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這個女人真狠呐!”
這天,劉志勇與花芷溪正在公寓中吃早飯,雖說距離殺死鄭婉桐已經過了一個多星期,可是,一想到鄭婉桐對自己說過的話,還有在套索一點點收緊時,那痛苦的,難以置信的,乞求的表情,劉志勇依然感到十分痛心,以至於這些天寢食難安,雖說是為了自己的計劃,可這也未免過於殘忍。仔細想來,就算鄭婉桐以後要糾纏自己,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如今,劉志勇隻後悔當時心急,把這件事告訴了花芷溪,否則,鄭婉桐不但不會死,自己還很有可能享受齊人之福。
並且,最令劉志勇感到心慌的並不是自己參與殺人一事,而是合作夥伴花芷溪,與自己相比,花芷溪對於這件事坦然的多,當天殺完人,第二天就像沒事人一樣外出工作,與朋友逛街購物,完全看不出有什麽異樣,可這不是因為她之前就做過此事,而是出於她內心深處的對於生命的漠視,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她可以把人像牛羊一樣宰殺掉,並且完全沒有憐憫和畏懼之心。劉志勇絕不想把這種人當做妻子,並和她過一輩子,現在只有花芷溪知道他是替身,只要她還在,劉志勇就永遠變不成李天麟,而且劉志勇甚至不得不為自己什麽時候也被花芷溪除掉而提心吊膽。
“你想什麽呢?”花芷溪問到。
“沒什麽,就是一些工作上的事。”
“公司那邊還適應嗎?”
“還可以,公司那邊沒給我安排什麽具體的工作。”
“那就行,正好你也有時間繼續學習。”
話題中斷,為了彌補尷尬的局面,花芷溪打開了電視。
“今天早間6點,萬先生在東城新民路114號附近發現一受傷男子,送往醫院後經搶救無效死亡,目前,該男子的身份不明,具體情況目前仍在調查……”
聽著聽著,劉志勇的神色逐漸凝重了起來,並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怎麽了?”
“你說,李天麟的屍體被找到的概率有多大?”
“你怎麽突然問起這個?”花芷溪有些吃驚。
“萬一,我是說萬一,他的屍體被找到了,雖然他的證件都在你這裡,但是誰也不敢保證他的隨身攜帶物品不會將他的身份暴露。”
“這……”聽劉志勇這麽一說,花芷溪也有些害怕了,當時兩人確實沒有想到這一點,他們都認為李天麟墜崖摔死了,就等於人間蒸發了,可現在看來,還是有被發現的可能。
“那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麽做。”
“我看我們還要去天都峰一次,把李天麟的屍體找到,然後埋起來。劉志勇回答到。
“可我們能找到嗎?”
“我們要是找不到,那別人也多半找不到,要是我們找到了,那別人也很可能找到。”
“那我們盡快出發吧,正好你那邊工作也不忙。”
二:
“老袁,我們的休假批了。”這天傍晚,許家偉興衝衝的找到正準備回家的袁飛。
“真的假的?”
“真的,都四個多月了,輪也該輪到我們了。”
“你說去哪旅遊好?”
“你想旅遊?”
“怎麽,好不容易放一次假,你還準備待在家裡?”
“說的也是,但我不知道那兒地方好玩。”
“要不我們去盛城怎麽樣?”
“盛城?行呀,我活著麽大還沒去過北方呢。”
“而且我感覺我們不應該隻去一個地方,
畢竟這個假還挺長的。” “那你還想去哪?”
“去盛城的話,應該是途徑衡州,那裡的天都峰挺有名的,我看我們可以去登山。”
“登山?就你的小身板?”許家偉又一次嘲笑起了袁飛瘦削的身體。
“別老瞧不起我,我就是在山裡長大的,論登山,你還真不一定有我厲害。”
“行呀,那我們就先去天都峰,然後再順路去盛城。”
三:
“喂,怎麽了?”這天晚上,李建軍剛躺床上沒一會,就被一陣電話鈴給吵醒。
“李總,李天麟和花芷溪好像要走。”這是李建軍在榮昌新安插的眼線打來的電話。
“走?他們要去哪?”李建軍稍稍提起了精神。
“應該是衡州。”
“你能確定嗎?”
“可以確定。”
“你知道他們為什麽要去嗎?”
“這個我不太清楚。”
“他們現在走了嗎?”
“還沒有,是明天中午的飛機。”
“衡州,衡州,天都峰是不是就在衡州?”李建軍突然反應了過來。
“嗯,是在衡州。”
“那不是他們結婚旅遊時去的地方嗎?怎麽現在又要去?”李建軍心想。
“李總,我們現在怎麽辦?”
“你也跟著去,看看他們到底要做什麽,如果能找到機會,就直接把他們做掉。”
“是,我明白了。”
四:
“你看什麽呢?”袁飛對許家偉說道,他們已經來到了天都峰腳下,雖說天都峰山上的景色是一絕,可這山下的景觀也絲毫不差,與山頂的雪峰相比,蔥綠的農田,彎彎的河水,新建的專供遊客休息和購物的階梯式仿古街道,都使得這裡富有生機。傍晚時分,暑氣消散了些,不冷不熱的溫度讓人感覺很舒適,西邊的晚霞將這裡蒙上了一層金色的幻影。此刻,許家偉正站在一處小高台上,用望遠鏡來來回回的觀望。
“當然是看風景呀。”
“借我看看。”
“給。”
“你說要不我們就在這逛一圈得了,登山還怪累的。”許家偉說道。
“你不是之前還說我不行嗎?怎麽自己反倒打退堂鼓了?”
“我感覺這裡也挺好的,去山上還得換衣服。”
“那也行。”
“那邊有賣糖葫蘆的,我去買兩串。”
“好。”
“走吧,我們去下一個地方。”不一會,許家偉攥著兩串糖葫蘆回來了,可袁飛並沒有理他,並且眉頭微微皺起,嘴唇也緊閉著。
“怎麽了?”許家偉見袁飛表情有些奇怪。
“等等,先別碰我。”
“啊?”
“你看那個穿藍色衣服的是不是劉志勇?”袁飛放下了手中的望遠鏡,然後指著遠處的一對男女說道。
“劉志勇?我看看。”許家偉把糖葫蘆遞給了袁飛,然後取下了跨在他脖子上的望遠鏡。
“還真是呀,他也來旅遊了,還帶著女朋友。”
“我看不像是旅遊。”袁飛冷冷的說道。
“為什麽?”
“他們的步伐很快,而且是徑直往前走,頭都不偏一下,根本就沒有遊覽的意思。”
“也是,那你說他們是來做什麽的?”
“我也不知道。”
“要不我們上去問問?”
“我看我們可以先跟蹤他們,看看他們想幹什麽。”
“跟蹤?”
“嗯,我覺得他們有點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