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胡子男子顯然沒有想到徐二郎會在此處埋伏準備殺他,猝不及防之下,脖子被徐二郎一刀劃開。
鮮血飆射,徐二郎被淋了一身。
蓄胡子男子畢竟有武功傍身,雖然垂死,但還是一腳踢在了徐二郎的肚子上。
徐二郎倒飛出去,人還在半空就吐出一口鮮血,待他落地時,蓄胡子男子也已經倒地,僅剩的那隻手捂著脖子,但依舊擋不住鮮血汩汩而流。
徐二郎在地上躺了一會兒,待氣順了之後才慢慢爬起來,蓄胡子男子這臨死前的一腳幾乎沒有留手,若非他修煉過化血大法,剛才那一腳恐怕已經要了他的命了。
“呸!”徐二郎吐出口中殘留的鮮血,蹲在蓄胡子男子身旁問道:“怎麽搞,難道還像喝狼血一樣嗎?”
“你不嫌惡心我還嫌惡心呢,化血大法要是喝人血才能修煉,那天君我早就轉修別的功法了。”化血天君嫌棄地說道,“你用手捂著他脖子上的傷口,運轉化血大法。”
聞言,徐二郎將手掌貼在蓄胡子男子脖子上的傷口上,化血大法運轉,一股股極為精純的能量順著徐二郎的掌心湧入他的身體,沿著化血大法的功法路線在體內遊走一圈之後落入心臟之中。
“好舒服。”徐二郎忍不住呻吟一聲。
“嘿嘿嘿。”化血天君怪笑道,“天君也是因為這種感覺才毅然而然選擇修煉這門功法。好了,我要開始用這股能量拔出你心臟中的勁氣了,你忍著點兒疼。”
化血天君沒有給徐二郎說話的機會,話音剛落,徐二郎就感覺那些湧入身體中的能量好似被鯨吸牛飲一樣刹那間就被心臟吸收了乾淨,隨後,剜心的疼痛爆發,徐二郎隻感覺眼前一黑,整個人就好像魂魄離體了一般無知無覺。
瞬間之後,徐二郎好似從噩夢中驚醒,大口喘著粗氣,身上已經被汗水浸濕,唯有心口還殘留有割裂般的痛。
他低頭一看就發現心口前的衣服破了一個小洞,洞口鮮血淋淋,好似被什麽洞穿了一樣。
“好了。”化血天君的聲音響起,充滿了疲憊,“那個小白臉不弱,還好吸的是一個會武功的人,要是換成普通人,你這心臟內的勁氣還不一定能解。”
徐二郎仔細感應了一下自己的身體,除了心臟中的那道勁氣消失了之外,整個身體的素質似乎都提升了不少,這是一種什麽都不做都能感覺出來的強大。
“這……”徐二郎有些驚訝,現在的他感覺三拳就能把白天的自己打死。
“嘿嘿嘿,感覺到了吧,這就是這些人為什麽趁著我重傷來追殺我的原因。”化血天君語氣裡滿是自得。
“對了,你是怎麽受傷的?”徐二郎突然問道。
“這……”化血天君一滯,語氣很不自然地含糊道,“以後你就知道了。”
徐二郎從地上起身,空氣中的血腥味散去,莫名的香氣更加濃鬱,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發現蓄胡子男子的體型縮小了一圈,傷口處的鮮血竟然變得透明,好似膿水一樣讓人惡心。
徐二郎激靈靈打了一個冷顫,他算是知道為什麽叫化血大法了。
徐二郎沒有停留,撿起火把繼續朝裡面走,身體素質的提升讓他隱約能聽到洞穴深處傳來的聲音,好似一群人在打鬥。
他小心前行,沒多一會兒就看到一個大廳,大廳牆上插著火把,白師兄和紅塵仙子正在和另外那一男一女兩個人交手。
另外這兩個人叫什麽怎麽稱呼徐二郎並不知道,
因為這兩個人太低調了,一路走來幾乎沒有說過一句話,現在看四人打鬥的場景,才發現這低調的兩人並不弱。 徐二郎將火把熄滅,躲在大廳入口處靜靜觀望。
四人的衣服都有破損,看起來頗為狼狽,紅塵仙子和另外的那個女子對上,一個用鞭一個用劍,雖不華麗,但是糾纏地難舍難分。
白師兄則是和另外一個男子對上,兩個人用的都是劍,落地騰飛間,兩人已經交手了數十次,刀光劍影驚險連連,沒多一會兒兩個人身上的衣服又多了些破損。
徐二郎看了一會兒,隻覺得熱血沸騰,這四人之間的交手遠比化血天君之前和琉璃他們三人的交手更加好看。
徐二郎沒有忘記自己深入洞穴的目的,他一邊在心底呼喚化血天君一邊掃視大廳尋找續魂草,按照化血天君所說,續魂草是一朵巴掌大小的花,根莖葉子是黑色,花瓣是白色,多則有九片,少則有三片。
徐二郎看了一圈,終於在一個漆黑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續魂草,那是一株有半人高的植物,葉片伸展很像是一個張開雙臂的人。
“一,二,怎麽只有兩片花瓣?”徐二郎數了一下有些驚訝,仔細看時才發現不是只有兩片,只是其他的好像已經被人摘走了。
“難道是那頭野豬?”徐二郎想起了野豬臨死前詭異的模樣,不自覺打了個冷顫,這到底是天材地寶還是毒藥啊。
“續魂草的精髓不在花瓣而在花莖,這群不識貨的家夥,竟然為了兩片花瓣拚的你死我活,這樣也好,咱們可以坐收漁翁之利。”化血天君桀桀怪笑,語氣裡滿是幸災樂禍。
徐二郎抿了抿嘴唇,還好有化血天君在這裡,不然自己恐怕也會把花瓣當成天材地寶從而忽視花莖。
這一會兒功夫,場中四個人又交手了數十回合,除了白師兄還保持一定風度之外,其他三人都很是狼狽,紅塵仙子的衣袖都被另外一個女子削掉一截,露出雪白的藕臂。
不過,徐二郎也發現了另外一件事,這不知姓名的男女竭力想要衝到一起,但是總會被白師兄和紅塵仙子攔住,偶爾甚至寧願受點兒小傷也不會讓兩人接觸。
“這兩人練得是合擊之法,應該是雙子門的人。”化血天君察覺到了徐二郎的疑惑開口解釋,“雙子門眾修煉合擊之法,那效果是一加一大於二的,縱然兩個二流高手,合擊之法一旦施展也能輕松解決掉一個一流高手。”
徐二郎不明覺厲,他問道:“他們這麽打下去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很快的。”化血天君道,“看起來打的難舍難分,其實小白臉和那個紅塵仙子佔據著很大的優勢,最多再有盞茶,雙子門的那兩個人就會命喪當場。”
果然,過了約有半柱香之後,不知是雙子門的那個男子力竭還是確實實力不濟,在用力格擋開白師兄刺向他腹部的劍時,一個沒注意被白師兄一掌拍在胸口。
這一掌直接拍的雙子門男子不住後退,直接撞在身後的牆上,嘴角也溢出一縷鮮血。
“李師弟,你不是我的對手,再打下去你恐怕會死在這裡。”白師兄執劍看著雙子門男子。
“白師兄,續魂草給我,算我欠你個人情。”李師弟擦掉嘴角的鮮血看著白師兄。
“不可能。”白師兄回答的很乾脆。
“那就沒辦法了。師妹!”李師弟衝著還在和紅塵仙子交手的女子喊道,那女子聞言,眼中的狠戾之色更加濃重,表情也有一絲決絕,一劍擋開紅塵仙子的皮鞭之後,直接丟掉手中的長劍,雙手交叉在胸前結了一個極為複雜的手印。
李師弟也在話音剛落之際同樣扔掉手中長劍,雙手舉在胸前結印。
白師兄看到這一幕, 波瀾不驚的臉色終於大變,大喊了一聲“殺了她”之後,直接舉劍刺向李師弟的喉嚨。
徐二郎看的仔細,那手印雖然繁複,但是兩人結的很快,在白師兄的劍尖剛臨身之際,李師弟和另外那個女子就化成兩道光影撞在一起·。
“奶奶的,看走眼了。”化血天君直嘬牙花子。
“怎麽了?”徐二郎也很是震撼,他怔怔地看著場中那兩道撞在一起的光影,裡面的人漸漸顯形。
“你馬上要看到另外一個世界的東西了,仔細看,那是你以後的路。”化血天君沒多解釋,語氣也很是緊張。
徐二郎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努力看清大廳中的情景。
光影中的人終於顯露身形,徐二郎看著那個人差點兒驚呼出聲。
這是一個陰陽人,一半是李師弟另一半是那個女子,只不過女子的那一半身體眼睛緊閉,好似無知無覺。
“白青水,你該死!”陰陽人看著白師兄,聲音不男不女聽在耳中很是難受。
“你果然拜入了雙子神宗。”白師兄深吸一口氣,看向陰陽人的目光滿是忌憚。
“我本來再有五年就可以完美吸收他(她),今日遇到續魂草是老天給我的造化,能省我五年之功,可惜你不識抬舉非要跟我搶,今天我就是拚著融合不完美的肉身也要將你斬殺在此!”陰陽人凌空飛起,居高臨下地看著白師兄。
白師兄深吸一口氣,將惶恐至極的紅塵仙子護在自己身後,看著陰陽人說道:“別以為就你自己會仙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