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人間之俚

　　等到小萌睡起來之後，得知了自己的媽媽已經走了。

　　雖然還沒有馬上就哭出來，但是能夠明顯看得出她的心情。

　　這麽小就有這麽強的表情管理，方曉覺自認為自己在這麽大的時候可是做不到。

　　已經星期一了，王雪青和方儀都上班去了，隻留下了方曉覺和余小萌兩個人在家，這下輪到他頭疼了。

　　自己這不是成了專業保姆了嗎，還是那種沒有報酬的保姆。

　　摸了摸自己空扁扁的錢包，方曉覺愁眉苦臉的和小萌面面相覷。

　　突然他想到了一個好主意，把小萌交給許紅魚，自己和啟超出去打工不就可以一舉兩得了嗎。

　　而且她們年紀也差的不是太多，不像自己都老大不小了，應該能玩兒到一塊去。

　　這一點方曉覺可是很放心許紅魚的，那家夥早熟的很，或許也是因為家裡沒有大人的緣故，很早就可以獨立了。

　　走吧，哥哥帶你去玩耍。

　　方曉覺說罷就要伸出自己的手去摸余小萌的頭，可是誰知道人家一點不配合，腦袋一扭然後撅著嘴眼睛紅紅的。

　　哎，難頂哇。

　　他也知道現在這小家夥的心情可是很不好，畢竟自己老媽剛剛走了，還不知道能不能再回來。

　　算了算了，今天能哄好她就算不錯了，帶她到處走一走，說不定能讓她的心情好一些。

　　同時方曉覺也從心底裡對自己老媽把小萌扔給自己這件事情感到不滿。

　　人家才來了第一天你們就不管，方曉覺還記得自己老媽臨走前和自己說的話:“我去上班了，你反正在家無所事事，照顧好小萌啊，冰箱裡有吃的，中午的時候熱一下吃。”

　　說完她就一溜煙似的走了。

　　算了算了，想這些也沒啥子用。

　　不過看了看小萌，自己心裡還是很開心的，這麽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現在是自己的妹妹。

　　原先他就十分羨慕許啟超，覺得有一個妹妹真好，他現在可不羨慕了，小萌不比許紅魚可愛十倍?

　　這家夥以後還會和自己生活很長一段時間，一想到這個方曉覺不由得老臉一紅。

　　而小萌則被這不知道什麽的眼光看得有些發毛，這人在想什麽啊。

　　方曉覺似乎察覺到了什麽，他嘿嘿一笑，也發現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妥。

　　“走走走，老哥帶你出去玩兒。“

　　雖然小萌不怎麽願意，可是她也知道這樣呆在家裡也只能生悶氣，什麽也做不了。

　　於是兩個人就出門了。

　　也不知道自己老爸老媽商量下個啥，戶口，以後肯定要上學的，到哪裡上學，還有據說小萌還有一個已經和謝阿姨離婚的老爸，也應該聯系一下吧。

　　哎，一大堆子事兒，都沒有處理呢，看著自己身後的小姑娘，方曉覺感到自己現在還是蠻幸福的，最起碼自己老爸老媽都還在呢，希望他們能夠盡快處理小萌的相關事宜吧，畢竟這些事情都是要緊的事兒，自己過一段時間去上學了，也不能把一個小孩放在家裡吧。

　　任重而道遠，不過方曉覺也知道，雖然自己的老媽不太靠譜，不過自己老爸方儀該考慮的應該也都考慮到了。

　　走下了樓梯，再次碰到了自己小區的看門大爺。

　　這次倒是沒有理自己，他一個人躺在一把搖椅上，蒲扇蓋住了大爺的腦袋，似乎是在睡覺。

　　就在方曉覺走出了小區門之後，大爺藏在扇子裡的眼睛卻向著方曉覺離開的方向看去，

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麽。　　帶著小萌來到了許啟超的家門口，方曉覺也不知道現在他在不在，本來已經說好了今天和他一起去打工的地方看一看，可是因為家裡多了一個人，他不得不留在家裡看孩子。

　　有人嗎?

　　方曉覺一邊敲著門，一邊準備打開手機給啟超打個電話。

　　‘咯吱’一聲。

　　門開了，果然今天許啟超不在家，只有紅魚在家裡。

　　“本來我今天是要出去的，老哥說你今天應該會過來，就是這個小姑娘吧。”

　　許紅魚蹲下了身子，看著怯生生的小萌。

　　“真是可愛的小姑娘。”

　　紅魚然後站起身來，從冰箱裡取出兩瓶可樂然後遞給了方曉覺一瓶，自己也打開了一瓶。

　　“你怎不給人家小姑娘一瓶。”

　　方曉覺嘀咕一聲，就要把自己打開的這瓶給了小萌。

　　誰知許紅魚一把搶了過來。

　　“方曉覺你真是個大聰明，人家那麽小，你就給人灌冰可樂，誰都和你一樣啊，皮糙肉厚。”

　　“行了，知道啦。”

　　方曉覺撇了撇嘴。

　　看見紅魚從廚房裡拿出了一個印著小熊圖案的咖啡杯，然後給裡邊倒了一些蜂蜜，加上了熱水。

　　然後摸了摸小萌的腦袋，笑眯眯地對小萌說道。

　　“你應該喝這個。”

　　方曉覺不由得想到，自己也和許紅魚待了這麽久了，平時也看不出來這麽會來事兒，她的年紀其實也沒有很大，比自己小了5歲，現在也不過上高中。

　　還沒等他多想，就看見紅魚走到自己跟前，附身悄聲和自己說。

　　“這小家夥就放我這兒吧，我哥和我說讓你去找他。”

　　“可是，我今天才第一天帶她，這也太不負責了。”

　　紅魚笑了笑。

　　“沒事的，你陪著她你也做不成啥事兒。”

　　“可是。”

　　見方曉覺還想說啥，誰知許紅魚直接趕人了，一把就把方曉覺推出了門外關上了門。

　　他還聽到裡邊的人和他喊:“方曉覺你晚上再回來啊，可別自己跑回家裡去了。”

　　“真是，這脾氣還真是沒啥變化。”

　　方曉覺無奈的搖了搖頭。

　　許紅魚也算是自己半個妹妹，一手帶大的，以前的時候許啟超去打工的時候，他也經常在家裡看紅魚。

　　他也知道紅魚是好心，不想讓自己再看孩子，想讓自己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紅魚聽到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心裡微微松了一口氣。

　　她可是知道方曉覺的性格，是那種不大會拒絕別人要求的人，骨子裡還有點自卑。

　　看著眼前面面相覷的小萌，紅魚突然笑了出來。

　　然後一把抱起了小萌。

　　“你知道嗎，那個時候方曉覺也是這這樣帶我的。哈哈。”

　　接著她又把小萌放了下來，拍了拍她的小腦袋。

　　“放心吧，到了這兒你就是我的人了。”

　　、、、、、

　　街道上的行人並不多，只有整齊的綠化帶散發著生機，偶有公交車的汽笛穿行，這個點是上班的時間，並沒有很多人有時間在街道上閑逛。

　　方曉覺在下了公交車之後在十字路口左轉，這裡是唐晉市比較有名的巨大的茂業廣場。

　　而許啟超說的做兼職的地點就在這裡，具體做什麽啟超還沒有和他說，只是說你過來了自然就知道了。

　　很快，方曉覺通過扶梯上到了茂業廣場的頂層，他走下了電梯，環顧四周，這裡的店家還不是很多，可能因為頂層的緣故，所以這裡還顯得有些空曠。

　　最後他在一個角落裡，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兩人碰面，彼此之間相互笑了笑。

　　“你來的挺快呀，沒想得這麽快就過來了。我還以為你還要一會兒呢。”

　　“切，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都到了這個時候了，我可不想讓你等我。”

　　許啟超點了點頭，方曉覺雖然有的時候拖延症挺嚴重的，不過也僅限於自己的事情，如果他要做的事情牽扯到了別人，他就會很快去完成，因為方曉覺不喜歡自己給別人添麻煩。

　　“你這地方，有點偏啊，怎在頂層，這兒的生意能好到哪兒去，我當時看見在一方城還以為是個飯店什麽的呢。”

　　許啟超也沒有和他多說，只是一路領著方曉覺。

　　“你到了就知道了。”

　　高高的圓形玻璃屋頂上，自帶減弱陽光的濾鏡，透過玻璃，能夠看到漂浮著的白雲在藍天下遊蕩。

　　整個頂層明亮而寂靜，偶有上來的遊客見沒有什麽店面之後又匆匆離去。

　　“到了。”

　　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一個西式風格的門面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黑色拱形的門簷，尖角的圓錐屋頂，十字窗裡黑漆漆的看不到裡邊有什麽。

　　上邊寫著幾個英文，用飄逸的斜體告示著來訪之人。

　　‘ in the world’。

　　“這是啥?”方曉覺扭頭問帶著自己來的許啟超。

　　“直譯是‘世界上的俚語’，而正式的名稱則是。”

　　許啟超和停頓了一下才接著說道。

　　“人間之俚。”

　　聽到這幾個字，更是讓方曉覺摸不著頭腦，從名字上看他完全不知道這地方是幹嘛的，雖然裝修很不錯，可是位置也實在太偏，來這裡的人恐怕也是屈指可數。

　　他不由得擔心起來，如果許啟超是因為知道自己不能在烈日下長時間工作而找了這麽一個不見天日的地方，那也太為難他了。

　　“好啦好啦，先進去看看吧，別擔心，這地方雖然沒啥人來，不過工資給的還是不錯的，要不我肯定也不會到這兒來的。”

　　許啟超看出了自己好友的想法，對他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