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境界無敵嗎?”徐二郎抿了抿嘴唇,他現在對這個沒什麽概念,但是從化血天君的語氣中還是能夠聽出來,應該很厲害。
徐二郎帶著徐大郎離開,放了一把火將山洞中的一切都焚燒乾淨,之前長葛的胞弟都可以利用雙子神宗的功法將心神轉移到長葛身上,誰知道這個雙子神宗門人的親人有沒有方法可以感知到這個人的死亡,並且帶人找來。
“現在想想該怎麽拜入雙子神宗。”徐二郎行走在山林間,徐大郎就像一個保鏢一樣跟在他身後。
徐二郎還是不習慣一個思維操縱兩具身體,這也可能和他的境界有關,大部分時間都是全部心神放在本體,只在徐大郎的身體中留下少許的意識,讓徐大郎保持基本的本能。
正想著,徐二郎突然看到頭頂上方有幾個人駕虹飛過,去的方向正是他殺死莫波瀾的地方。
“真來了。”徐二郎眼睛眯起,一個想法在腦海成型。
他沒有跟過去,而是朝著這幾人來的方向飛去,他的方法很簡單,他要在雙子神宗的山門前攔住這幾人,然後讓這幾個人帶自己進去,如果實在不行,那他就只能求助長葛的胞弟長瓊了。
徐二郎沒敢跑太遠,因為他不知道雙子神宗的山門具體在哪裡,一直等到天亮,他才看到幾人駕虹回返。
徐二郎趕緊迎了上去:“在下徐二郎,見過幾位道兄。”
幾人看到徐二郎攔路,紛紛警惕起來。
領頭的那個人臉色難看,有一股火氣壓在心底,他和莫波瀾長得很像,一看就知道應該是莫波瀾的胞兄或者胞弟。
“你想幹什麽!”莫輝看著眼前這人,如果不是在宗門門口,如果不是身後還跟著同門,他都想直接將眼前這人生吞活剝,不為別的,只為了發泄心中沒有地方發泄的怒火。
“在下是散修,前些日子聽一位道友講起,說第一大宗雙子神宗非常願意收一些孿生子或者夫妻入門,所以今日想跟我胞兄前來投奔神宗。”徐二郎說道。
“你聽誰說的?我們雙子神宗不收人!”莫輝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隨後就和眾人想要繞過徐二郎。
“這位道兄請留步。”徐二郎深吸一口氣,隨後從儲物袋中拿出數塊靈石,隨手一拋這些靈石就飛到這些人的手中,“這些是在下的一點兒見面禮,還望諸位道兄不要嫌棄。在下說的這位道友也是雙子神宗的人,他叫長葛,不知道諸位道兄認不認識此人。”
“長葛?”莫輝摩挲著手中的靈石,回憶著這個名字。
其中有一個人靠近莫輝悄悄在他耳邊說了什麽,隨後莫輝的眸子閃爍了幾下,他將靈石收入儲物袋,臉上也擠出笑容,他向徐二郎一抱拳,道:“原來是長葛師兄的朋友,失敬失敬。”
徐二郎臉上也露出笑容,他一拱手,又拋出一塊靈石落在莫輝的手中:“原來是長葛道友的師弟,在下真是三生有幸。”
莫輝笑呵呵地把靈石放入儲物袋,隨後道:“神宗收人都是有時間限定的,現在並不是神宗收人的時間,所以……”莫輝的表情有些為難。
徐二郎臉上雖然在笑,但是心中卻已經暗罵媽賣批了,長葛跟他說過,因為雙子神宗對弟子的要求很是特殊,所以門人一直不多,基本上只要有人願意拜入宗門,基本都能通過,現在莫輝這樣說,分明就是看徐二郎出手大方想多要些好處。
徐二郎一拍儲物袋,每個人手中又多了一塊靈石,
“在下初來神宗,不懂神宗的規矩,還望道兄能幫在下想想辦法,若能成事,以後道友但有差遣,在下莫不敢從!” “這樣吧。”三塊靈石到手,莫輝的心情也好了一些,“你在這裡稍等片刻,我去拜見入門長老,一切由入門長老定奪。”
“那是那是。”徐二郎拱手,“多謝道兄,若在下能拜入神宗,日後定少不了道兄的供奉。”
莫輝點頭,將徐二郎帶到山門前,留下一個人陪著徐二郎之後,和其他人一起進入山門。
“不知這位道兄如何稱呼?”徐二郎跟這人套著近乎,他對雙子神宗的一切都不了解,現在收集越多的信息以後越有用。
“李長新。”那人很冷淡,說了名字之後就不開口了。徐二郎給他塞靈石他也收下,但是任憑徐二郎再如何詢問都不再說話,這讓徐二郎有一種被渣的感覺。
很快,雙子神宗的山門再次出現,莫輝和一個精瘦的老頭從門口走出。
“這位是負責入門考核的陳長老。”莫輝給徐二郎介紹,徐二郎趕忙行禮。
陳長老看了徐二郎一眼,點了點頭,隨後問道:“你胞兄呢?”
“他在下面。”徐二郎伸手將徐大郎抓起來,他現在是煉氣三層,可以飛行,但是徐大郎不行。
陳長老看了看徐大郎又看了看徐二郎,由於徐二郎今天又分出一部分魂魄進入徐大郎的身體,所以徐大郎的相貌和徐二郎越來越像,一般人看見他倆都會以為這兩個人就是雙胞胎兄弟。
“可以,血脈相符,魂魄相近,確實夠了入門的條件。”陳長老點頭。
徐二郎臉上露出控制不住的喜色,只要能順利拜入雙子神宗,他魂魄融合和壽命短缺的問題就機會迎刃而解。
“不過,因為現在不是弟子入門的時間,所以你們想要拜入我雙子神宗還要經過三輪考核,考核通過之後才行。”陳長老看著徐二郎。
“可以。”徐二郎沒有拒絕的理由。
陳長老看了看徐大郎,徐大郎沒說話,只是點點頭。
“好。”陳長老笑笑,隨後一道法訣打在身後的門上,門閃爍了幾下紅光,隨後正中間出現一個漩渦,漩渦中是兩條羊腸小道。
“這就是第一關,第二關在第一關的後面,走過第一關就見到了。”陳長老道,“一人走一條。”
徐二郎仔細打量著這兩條道,小道很簡單,就是青石鋪出來的,兩邊也沒有多余的草木,看起來很是荒涼。
徐大郎率先走進去,踏入第一步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也沒有危險,徐二郎接著踏入第二條道。
身後漩渦消散,徐二郎回頭看,身後一片霧茫茫,看不見來路,也看不見隔壁的徐大郎,只有前方不見盡頭的小道。
徐二郎深吸一口氣,雖然看不見徐大郎,但是徐大郎也是他,相當於兩個人同時走兩條路,無論其中一人遇到什麽情況,他都會第一時間知道。
徐二郎抬步向前,他心神緊繃,時刻提防著各種危險,只是這裡依舊靜悄悄的,就好似山間一條普通的小道。
徐二郎算著時間,慢慢走,約莫走了半個時辰,小道兩邊的景色都沒有任何變化,前方依舊看不見盡頭。
“到底是怎麽回事?”徐二郎有些急了,他在心底呼喚化血天君,但是化血天君並沒有回復。
“天君,別玩兒我啊,我現在是在考核,要是通過不了我就進不去雙子神宗,就沒有辦法續命了啊。”徐二郎以為化血天君又是在故意回避他,於是說出了事情的嚴重性,但是化血天君就好似睡著了一般,依舊沒有出現。
“難道又是幻境?”徐二郎深吸一口氣,他和徐大郎同時坐下,然後運轉歸心圓寂訣,想要熬過這段時間。
寂滅中沒有時間,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睜開眼睛,眼前所見依舊是那條小道,與寂滅之前沒有絲毫區別,寂滅的時間於他而言就好似只是眨了一下眼睛。
“到底是怎麽回事?”經過寂滅,徐二郎也冷靜下來,他回憶著陳長老的話——“第二關在第一關的後面,走過第一關就見到了。”
“走過第一關。”徐二郎咀嚼著這句話,要走過第一關。
徐二郎眼中出現亮光,他站起身重新邁步,徐大郎也一樣,兩個人就好似苦行僧一般,一步一步往前走,不望前路,不看身後,隻關注腳下的下一步。
這裡沒有時間,慢慢的徐二郎感覺到了疲憊,他雙腿好似灌了鉛,也好似有無數人在拉著他的衣服把他往後拽,徐二郎繼續走,突然間他感覺胸扣一涼,低頭去看時,就發現自己胸口的衣服被劃破一個口子。裡面有鮮血滲出。
這好似一個信號,接著,徐二郎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他渾身鮮血淋漓,好似經受了凌遲一般。
徐二郎抿著嘴,他表情越來越麻木,好似身上的那些傷口與他無關,好似抬不起來的腿不是他的,好似身後的那些拉扯就是一陣清風。
終於,徐二郎感覺自己的腳下沒路了,他茫然地抬起頭看向前方,前方空蕩蕩地是一處斷崖。
徐二郎低頭朝斷崖看去,白雲升騰,大霧彌漫,一股股如刀的冷風從山崖下方吹起落在他的臉上,好似刀子。
“跳下去。”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