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化血天君一愣。
徐二郎沒有管他,下一副星圖出現,他迅速掃了一眼,隨後連彈兩指點在星圖的兩處,星圖消散,又是一副新的星圖出現。
化血天君驚了。
這是什麽情況?金訣上的陣法之道我才講了多少?化血天君看了一眼牆壁,剛剛講完入門卷。這就懂了?你陣法之道上的天賦這麽強的嗎?
“尼瑪呀!”化血天君暗罵一句,隨後反應過來,“怪不得這小子這麽喜歡罵人,還挺爽的!”
徐二郎手指彈動的頻率越來越快,星圖一張張幻滅,新出現的星圖上面的星星也越來越多越來越複雜。
徐二郎的手指再度落下,星圖消散,新的星圖成型,上面密密麻麻全部都是星星,徐二郎一眼望過去好似在仰視浩瀚的星海。
“這難度跨度也太大了。”徐二郎深吸一口氣,他一顆一顆看著星圖上的星星,在心底默默勾畫著將他們相連可能會形成的圖案。
一柱香過去了,兩柱香過去了,徐二郎的額頭上沁滿了汗珠,他臉色蒼白,好似消耗了極大的心神。
“小子,遇到麻煩了吧,要不要我出手?”化血天君看到徐二郎終於吃癟,心中升起一種異樣的快感。
“不用。”徐二郎倔強道,隨後他閉上眼睛開始將之前在心中勾畫好的線條一一相連,半柱香之後,他睜開眼睛,神采奕奕地抬手點在星圖上。
一點靈光閃爍,星圖一抖,突然射出一道金色的劍氣朝著徐二郎的喉嚨扎去。
徐二郎反應迅捷,當下一轉身堪堪躲過,還是脖子還是被劍氣帶起的風劃破一道口子。
“不對?”徐二郎不顧脖子上的傷口,眯起眼睛仔細觀察星圖,隨後他就發現眼前這張星圖和他剛才看到的不一樣。
“圖上星星的位置變了,為什麽會這樣?”徐二郎很懵,如果星星的位置沒有變動,他有足夠的信心相信自己剛才點出的那一指位置沒有錯。
“哈哈,這才是陣法的精髓,你還差的遠呢。”化血天君幸災樂禍道,“陣法並不是一成不變的,就如天上的星辰一般,雖然絕對位置沒變,但是相對位置一直在變,這也是為什麽有些人窮極一生都只能摸到陣法之道的皮毛。”
“絕對位置沒變,相對位置一直在變?”徐二郎沉思著這句話,“天君你把後面的陣法之道繼續講給我聽。”
徐二郎重新把目光落回星圖,化血天君又開始一字一句講解後面的東西。
星圖旋轉的很慢,過了好大一會兒徐二郎才把看出來星圖的位置確實改變了一點兒。
“咻咻!”又是兩道金劍射出,一道直刺徐二郎的喉嚨一道直刺他的眼睛,徐二郎早有準備揮手將兩道金光抓滅。
“這星星運轉好似沒什麽規律又好似有什麽規律。”徐二郎喃喃自語,他時而感覺自己看懂了,時而又感覺眼前一團迷霧。
“你知道花什麽時候開嗎?”化血天君突然開口問。
徐二郎一怔。
“你知道花什麽時候凋謝嗎?”化血天君繼續問。
“春天開,秋天謝。”徐二郎感覺自己似乎抓住了什麽。
“具體是哪天開哪天謝你知道嗎?”化血天君追問。
徐二郎感覺自己被化血天君的話引導著走到了一座門前,只要推開這扇門他將真正領悟陣法之道。
“絕對位置沒變,相對位置一直在變,正如花春天開秋天謝是永恆不變的天道,
而哪天開哪天謝則是天道中遁去的那一個變數,這也是陣法之道。”化血天君繼續道。 “我明白了。”徐二郎眼睛突然爆射出一道精光,“陣法其實根本沒變,變的只是被陣法引導的心。”
“錯,大錯特錯。”化血天君突然厲喝,“難道花是因為你看了它才開,你不看它就不開了嗎?我本以為你在陣法之道上還有點兒天賦,現在看來你根本沒有修煉陣法之道的資格。”
“不對嗎?”徐二郎眼中升起茫然,星圖中又是三道金劍射出,分別刺向徐二郎的喉嚨,眼睛和心臟。
徐二郎無知無覺,下意識在指尖凝聚出三點金光將三道金劍擊碎。
“唉,陣法也在變,不變的是陣眼,陣眼你懂嗎?”化血天君恨鐵不成鋼的怒吼。
“陣眼?”徐二郎眼中的迷茫漸漸散去,他把目光重新落回在星圖上,星圖還在旋轉,速度比剛才要快上一些,很多星星的位置都發生了改變。
徐二郎深吸一口氣,開始回想記在心中的那副星圖,將其上星星的位置與眼前星圖的星星位置對比,很快他就發現了這張一直旋轉的星圖,其中有五顆星星的位置一直沒變,也就是那五顆星星一直支撐著星圖。
“找到了。”徐二郎很是興奮,他伸出手掌,五指金光閃耀,準確無誤點在那五顆星星上,星圖一陣顫抖,隨即消散。
徐二郎眼中興奮之色掩藏不住,很是自信的期待著下一張星圖的出現,但是半晌之後,星圖依舊沒有出現,反而四面牆壁上的金色小子都開始閃耀金光。
一道金色的身影的出現在正中間,正是一開始出現的那個面容模糊的人。
“第三關,對弈。”金色人影盤腿坐下,面前出現一張金色的棋盤,棋盤的兩頭放著兩個棋盒,每個棋盒中都有金木水火土五行棋子。
“對弈?這也是金訣裡面的內容?”徐二郎一頭霧水地坐在金人對面。
“每個人的棋盒中都有金木水火土五色棋子,只要有任意一方用五種不同的棋子,先橫豎斜任一條線連成五子即算獲勝。”金人拿起一枚金棋,“你先。”
徐二郎點點頭,規則很簡單,但是真要用五種不同的棋子連成一條線,很難。
他伸手拿起一枚火棋,往正中間落子。
金人手指一抖,他手中的金棋迸射出一道劍氣將徐二郎手中的火棋擊碎。
徐二郎手指鮮血淋漓,他皺著眉頭看著金人,金人面容模糊看不出來有什麽表情,但是夾著金棋的手卻開始落子了。
“果然沒有那麽簡單。”徐二郎眼中寒芒一閃,指尖彈出一道金光,但是金光穿過金棋並沒有將其擊碎。
金棋順利落子。
“沒用嗎?”徐二郎懂了,他從棋盒中拿出一枚木棋,剛要落在金棋旁邊就見金人已經拿出一枚火棋,火棋紅光閃爍噴出一道火焰燒向木棋。
徐二郎手腕一轉,躲過火焰順利落子。
金人沒有感情,也開始落子。
徐二郎嘴角揚起一陣冷笑,從棋盒中拿起一枚水棋,法力注入,水棋掀起一條波濤卷向火棋,金人也是手腕翻轉想要躲過,但是徐二郎早有預料,當下將水棋放在火棋欲要落子的位置,停在那裡等待金人。
金人稍微停頓了一下,似乎沒有料到徐二郎會如此行事,但也就是頓了一下,棋盤上那顆金人落的金棋突然射出一道劍氣擊碎徐二郎手中的水棋。
金人順利落子。
徐二郎皺起了眉頭,這金人說了規則但是又沒說全,這兩次就是沒有摸清楚規則才吃的虧。
“小子,你要想想為什麽會安排這樣的一場對弈,規則就在其中。”化血天君適時提點。
“金訣第一部分是攻殺之術,第二部分是陣法之道,現在是第三部分,這棋局看起來也是陣法之道,但是又不全是,這棋子之間的互相攻擊又有攻殺之術在裡面, 難道是攻殺之術與陣法的融合?”
徐二郎思考著拿起一枚火棋,“如果真的是陣法之道,那就是木生火。”
徐二郎眼神凌冽,伸手落子,金人則又拿起一枚水棋前來阻攔。
徐二郎催動棋盤上的木棋,一根藤蔓伸展捆向金人手中的水棋,金人早有預料,棋盤上的金棋迸射劍氣斬向那些藤蔓,藤蔓紛紛崩碎,徐二郎這一擊並未給金人造成什麽困擾,而他手中的棋子則又被金人擊碎。
“這也不全是陣法,還有五行相生相克在裡面。”徐二郎明悟,眼見金人又要落子,他心中一狠,咬牙端起整個棋盒,直接朝整個棋盤撒去。
“這也行?”化血天君都被徐二郎的舉動搞懵了,“不是對弈嗎?你現在算是耍流氓了吧。”
“他給我講了規則,但是又沒有講全,我就當這樣做也是規則允許的一部分。”徐二郎眼神冰冷,他找不到破局的方法,就只能掀攤子。
五色棋子在棋盤上亂跳,迸射出五彩光華,棋盤之上瞬間被各種攻殺之術添滿,這些攻殺之術相互攻擊,偶爾也會迸射出棋盤攻擊向徐二郎和金人。
徐二郎並不在意這些,對面的金人也沒有動作,直到所有的光華湮滅,徐二郎才看到棋盤上只剩下四顆棋子,分別是金棋,火棋,水棋和土棋。
這四顆棋子排布散亂,並不在同一條直線上,而徐二郎的棋盒中已經沒有了棋子。
金人落子,徐二郎並未阻攔,金人之前的棋子都已經化成了灰燼,就算讓他落下一子也沒有什麽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