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知二位道友如何稱呼?”長金沒有直接回答呂海洲的話,而是問起了兩個人的名字。
“貧道呂海洲。”
“徐二郎。”
“二位道友跟我來就知道了。”長金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率先朝庭院中唯一的房子走去。
徐二郎和呂海洲目光交匯了一下,跟在三個人身後,進了房子才發現房子雖然不大,但是裡面卻別有洞天。
這是一處很有蠻荒氣息的平原,平原正中間矗立著五座石門,每個石門都有百丈高,上面刻著繁複的紋路。
“這是……”徐二郎被眼前的這一幕驚住了,看著這五座石門仿佛萬古歲月正在他眼前流淌,而他就好似時間長河中的一粒微塵,隨時都會被時間的浪花淹沒。
“醒來!”化血天君在徐二郎心底大喝一聲,將徐二郎驚醒,徐二郎面色蒼白連連倒退好幾步,差點兒一口鮮血直接噴出來。
“小子,你現在已經是練氣境的修士了,要注意保持自己的道心,剛才你的道心差點兒崩碎。”化血天君語氣凝重地說道。
“這是怎麽回事?”徐二郎看著長金三人。
長金一臉震驚地看著徐二郎:“徐老弟好厲害的心性,竟然隻用了三息就自己醒來,當初還是長葛道友利用雙子神宗的心法被其胞弟喚醒,盡管這樣他也是沉迷其中半柱香的時間,差點兒道心崩碎。”
徐二郎面色陰晴不定,他看向呂海洲,見呂海洲還癡癡地看著石門,當下一掌拍在其天靈蓋,“呂道友醒來!”
“噗!”呂海洲一口鮮血噴出,身體踉蹌一下摔倒在地。
“這石門有古怪,到底是怎麽回事?”徐二郎又看向長金三人。
長金歎了一口氣,道:“我們三人猜測,這石門之後就是這處洞府的最終之地,只是不知道要如何通過,不過現在咱們已經有了五個人,不如一人選擇一道石門進入,說不定就有了破解之法,不然就只能被困在這裡了。”
徐二郎看向石門,呂海洲也終於緩過來勁兒,連吞了好幾瓶丹藥才讓臉色好看起來,他站起身聲音顫抖著說:“我恐怕是不行了,道心崩裂,我要抓緊時間閉關修複道心。”
“只要人不死,道心什麽時候都可以修複,但若是被困在這裡一輩子,道心修複了又有什麽用?”麗珠仙子開口了。
徐二郎看向她,好奇問道:“你們被困在這裡多久了?”
“長金師兄五年,長葛師兄三年,我一年。”麗珠仙子冷冰冰道。
徐二郎明白了,他看向呂海洲道:“呂道友,這三位道友尚且被困在這裡這麽久,咱們要是不同心合作,恐怕真的再也出不去,總不能咱們也像三位道友一樣在這裡等別的有緣人來吧。”
徐二郎的話說的很隱晦,在場五人,三個人是名門大宗出身,只有他們倆是不入流的散修,先不說能不能等來新的有緣人,就算等來了,萬一來人也是名門大宗,那他們倆肯定會被踢出破陣團體,到時候等待他們的不一定是自由還是死亡。
呂海洲明顯聽懂了徐二郎話裡的意思,他沉思了一下,一拍儲物袋小心拿出一顆紅色的藥丸,放到嘴中吞下,隨後整個人的精氣神都恢復到了巔峰。
長金看到這一幕,眼中精光一閃,其他兩人也都是目光閃爍偷瞄著呂海洲的儲物袋。
呂海洲仿若無所覺,擦掉嘴角的血跡,站在徐二郎旁邊,“就依道友所言,咱們破陣。”
長金呵呵一笑,
指著五道石門道:“一人一道,你們先選。” 徐二郎看了他一眼,沒有猶豫,走到正中間的石門前,打量了一圈,邁步走了進去,石門光華一閃,徐二郎的身影消失其中,呂海洲緊隨其後,選擇了第二道石門。
進入石門之後的徐二郎隻感覺眼前一片耀眼的金光,等他適應了之後就發現這是一個高十丈寬十丈長十丈的密閉空間,空間的牆壁上密密麻麻刻著蠅頭小字。
“五行運轉法之金訣。”徐二郎找到開頭一字一句地看了下去。
“這是一篇攻殺法術,也可做陣法之用,小子你賺大了,竟然在練氣境就能獲得如此機緣。”化血天君的聲音響起,語氣裡滿是感歎與羨慕。
“這麽多,我看不懂啊。”徐二郎看著看著隻感覺頭昏腦脹。
“看不懂是正常的,你連正常的修行功法都不會,你先把這些背下來,以後慢慢領悟。”化血天君道。
徐二郎深吸一口氣,不再想著體悟,而是一字一句地開始背誦,就在這時,金色空間中出現一道金色的身影。
徐二郎倒退兩步警惕地看著金色身影,金色身影慢慢擰實,看起來像是個男子,只是看不清面容。
“你只有三天的時間領悟這篇道法,三天內會有與你境界相近之人跟你交戰,贏則繼續領悟道法,輸則死。”金色人影話音一落,人就化作一道金光消散,徐二郎還在思考金色人影什麽意思,就看到那些蠅頭小字紛紛迸射金光,金光匯集成一個和徐二郎一模一樣的人。
“這也行?”徐二郎倒吸一口涼氣,還來不及做什麽動作,那個假人就一招手,手中出現一柄金色的長劍朝徐二郎直刺而來。
徐二郎下意識抬腳就踢,腳尖閃過一道血光化成血刃朝假人橫斬而去。
但是假人好似沒有看到一般,不管不顧,徑直衝來,血刃斬在假人的身體之上,並未對他造成任何傷害,而是直接從他身體中穿過,斬在金色的牆壁上。
“幻像?”徐二郎一愣,直到長劍貼臉勁風襲來他才感覺不對勁,慌忙後退躲避。
“我知道了,這不是幻象。”化血天君的語氣帶著一絲明悟,“這應該是道法傳承的考驗,你想要擊敗這假人,就只能使用金訣上記載的法術。”
“可是我看不懂啊。”徐二郎苦笑,他就是一個修仙小白,化血大法還是化血天君先用他的身體運行了一遍他才學會的。
“我來教你。”化血天君一點點兒指點著徐二郎學習牆壁上的功法,徐二郎一邊躲避一邊運轉法力也在手中凝聚出一把金色長劍。
長劍對攻,徐二郎發現假人雖然招數精湛,但是走的路子還是武夫,並不是修仙者,當下法力運轉,長劍一拋從假人身後穿心而過。
假人化作一道金光消散,徐二郎長出一口氣。
“小子,還有。”化血天君提醒,徐二郎抬頭一看就看到又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人出現在他面前,同樣的手持長劍,不過與剛才那個假人不同的是,這個假人身上偶爾閃過一縷法術波動,看樣子應該剛感應到身體中的氣,還沒有正是踏入練氣境。
“這些假人在變強。”徐二郎的臉色鄭重起來,說起來他也只是剛踏入煉氣境,雖然比第二個假人強,但也強不到哪裡去。
“小子,現在我教你金訣第二篇,禦劍術。”化血天君不理會外界發生的一切,只顧將他在金訣上領悟到的東西傳授給徐二郎。
現在兩個人的生路都掛在徐二郎的身上,就連化血天君也不得不小心謹慎。
徐二郎深吸一口氣,他將本來放在徐大郎身上的那半份心神收回,一心二用,一邊跟新的假人過招,一邊仔細學習化血天君教給他的金訣。
就這樣,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第一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牆壁上的金訣也被他學完了三分之一。
此時的徐二郎臉色蒼白,渾身都被汗水浸濕, 他從懷中掏出從呂海洲那裡得來的補充靈力的丹藥,也不管一瓶有多少,一股腦地都吞進了肚子裡。
“小子,接下來就是金訣上的陣法之道了。”化血天君語氣凝重,“陣法之道我可以教,但是能學到什麽程度還要看你的悟性,有悟性者一點即通,沒有悟性的人恐怕窮一生之力也只能學個皮毛。”
徐二郎點點頭,此時他的面前沒有假人出現,而是出現了一張陣圖,這張陣圖金光璀璨,隱隱間還能聽到上面有金鐵之聲響起。
“這一關應該就是要破陣了。”徐二郎心底明悟,他仔細端詳面前的陣圖,上面金光流轉,匯聚成一個簡單的圖案。
徐二郎一邊聽化血天君講解一邊對照眼前的陣圖,慢慢的一種明悟的感覺浮上他的心頭,他下意識伸手點在陣圖上的某處,隨後只見金光一閃,陣圖化作一陣光雨消散。
隨後,第二張陣圖浮現,這張陣圖依舊是金光流轉,比上一張卻繁複了一倍。徐二郎仔細看著那些金光流轉的軌跡,並沒有著急破解,剛才能破陣只是靈光一閃,並不是他真有了可以破陣的實力,他還要學。
化血天君慢慢講解,徐二郎心底又升起一陣明悟,他伸手在陣圖之上連點兩下,陣圖再次化作光雨。
第三張陣圖出現,和前兩張不同的是,這張陣圖好似一張星圖,上面點綴著五六顆星星,徐二郎想起了山洞中的第一個陣法,他用手按照特定的軌跡將那些星星連接起來,陣圖化作光雨消散。
“我好像明白了……”徐二郎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