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徐夕想回趟家看看邋遢男人,畢竟都很久沒有見過了。坐著小客車,從新城到舊城花不了多少時間,路邊的果攤,賣小吃的小販,忙碌的人讓徐夕突然覺得時間流逝的很快,也不知道邋遢男人過的怎樣。
到站後,徐夕走在舊城巷子中,一條接一條,沒有刻意的加快步法也沒有刻意的減慢步子,來到午馬巷,在巷子口就看著邋遢男人坐在自家屋子門口削土豆。“爹,我回來看你了”“嗯,好”邋遢男人抬起頭看了一眼後繼續低頭削土豆,徐夕走到家門口找了個凳子同男人坐在一起熟練的幫他削起了土豆。
“等下削完土豆,給你說件事”
少年少有的沒有打岔,他知道老漢有重要事,在回家的小客車上,他卜了一卦,得知這一回自己事事物物都會有改變。
邋遢男人把徐夕帶進屋子開口說到:“你媽叫徐夕,是我的心劫,你父母死後我把你撿回來,給你取名徐夕,是我的私心,這名字你想改就改吧,這是第一件事,第二件事是,你既然選擇了修行這條路,那麽你就需要放棄一些東西,比如讀書這件事,你年齡尚小,太接近世俗容易暴露身份,以免惹上禍害,所以今晚起,你就不用去學校了”
徐夕聽完這一連串的話,愣住了,腦子一團亂麻,就這樣站在原地,目光呆滯。
男人換了口氣,繼續開始說:“最後一件事,明天開始我傳你法脈,你就成為了一個正式文官,然後我離開這去辦自己的事,你留在這,還是去別的地方隨便你,我給你留五千,從此你我就沒有關系了,幫別人養娃這事兒我不乾”
男人最後一句話打垮了徐夕,他哭了,他不知道怎麽辦,只能一遍遍的叫著爹,而男人沒有回應繼續說到,“別哭了,看著惡心,趕快進屋睡覺,明天傳完你法脈,我就離開,怎倆就這樣一刀兩斷了”
“爹…………”徐夕眼眶有些泛紅。
男人擺了擺手,不耐煩的說道:“別說這些,就這樣,明天早點起來”說罷,走到自己房間,關上了門,門內的邋遢男人眼睛明明有些濕潤了,他走到窗邊喃喃道:“就這樣吧,這樣挺好的”。
門外的徐夕此時已經崩潰了,他根本想不到養了自己十二年的人說不要就不要自己了,明明自己什麽都沒做錯,怎麽會這樣,徐夕哭了,淚如雨下,他想不通,想不通,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為什麽這麽突然,為什麽自己什麽都沒做男人就要說這樣的話,為什麽要拋棄自己。他倒在門前,眼睛早已哭紅了,鼻涕在人中處也沒有擦拭,兩人一夜無眠。
第二天清晨,男人打開門抓起門口的徐夕,把他拉到自己房間裡,把他一把甩到床上。男人面無表情,說道:“給老子打起精神,馬上給你穿法脈,你要想死就這個樣子趟在那”徐夕沒有回答也沒用動彈,“就這個樣子,老子還後悔過不要你,現在行了,一點都不後悔,有本事把法脈受了,把法本學好,把老子殺了”徐夕盯了眼男人,依舊那個樣子。就這一眼的時間,男人一拳遞出,一點沒有留力,一拳遞出,一人飛出,人落下床,男人就已經到了徐夕身後,一腳鞭去,又被打到了床上,男人躍起,肘擊徐夕小腹。“噗”一口血直接噴了出來。徐夕身體受創,天生一炁直接附體,徐夕這時七竅流血,跌跌撞撞的從床上翻下來,面對男人,他已經放棄他會留下自己的幻想了,大叫一聲衝過去,揮出一拳,
這一拳,有恨,有愛,有不舍,有怒,有留連,有幻想,男人面對這一拳只是請請一揮手就將它打了回去。徐夕已經沒了力氣了,倒在地下,男人看著這個十二歲的小屁孩,眼淚落下,他擦拭掉眼淚,抓起這個少年,開始傳法脈。 ……
徐夕睜開眼睛,他此時此刻躺在床上,房間裡空空無也,他不用去看他也知道男人已經離開了,他下了床,桌子上留下了一張紙條,五千塊錢,還有幾本書。紙條是男人留下的,上面寫著:徐夕,法脈已經傳你了,這些書是法本,你愛學不學,五千塊錢,你愛要不要,你要想找到我揍我一頓也行,前提是你能打贏我,沒點本身來別來找我,不然殺了你。徐夕看完紙條後,一把丟進垃圾桶,他又看起了法本,有四本,分別是指印,圓動八術,銅錢法術,奇門術。
徐夕現在內心已經沒有任何波動了,走到院子裡,他開始文修,他知道,現在做什麽都改變不了這個結果了,既然你這樣做,那我又有什麽舍不得的,整個下午,徐夕一動不動,在院子裡修了一下午,晚上他打開第一本書,指印,開始學第一個指印,五嶽泰山印。“鎮壓諸邪,浩然壓穢,可震世間萬種魔”
七品蓮花印“清心靜性,手如蓮花,百邪莫近”
普賢三味耶印,大金剛輪印,外獅子印,內獅子印,外縛印,內縛印,日輪印,智拳印,寶瓶印勾成的九字真言
八卦印,可敕八卦,安八卦
太上老君指,道祖親臨,威震四海
……
徐夕如今已經沒有任何想法了,每天不是學法本就是文修,餓了做飯困了睡覺,年僅十二歲的少年面無表情,如同行屍走肉。春風來了,夏花開了,秋葉落了,冬雪飄了,徐夕除了必然的出門幾乎再也沒有離開這間小屋子。日記他也沒再寫過了。
張雲川在周六那天再也沒見過徐夕,他很好奇,那個少年哪去了,為什麽沒有來上學了,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還是初一,如今已經要中考了,這個少年還是沒有出現,老師也沒提過,他很好奇,這個少年去哪了,為什麽不給自己說一聲,雖然不算朋友,但好歹離開時打個招呼啊,他坐在教室,面對一張張試卷,他有點想徐夕了。
玉龍峰上,一個身穿黑衣的男人站在山門前,他眼睛盯著遠方不知道想什麽。他來這已經兩年了,但這兩年還沒他以前一天說的話多,身後一位身穿長裙的婦人說到:“少爺,回去吧,外面風大,容易著涼”。男人嗯了一身,隨著婦人走進了山門,山門上三個金色大字格外閃耀“玉龍門”
做好晚飯的徐夕點了根煙,走到屋門口抽了起來,這幾年不僅學會了很多術,他也學會了抽煙,看男人每天都抽,這玩意兒應該還不錯吧,吐出一口煙霧,他回到屋子開始吃飯。
東風巷的柳老頭,看著鏡子裡的徐夕抽煙,揮了揮手,鏡子裡的徐夕消失了恢復到普通的鏡子,柳老頭歎了口氣。
“春風撫我心,心事便隨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