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師兄話音一落,就將手中的長劍拋到空中,同時雙手也開始結印。
“你也會?不過晚了!”陰陽人先是吃驚,隨後就無所謂地雙手一招,那兩把扔在地上的長劍就凌空飛起,朝著白師兄激射而去。
白師兄面露寒光,腳步一閃,整個人就出現在紅塵仙子身後,隨後抬腳踢在紅塵仙子的後背上。
紅塵仙子先是一愣,人尚未回神就被白師兄一腳踢飛,迎著那兩把長劍就撞了上去。
“臥槽奶奶個大屁股,這小白臉夠狠啊!”徐二郎在角落裡看的一陣失神,剛才看白師兄將紅塵仙子拉到身後還以為這狗男女是感情深厚,沒想到小白臉只是在保護自己的盾牌,需要了就直接扔出去擋劍。
兩把長劍穿透紅塵仙子的身體,紅塵仙子回頭看著面無表情的白師兄,伸手似乎是想抓住他,但是隨著生命的流逝,她的表情逐漸變得猙獰恐怖,滿是鮮血的嘴張開仰天長嘯:“我好恨呐!”
白師兄的眼角似乎是抽搐了一下,但是並未理會死不瞑目的紅塵仙子,他雙手已經完成結印,被他拋到空中的長劍上面閃爍著雷光,隱隱有雷鳴聲響起。
“我要你血債血償!”白師兄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著,隨後雙手一抬,那閃著雷光的長劍就化作一條雷龍朝著白師兄俯衝而下。
“道貌岸然,畜牲不如!”陰陽人冷哼一聲,絲毫不怵,雙手一招,那插入紅塵仙子身體中的長劍頓時倒飛到陰陽人手中,紅塵仙子的屍體也從半空掉落。
“唉。”徐二郎默默歎了一口氣,他是很恨這個女人,但是現在看到她被自己心愛的人殺死心中又升起了一絲同情。
“修真界就是這樣,不求生不修行。”化血天君說道。
“修真界就是你說的另一個世界嗎?你是不是也是這個世界的人?”徐二郎追問。
化血天君沒有回答,徐二郎也只能耐著性子繼續看大廳中的二人。
此時的白師兄周身被雷龍纏繞,一拳一掌間雖然還是武夫的路子,但是其聲勢和威力都超過武夫不知凡幾,而且他還是凌空出招,一拳一掌雖然沒有觸碰到陰陽人操縱的雙劍,但是其周身纏繞的雷龍卻在他攻擊之時迸射雷電,朝著陰陽人襲擊而去。
陰陽人凌空掐訣,兩把長劍交織在一起,化成黑白兩色,好似化成了一把蛟龍剪,每當雷光臨近,就“哢擦”一下將其剪碎,然後合並到一起朝著白師兄刺去。
兩個人你來我往又交手了數十回合,徐二郎看的也沒有剛開始那麽震撼了,雖然場面華麗,但確實不好看。
“這兩個人只是初窺門徑而已,能做到這一步很不錯了。”化血天君的語氣裡有著讚賞。
徐二郎心中一動,開口問道:“巔峰期的你,跟他們兩個人比怎麽樣?”
“呵呵。”化血天君冷笑一聲,“一指頭點死一群。”
“哦~”徐二郎拉了個長音,沒說是信還是不信。
“怎麽?不相信?”化血天君不滿意徐二郎的態度,“你以為你見到的我就是真的我了?那只不過是我臨時用的一具軀殼,我只是一道殘魂,殘魂你懂什麽意思嗎?”
“就是半死不活唄,咦?陰陽人要幹什麽?”
就在徐二郎和化血天君說話的這會兒功夫,場中的情形又發生了變化。
久戰不下,陰陽人似乎有些急躁,雙手再次舉到胸前掐訣,那把長劍組成的蛟龍剪就一分為二,從左右兩邊向著白師兄包抄而去,
而他自己則是倒退一步轉身衝向續魂草。 “妄想!”白師兄冷哼一聲,雙腳在地上一踩,整個人化成一道流光從雷龍中抽身出來,隻留下雷龍在原地和兩把長劍周旋,而他則是衝向陰陽人。
陰陽人回頭看到這一幕,眼中的殺機愈發濃鬱,當下長嘯一聲,另外那半張一直沒睜眼的女子面容此時猛然睜開眼睛。
和另外一隻眼睛不同的是,這隻眼睛漆黑一片,看起來好似黑洞一般。這隻眼睛一睜開就朝白師兄看去,白師兄猝不及防,被這眼睛一看,整個人好似石化了一般從空中墜落。
那留在原地的雷龍沒有了白師兄的操控,也是嗚咽一聲,被兩把長劍斬的粉碎,化成本體墜落在地。
“哼!”陰陽人冷哼一聲,他也並非什麽代價都沒有付出,此時的他面色蒼白,兩張合在一起的臉開始模糊,女臉上的那隻黑色的眼睛流出一道漆黑的鮮血。
陰陽人看了白師兄一眼,沒有再理會朝著續魂草走去。
雙子門修煉合擊之法這是大部分世人都知道的事情,但是更多人不知道的是雙子門的上宗雙子神宗也修煉合擊之法,只不過雙子神宗修煉的合擊之法和雙子門修煉的合擊之法不一樣。
雙子門的合擊之法是兩個人技藝的合擊,而雙子神宗的合擊之法是神魂和身體的合擊,也就是融合。
兩個不同的神魂想要完美融合自然要承受很大的代價,比如現在的這個陰陽人就是不完美融合的代價之一,這也是雙子門的這兩個人為了續魂草這麽拚命的原因。
此時續魂草就在眼前,陰陽人臉上難掩激動之色。
陰陽人走到續魂草面前,先是深吸了一口續魂草散發出來的香氣,然後很陶醉地撫摸著續魂草的葉子,“妹妹,有了這東西咱倆就能完美融合,以後再也不會分開了。”
徐二郎緊張地看著陰陽人的動作,這個續魂草是化血天君複生的關鍵,如果真的被陰陽人取走,化血天君複生成空不說,自己可能也會死在此地。
“要不要現在發動血種?”徐二郎問。
“先別急,那個小白臉沒死。”化血天君的聲音帶著一些期待。
“沒死?”徐二郎一愣,趕忙看向白師兄,結果就看到白師兄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睜開了眼睛。
此時的白師兄面目猙獰,本來乾淨清秀的臉上被黑色的紋路籠罩,整個人看起來都多了幾分邪氣。
“這小白臉不是一般人啊,這樣都不死。”徐二郎感慨。
他看的清楚,白師兄雖然睜開了眼睛,但是並沒有直接上去和陰陽人拚命,而是暗中掐動手訣,幾個手訣掐出來,那墜落在地的長劍猛然升空,朝著陰陽人的後背直刺而去。
“雕蟲小技,早就料到了!”陰陽人早有預料,在長劍臨身之際猛然轉身,雙手一按,那把長劍就被他定在空中,只見他雙手一扯,那把長劍就好似麻花一般彎曲扭轉,然後猛然碎裂。
“死!”
就在長劍剛碎裂的時候,白師兄猛然從地上彈起,禦風而行,化成一道雷光直衝陰陽人的胸口。
“卑鄙!”
陰陽人似乎是沒有料到白師兄還藏著一手,此時躲閃已經來不及,只見他雙手虛握長劍碎片朝前一推,那些碎片就化成流光朝著白師兄射去。
白師兄面容狠戾,劍訣一掐,右手憑空出現了一把雷光凝聚而成的匕首,他攪動匕首,將眼前的流光攪碎,隨後就迫到陰陽人胸前。
也就是這時,白師兄周身雷光大盛,整個人好似真的化身成了一條雷龍從陰陽人胸口直穿而過。
陰陽人臉上還留著驚恐和不可置信,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那裡只有一個前後透亮的空洞,空洞周圍的血肉化成了黑碳,空氣中殘留難聞的肉香。
陰陽人嘴巴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麽,但是話還沒出口就轟然倒地。
“咕咚!”徐二郎艱難地咽了一口口水, 化血天君曾經也當著他的面將兩人胸口洞穿,但論聲勢遠不如這次震撼。
再次落地的白師兄張口就連吐幾口黑色的膿血,握著雷電匕首的右手也已經半廢,看起來像是一截木炭。
“還出手嗎?”徐二郎心底打起了退堂鼓。
“出手啊。”化血天君語氣裡滿是興奮,“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現在該咱們出手了。按照我教你的方法控制血種。”
徐二郎趕忙定神,開始感應白師兄體內的血種,很快他就察覺到了白師兄體內傳來的波動。
“爆!”徐二郎低喝一聲,隻感覺自己的心神只是動了一下,大廳中剛起身的白師兄就一個悶哼,再次吐出幾口黑色的膿血之後仰天倒地。
“成功了!”徐二郎激動大喊,直接從藏身處走出,先是跑到白師兄面前確定白師兄沒有了呼吸之後才大膽地走到續魂草面前。
“按照我說的,直接從手拔出來,剝開花莖找到裡面那根跟魚線差不多粗細的絲線,那才是我們要的東西。”化血天君的聲音也很激動,徐二郎聽著,感覺如果不是化血天君只剩下一道殘魂,恐怕早就自己出手乾活了。
徐二郎沒有多說,按照化血天君的方法將那根絲線剝出來之後問道:“接下來怎麽做?”
“吞下去。小心!”化血天君突然高聲驚呼,徐二郎下意識轉身,就看到一道白光從眼前掠過。
等他看清楚那道白光後才發現那竟然是白師兄,此時的白師兄手中握著一條絲線,徐二郎低頭一看就發現手中的續魂草只剩下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