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報員趕緊回城交任務去,把現在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訴任務發布人,只要說話有技巧,獎勵可能會翻十倍不止。”
那個尋找臥底的玩家,剛剛還哭喪著個臉,一聽這話頓時轉過彎兒來,連聲謝謝都沒說,立馬捏碎回城卷走了。
我又道:“破壞火炮的那位朋友,你跟著錢多多仙子走,但要自己注意安全,她可能沒空照顧你。”
“破壞者”連連點頭:“好,好。我一定跟緊了。”
“小雪出列。你跟著我走。”
小雪美滋滋、甜絲絲地跑到我身邊。
我高聲喊道:“其他人自由行動吧,多長個心眼兒,這座城裡隱藏著很多機遇,看見可疑NPC不要急著動刀子,先動腦子再動嘴,刀子是*不得已時才用的,大家都是聰明人,一點就透。還有,我再重申一遍,不要動普通百姓,誰要錯殺了好人,別怪我跟他秋後算帳!好了,開始攻城吧!”
我掏出法杖直接一個“星沉地慟”,外城城門刹那間就被攻陷了。吊橋四分五裂,城牆東倒西歪,守城箭衛全部回爐重造。
玩家們已經麻木了,不再驚奇於我的神威,嚎了一嗓子立即踏著倒在護城河裡的一段城牆往城裡衝入。
我帶著小雪閑庭信步,跟在他們最後面,但進了城後立馬改變方向。
“我們不跟他們湊熱鬧,直接闖內城。走這邊。”
動靜已經鬧大了,城裡到處都是飛速奔跑的NPC護衛隊,挺著長槍氣勢洶洶地追殺著玩家們,實力遠遠超過我們的想象。有一些看不出修為的老家夥飄在空中,冷漠地目視著這一切,竟無一人出手。
肖陽看到這詭異的一幕,很識趣的收斂姿態,再不敢往天上亂飛,但鎮獄劍不斷吞吐的鋒芒依舊帶走大量低等級怪的生命。
我拉著小雪偷偷摸摸地在最狹窄的街巷中遊走,把追來的NPC統統甩掉,外城居住的都是身份低微的“雜民”,房屋密密匝匝,真叫個密不透風,卻正好給我們當了掩護。
繞了外城半圈,我們摸到了內城城門。這個火鍋形狀的城池,把城民嚴格地劃分成三六九等,“雜民”隻配在外城活動,而神秘的內城就像火鍋中央的“尖帽”,建立在高台上,讓外城居民必須仰望。
我將小雪拉到背後,雙手緊握方天畫戟,喝道:“齏雷斬!”
轟隆!散發著金屬光澤的城門應聲而破。小雪暗暗怎舌,寸許厚的鐵板都能打穿個窟窿,這等攻擊力實在駭人聽聞。
“走!進去!”我左手牽著小雪,右手拖著方天畫戟,戟刃在青石地上劃出深深的溝壑,故意營造出一幅“煞神踢館”的架勢。
踏著堅硬而寬闊的台階,我緊盯著站在高處的十多個金甲箭衛,和更高台階上的一個遮著面紗的女子,一步步向上踏去。
那女子輕輕一抬右手,十名金甲箭衛齊齊舉弓,箭矢拉開,箭上竟然有銀蛇似的電流閃爍。
女子四指微曲,示意發射。十隻箭矢攜著電流的滋滋聲刹那便至。我舞動仙戟,在身前布上一影紫色光璧,凌厲的箭矢擊在光璧上,頓時爆發出一陣耀眼的電流。電流消散後,我被震得足足退了三層台階,氣血也下降了一大截。
小雪更加不濟,身如篩糠般急劇顫抖,頭髮根根豎起,牙齒搗得咯咯響,儼然是被電流波及了。
“你稍等,我去幹掉他們。”
在另一輪箭矢射到之時,我一把將小雪推下台階,自己已閃電般掠至弓衛。方天畫戟帶著嗚鳴,重重拍在其中一個弓衛的胸口,弓衛當場就氣絕了,屍體還被擊出百米有余,啪地摔到台階上。
一招見效我立刻跳起來,躲過刺來的三把匕首,雙腳連踢將兩人踹倒,並借勢再次掄戟砸在另一人的頭頂。那家夥也是一命嗚呼,硬生生被仙器的氣勁剖成兩半,屍體橫在冰冷的台階上,卻無一絲鮮血噴出。
正這時,那個女子出手了,也不見她如何動作,一篷密集的箭雨就將我的身前身後全部籠罩。
“亂披風!”
我大喝一聲,以戟作劍,施展出我的最拿手絕技。只聽一陣叮當亂響,火花四濺,電光流溢,那篷箭雨悉數被擊落,可是自己的氣血也已岌岌可危。
“好強的攻擊力!”我暗暗吃驚。如果再多一支箭,恐怕我就要飲恨當場了。
騰!很幸運的,海神恩賜的“水療術”(氣血低於10%時50%幾率激活)眷顧了我,氣血瞬間回滿。
我對那個女子警惕起來,她和星蜃、佛身絕對是同一級別的BOSS,那十名弓衛加起來也不如她一個對我的威脅大。剛想到這裡,一道血紅色的利箭突然懸到我頭頂,又是憑空出現,箭從哪來、如何發出全然不知,她連動都沒動一下。
“叨!”
“叨!”
命懸一線的時刻,驟然兩聲炮響從內城的塔樓發出,十多團巨大的火球從頭頂一瞬劃過,拖著濃煙拋射到了城外。
令人驚異的是,當炮聲乍響的那一刻,懸在我頭頂的血紅巨箭也莫名消失了。那位女子眼瞅著城外,微微皺眉,顯然是她的分心所致。
我呼了一口氣,趁機又秒殺掉一個弓衛,然後撇下他們毅然向她衝去。如果繼續讓她發箭,我隨時都有性命之憂。
女子感應到危機,眼眸重新轉向我,但已經來不及躲閃了。我與她近在咫尺,那雙眼眸特別美麗,眼白清明,黑睛深邃,可偏偏多了一些很不和諧的迷茫在其中。
不知為何,我刺到她胸前的仙戟怎麽也不願再進半分,驟然,心臟處猛地疼痛起來,我低頭看去,一支細小的紅箭竟從肉裡鑽了出來。愕然了一個呼吸,我的眼神漸漸渙散……
“叮!你已被‘獵影射手’延熙殺死,海神的祝福生效,無損失復活。”
延熙定定地看著死而複生的我,美眸中的迷茫更盛了。
原來她就是小雪要找的獵影射手,竟然是個女子。不論她當初是不是自願投靠叛軍的,但現在一定是身不由己了,心智被某種邪術壓製,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在做些什麽。
未死的七名金甲弓衛可一點不迷茫,我復活的瞬間就又射來七支利箭。心念電轉間,我放棄了閃避,趁延熙正處於迷茫,將不久前得來的鎮魂釘和屍煞錘取出,竄到她的影子上,狠狠地將釘子砸進石階。
七箭接連命中我,但富有靈性的冰萃心甲瞬時浮出體外,將它們一一拒絕、崩散。
“小崽子們,該我報仇雪恨了吧?”
收起屍煞錘,再次換上方天畫戟,我獰笑著一步步走向他們。七個笨蛋只知道攻擊,無一後退,距離不足以開弓時又換上匕首,想同我肉搏。
“看來你們也就這三板斧,跟爺爺玩近戰,你們嫩了點!”
方天畫戟我也懶得用了,兩隻老拳,拳拳上臉,用最流氓的打法跟他們較量起來。
打的正嗨皮,猛然聽到小雪喊道:“喂,小五哥哥,親王的軍隊也來攻城啦。”
我心下狂喜,來的好快,不過正是時候!
“小雪,喜歡打落水狗麽?”
小雪沒聽懂我的意思,大聲問:“什麽?”
我立掌運氣,掌心瞬間凝聚出一個電球,一掌拍到身前弓衛的背心。
弓衛本就剩下不多的氣血,被這一記“掌心雷”一下抽空,氣血條呈現出瀕危的灰白色,只剩下1%。
“射死他!”我對小雪喊道。
小雪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是把怪物的最後一下讓給自己,賺它的50%經驗。她喜滋滋地拉開長弓,將那50%的經驗順利拿到手。
“再來一個!”我又喊。
……
小雪連拉七弓,七個金甲箭衛盡收囊中,經驗足足漲了54級的8%,正巧升上55級。
“謝謝小五哥哥!”小雪蹦蹦跳跳跑上來,道完謝後疑惑地問道:“小五哥哥,為什麽你能把握地那麽精確,讓每個怪都只剩下百分之一的氣血呢?簡直是神乎其技啊!”
我將十名金甲箭衛爆出的裝備全部扔到地上,笑道:“你挑一挑,可能是一整套裝備。那把弓色澤挺豔的,應該是暗金器。”小雪跪在地上挑裝備的時候,我告訴她為什麽那麽精確,其實我真沒那能耐。雖然我的確可以將傷害量控制在一定范圍,但精準到具體數值卻也是力不從心的。
之所以每一個怪都只剩下1%的氣血,全是“掌心雷”的技能特色導致。
「掌心雷」(天師秘術)
威力奇大的一門法術,系天師門開派祖師所創。
天師一職,向以仁慈為本,因“掌心雷”奪天造化、易傷天和,故祖師以秘法限制其威能,於人於物皆留一線余地。
特效:對非生命單位無影響;對生命單位造成傷害時,當前血量不可低於總血量1%。
注:該法術攻擊力及延伸影響,與施法者自身息息相關,無具體數值定位。
……
“小五哥哥,還真是一整套裝備啊!頭盔、上衣、手鐲、褲子、鞋、項圈、耳墜、戒指,連匕首和弓也是套裝組件,可惜70級後才能使用。小五哥哥,黃金器套裝可是很值錢的,你真舍得送給我嗎?”
我笑道:“沒有什麽舍得舍不得,這十個怪物本來就和你有緣分,這麽高的爆率難道你就不覺得奇怪嗎?”
“對呀,我也覺得奇怪,可是剛剛給忘了。小五哥哥,你說它們和我有緣分是什麽意思?”
“這套裝備就是剛才他們身上穿的那一套,十足的威武霸氣,但是很明顯那是一套重甲,而他們卻是用弓和匕首的,應該穿皮甲才對。我沒有看屬性,但是我敢跟你打賭,那套裝備一定是弓手穿才能發揮最大價值,不信你自己看看。”
小雪翻看了幾眼,喜道:“小五哥哥,還真的是這樣!而且弓和匕首能同時裝備,套裝激活屬性非常非常強大!”
“如果硬要牽強附會,你應該叫他們‘師兄’,那位被我定住的就是你要找的師父——獵影射手,延熙。”
我走到延熙近前,手掌覆在她頭頂,心神沉寂——果然是稟虛一脈的路數,這就簡單了,我天生就是稟虛的克星,要算起來我還是他的“親傳”弟子,其他雜魚全是我的晚輩。
三下五除二將“心籠”解除,延熙終於可以自由主導意志了。下咒者並沒有做絕,只是給她傳輸了一個控制“木馬”,而沒有將她原本的意志和記憶摧毀,我這個360給她殺殺毒就OK了。
在解除“心籠”的時候,我無意間窺到她的一點隱私,原來她和神威將軍、酒鬼出自同一師門,神威將軍排大,酒鬼排二,她是老三,三人之間有一段挺惡心人的感情糾葛。酒鬼喜歡她,她喜歡神威將軍,神威將軍卻喜歡上了王的妃子……
“小雪,我只能幫你到這一步了,祝願你能拜師成功!”我抬戟將延熙影下的石磚戳爛,接住跳出的鎮魂釘,轉身向台階頂端走去。
“小五哥哥,謝謝你!”
我頭也不回,擺擺手,大踏步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