而生活的生物嗎?禦阪道出自己的理解.\"
\"...看來的確是我想錯了呢,你比當初成長了許多.是呢,追逐自己的欲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