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兩把飛劍直射徐二郎面門,接著後面就出現一個寶鼎,閃著幽幽的寒光,鼎口倒轉裡面噴出一股綠色的煙霧。
徐二郎先是將兩把飛劍砸飛,接著張口吐出一道血焰,高溫升起,將煙霧焚燒殆盡。
寶鼎幽幽飛起,朝著徐二郎當頭砸下,徐二郎大喝一聲,雙拳高舉將寶鼎抗在頭頂,寶鼎下壓,鼎口又噴出綠色煙霧朝徐二郎鼻孔裡鑽。
莫波瀾見徐二郎被困住,臉上也是露出微笑,今天本來已經不對吞魂抱什麽希望了,沒想到現在又來了一個,真是意外的驚喜。
徐二郎扛著大鼎,隻感覺身上似乎是壓著一座大山,不僅全身的力氣沒法動用,就連法力的運轉都受到阻礙,他看著莫波瀾又拿出一根捆仙繩,法訣一念,捆仙繩就朝著自己捆來。
眼見捆仙繩越來越近,徐二郎咬破舌尖張口噴出一道血霧,血霧如煙,隨即就燃燒起來,這不是化血大法,而是麗珠傳給他的五行運轉法火訣,一路上他一直在研究,雖然不夠熟練,但也能和化血大法結合起來運用。
捆仙繩被火焰點燃,好似小蛇一般扭動了幾下,隨即就靈氣全失,破破爛爛地從半空掉落。
徐二郎眼見有效,眼睛也是一亮,隨即又張嘴噴出一口血霧,血霧騰騰燃燒,化成兩條長龍朝莫波瀾絞殺而去。
莫波瀾見徐二郎依舊有反抗之力,當下也是一驚,不過他並未著急,而是拿出一杆小幡,在手中搖晃了幾下,小幡就漲大成一丈多上,上面花紋繁複,隱隱間能看到上面有人臉流動,還伴著鬼哭狼嚎般的慘叫。
“百人幡?”徐二郎的臉色很不好看。
當初長葛不忍心用殘殺普通人,用的是獸魂煉製出了百獸幡,其威力就已經不容小覷,現在這人用人魂來煉製百人幡,威力恐怕更是難以想象。
莫波瀾臉上露出殘忍的笑,他一揮百人幡,百人幡上就飛出數道虛幻的人影,張牙舞爪地朝著徐二郎的面門飛去。
徐二郎操控火焰想要將魂魄燒毀,但是這些魂魄並無畏懼這些火焰,徑直穿過火牆,直接從他的面門進入他的身體。
瞬間,徐二郎就感覺腦子漲大了一圈,他清晰地感覺到這些魂魄張牙舞爪朝著他的靈魂撕咬而去。
徐二郎臉色蒼白冷汗涔涔,他知道靈魂是一個人的根本,但是現在身體受困,法力調動艱難,他幾乎沒有靈魂防禦的手段。
“天君,救我!”徐二郎焦急大喊,但是化血天君並未理會他,徐二郎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些靈魂張大嘴巴撲到他的靈魂之上,然後化成一道青煙消散。
“嗯嗯嗯?”徐二郎懵了,直到看到自己靈魂的顏色才猛然反應過來,自己的靈魂已經和玉清劍訣魂斬的青氣融合,也就是說,他的靈魂就是對所有的魂體都有殺傷力。
這……就不怕了啊。
徐二郎嘴角露出不易察覺的微笑,但是表情依舊假裝痛苦,就好似靈魂正在被撕咬,在分裂。
莫波瀾眼見自己的百人幡有效,臉上也是露出暢意的笑,一時間,他隻感覺上天待自己著實不薄,本來隻想果腹,老天爺直接給他送來了一桌子滿漢全席。
他又揮動百人幡,又是數道魂魄飛出鑽入徐二郎的身體。徐二郎身體扭曲,臉色蒼白,眼底滿是血紅,就連他之前噴出的火焰也都熄滅。
莫波瀾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他直接從山洞中飛出落在徐二郎面前,圍著徐二郎轉了幾圈,
似乎是在欣賞砧板上的魚肉臨死掙扎的表情。 徐二郎眼底寒光閃爍,依舊忍住了沒有出手,他在積蓄力量。法力運轉不暢的情況下,他只能一點點匯聚夠發動一擊的力量。
莫波瀾見徐二郎依舊在垂死掙扎,臉上也是露出殘忍之色,他心底默默計算了一下自己晉升境界需要吞噬的靈魂數量,隨即咬牙又從百人幡中搖出十幾道魂魄,他不想殺死徐二郎,但也不想在自己吞噬徐二郎魂魄的時候徐二郎還有反抗之力。
十幾個靈魂鑽入徐二郎的腦海,隨即化成青煙消散,徐二郎強行逼出兩道鮮血從自己的鼻孔流出,以此來迷惑莫波瀾降低莫波瀾的戒心。
莫波瀾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飛到徐二郎面前,舉著百人幡,手掐法訣想要將之前的那些魂魄全部召回。
但是,沒有一個魂魄回來。
莫波瀾一愣,還以為自己的法訣掐錯了,隨後又重新掐訣,結果依舊沒用。
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他的心頭,他剛想飛身後撤,就看到面前的徐二郎嘴角露出殘忍的笑,他眼中滿是殺人的渴望。
“禦劍術!”
徐二郎張嘴吐出一道金光,那道金光快如閃電,其中夾著幾縷血絲,血絲燃燒和金光交織成血金二色,化成一把利刃從莫波瀾的胸膛一穿而過。
血光飛濺,莫波瀾胸口出現一個碗口大小的血洞,他痛苦慘叫,瞬間徐二郎就感覺自己扛著的大鼎已經沒有了壓製力。
徐二郎用力一拋將大鼎拋飛,隨後腳下血光一閃,人就來到莫波瀾面前,他一拳砸在莫波瀾的面門之上,莫波瀾的鼻骨就被砸的粉碎,連門牙都掉了兩顆,人也被徐二郎直接砸進山洞之中。
莫波瀾痛苦呻吟,胸口大洞不住地流血,徐二郎得勢不饒人,飛起一腳將莫波瀾踢到半空,隨後扭身飛踢,腿向鞭子一樣直接把莫波瀾抽飛,莫波瀾好似炮彈一般將山洞的牆壁砸出一個大坑,等他從打坑中掉落的時候,已經是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
徐二郎眼底紅光閃爍,他一個飛身撲到莫波瀾的身上,隨後張口一吸,莫波瀾的胸口就飛出一道血線落在徐二郎的口中。
徐二郎貪婪地喝著,已經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他看過白清水幾人能為了天材地寶相互廝殺,看過長金為了功法對麗珠痛下殺手,還不惜以麗珠的清白來要挾長葛,也看過了長金用人魂來煉製法寶,看到眼前這個人為了境界可以直接吞噬修仙者的魂魄。這些事情都在向他展示著修仙界的殘忍,如果他還沉浸在自己以前的“善良”中,那等待他的就是身死道消。
我不作惡,但是有人對我作惡,那我就比你更惡!
徐二郎給自己定下了準則,很快莫波瀾的身體就變成了乾屍,徐二郎臉色蒼白,感覺有些惡心,他雖然強迫自己接受了自己吸人血的事實,但是真正適應還需要一個過程。
他感受了一下自己身體中的法力,感覺很是充盈,似乎急需一個宣泄口發泄。
“這就是快踏入練氣境四層了吧。”徐二郎很滿意,他來到徐大郎面前,三兩下破壞了困住徐大郎的陣法,然後將心神轉移到徐大郎的身體中。
剛一蘇醒,徐二郎就感覺天旋地轉,腦袋中空蕩蕩的好似什麽都不存在。
他隻感覺自己極度饑渴,這種渴是來自靈魂的,他扭頭看向莫波瀾的屍體,隨後強行壓下心中的欲望,盤坐在地五心向天。
徐二郎跟著盤坐下來,現在徐大郎的情況很不好,唯一能解決問題的辦法就是再度分裂本體的靈魂填補徐大郎靈魂的空缺。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這次雖然依舊痛苦萬分,但是能夠接受了。
徐大郎的靈魂也慢慢變成青色,徐二郎臉上露出笑容,這也算是一啄一飲吧,雖然差點兒身死,但是也趁機讓徐大郎身體中的靈魂擁有了魂斬的青氣,以後再也不怕魂魄入體了。
慢慢的,徐大郎的靈魂重新飽滿,隱約間徐二郎似乎看到青色的靈魂深處似乎閃爍著一點兒銀光。
“這是雷電?”徐二郎一驚,隨後就仔細觀察起來,那點銀光不住閃爍,好像真的是雷電。
“白清水用的就是雷電法術,他又是那個女大能的道身,難道白清水沒有徹底死去而是隱藏在這具身體中的某處,結果這次被吞魂給引出來了?”徐二郎思考著這個可能性,隨即他就呼喚化血天君,把這個情況跟化血天君說了一遍。
化血天君思考了一下說道:“這個可能性幾乎沒有,首先我很確定小白臉已經死了,其次這是那個大能的道身,如果真的有靈魂未滅也應該是那個大能的,不過身為大能怎麽可能為了一具道身隱忍這麽久,所以你不用擔心。
“我懷疑,那大能在把小白臉煉成自己道身的時候,應該是用了某種法寶改造了小白臉的肉身,讓其也具備雷電的力量,所以這點兒雷電應該是這具肉身帶著的,和小白臉還有那個大能無關。不過,這也算是被你撿了個漏,你好好把這雷電融入到你的靈魂中,等日後兩個魂魄合二為一之後,你本體的靈魂也就自帶雷電屬性了。
“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化血天君的語氣裡滿是嫉妒,“連修煉功法都沒有就已經快練氣境四層,而且靈魂還帶著魂斬的青氣和雷電之力,以後只要你自己不作死,同境界的人幾乎沒辦法傷害到你的靈魂,再加上你擁有化血大法這種專修肉體的功法,你幾乎可以同境界無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