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再次傳出觀眾的呼聲,好似在為英雄歡呼,浩哥原本敲擊沙發扶手的手指一頓。
外邊的敲門聲又再次響起。
“進來。”
一個差不多六旬的老者走了進來,他打扮的很得體,氣質像個老教師。
“浩哥,這已經是第六把了。”
“第六把?”
浩哥思索片刻,吩咐老者去調出目前的賭盤,抬眼看向風陵雪的賠率,已經低到了一賠一點二,再低下去,就要趕上他們的金牌打手阿源了。
可即便如此低的賠率,第五把的大盤中,他依舊虧損了五萬金幣。而這把,如果風陵雪依舊贏的話,整個鬥牛場半個月的收益都會虧損會。
這可不是什麽好事,要知道,鬥牛場雖然靠鬥牛下注,但其中門門道道說一天都說不完,幕後也有人在推動掌控。
諸如阿源一旦上場,幾乎所有人都會壓他勝,當然,他們也設上限,這已經算是白送的賭資。他上一場,大盤就會虧損七八萬金魂幣。算是給予那些賭徒的福利,也讓他們更加瘋狂的去賭!
阿源是自己人,反正之後也會贏回來。
可下邊那個不是自己人……
“這個家夥,要不要給他警告下?”
“這種人見得多了,警告?還不如直接送他上路。”
浩哥低聲開口,“再看看,這次的對手可沒那麽簡單。”
依舊是生死鬥,這一次上來的是一個女人,性別上是這樣沒錯,但從體型上看,還真無法用女人來形容她。
身高足有兩米半,壯碩卻長的驚人的手臂,手持巨斧,臉上錯落著許多傷疤,本來裸露在外的皮膚上的傷疤被一層密密麻麻的棕毛給覆蓋。
和她一比,一米九的風陵雪都顯得小巧依人。
“這種層度的武魂附體,有魂王級別了。”風陵雪露出幾絲興味的笑來,這算是他遇到需要認真對待的第一個對手。
這個笑容讓下邊的人有點不忍直視,場內那個女人,他們光是看著就襂得慌。
“還是一個小可愛呢!”
場內,女人揮動著巨斧,武魂附體後她變得猙獰無比,巨斧上乾涸的血漬更讓人不容小覷。
一斧劈下,風陵雪躲過的時候,注意到這斧頭大半截被劈進擂台裡,連地面都微微顫動。
一斧之威,都有了點大魂師的力量。
“嘿嘿嘿。”
見風陵雪不敢硬碰硬,女人咧嘴笑著,露出其中尖銳的牙齒,“小子,你的實力不錯,可惜遇到我了。放心,你不會死的。”
話語未落,持斧上前橫劈,都快趕上風陵雪身高的巨斧被揮得虎虎生威。
風陵雪長棍揮了過去,側擊在巨斧的上邊,和巨斧在半空中對撞,純以肉身力量對抗後,風陵雪隻覺得虎口發麻,有絲絲開裂。
“這女人,不是天生神力可以形容的。”
深呼一口氣,剛才那不是正面的對碰就吃了虧,之後可不能了。風陵雪趁機竄向後方。
一寸長一寸強。
在女人衝來的時候,風陵雪手中三米多的長棍就像長槍一樣做連突刺。
女人一驚,連忙用巨斧擋住,只聽得叮叮聲響起,如同疾風暴雨一般的攻擊。還沒結束,風陵雪的身影如同鬼魅接近,在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長棍橫掃,直取她的腳腕。
腳腕手腕是很容易受到傷害的位置,一般的對手他一個擒拿就能廢了他們的關節,但這個人他不想去近戰,
太危險了。 女人武魂附體後皮糙肉厚,但依舊被長棍掃的一疼,皮膚開裂鮮血頓時溢出。
她竟然沒有倒下!
在風陵雪接近的同時她轉身就持著巨斧橫劈,風陵雪低頭躲過,不需要看,手中長棍直刺,襲向她的手腕。
手腕被穿破,劇烈的疼痛讓握著巨斧松開。
風陵雪身子急速一竄,一個上衝拳女人的下頜。
即便是如此壯碩的人也飛起來一米多,風陵雪眸色一眯,眼疾手快拔出了鐵棍,腳在地方踏了一下,再旋即長棍至上而下砸在了女人的腦部。
這一擊要是落實,再皮糙肉厚,也會讓她喪失行動能力!
身軀轟然倒塌,擂台像不堪重負的震了一震。
“在這個地方,女人我也是會打的。”
風陵雪收棍而立,摸了摸胸前被巨斧鋒刃劃開一道傷口,深可見骨。
那個熟悉的人員走了進來,將昏迷的女人帶下,風陵雪捂著傷口下場,抬眼看的時候,下邊依舊沸騰,好似在為他歡呼。
但他知道,這些人不過是因為贏了賭注而已。
傷口血流不止,那個侍衛走了過來,遞來一些藥和紗布,“老板,幸苦你了。”
沒有接過,風陵雪說了句“謝謝不用”後自己拿出了傷藥塗抹。
觀望室內,浩哥聽過底下人的匯報,眉頭一皺。
“浩哥,怎麽辦?那家夥即便今天受傷了可後天也能上場,這是明顯砸場子了。”
浩哥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敲擊,開口道:“讓他過來見我。”
風陵雪進門的時候,浩哥、四個大漢和一個有些熟悉的人。他能明顯感覺到除浩哥外身上傳來的敵意,還有那個瘦高男子那淡淡的殺意。
他看自己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個獵物。
浩哥的臉色十分平靜,平靜的讓風陵雪看不出他在想什麽。不由得高看他一眼。
“請坐。”
在他走進來後,外邊的人將門合上,風陵雪瞬間表示出警惕之意,防備地看著他們。
浩哥不以為意,站起身對著沙發示意。
“請坐。”
風陵雪邁步上前,身體依舊處於戒備的狀態。
“呵呵。”
在他落座後,浩哥沏了兩杯茶,遞送給風陵雪一杯,而後拿出兩張紅色的卡。很是直白的說道:“小兄弟,這二十萬,不光讓你贏回了本錢,還多了一倍,當然,你贏的錢也是你的,是我們鬥牛場給兄弟的心意,如何?”
風陵雪沒有直接收,“需要我做什麽嗎?”
“很簡單。”
浩哥起身,指向底下的鬥牛場,“兄弟只要放棄繼續上場就可以,是人都有失手的時候,兄弟你也應該明白。”
“這麽好?”
風陵雪眯著眼笑,“我想用這錢跟浩哥你換一個消息。如何?”
“……”
浩哥平靜的眼中,有思索的神色閃現,但沒有表現出來。不過旁邊那個男子卻衝著風陵雪發笑,目光一直他身上流轉。
面對這個男子陰冷的目光,風陵雪轉過身去看浩哥,“浩哥,這位什麽意思?”
浩哥沒有說話,男子上揚眉宇露出一絲嘲諷的笑,陰冷的氣息更加明顯。
“小兄弟,我知道你出身不凡,也清楚你是年輕一輩魂師中的佼佼者,不然不會來這裡。但有些答案你知道後可能會後悔。”
“看來你們果然有我要的答案。”
男子嘲諷開口,“知道又如何?那可不是你這個連人都不敢殺的三流小子去的地方。”
“是不是三流可由不得你來評價,不過見你這個樣子,怕也不是內城的人。”
“你小子找死!”
男子臉上的諷刺沒有了,眯著眼看風陵雪,好似一條毒蛇。
“好了,小兄弟如果想去的話也可以,我們只是一些維持殺戮之都生活所需小嘍囉。上不得台面,你可以去找紅姐。我們承認你有這資格。”
“南浩!!”
形勢急轉,男子怒吼。
浩哥沒有回應他,身上白黃黃紫紫黑六個魂環緩緩升起,強大的魂力充斥著這個小房間。
“布源,你別忘記了我才是這裡的主人!”
男子冷哼一聲,轉身就走。等他離開後風陵雪依舊抱著戒備的心態。目光轉向站在屋內的浩哥,這是個危險的人。
“你去找段紅那個女人吧,這錢你應得的。”
答案已經有了,風陵雪沒有過多停留,轉身就走了出去。
待兩人離開後,小弟才帶著疑惑上前,靠近浩哥後低聲開口,“浩哥,剛才為什麽...”
他後面的話語沒說出去,浩哥轉身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光影交錯,讓他的面容有些詭異。
“不要去試圖去妨礙這些人……”
酒店上,看著兩張紅卡的紅姐愜意的喝著與她名字相同顏色的就。
“殺戮之都進去可就出不來了,你確定要去?”
“我會殺出去。”
紅姐舔了一舔鮮豔的嘴唇,“真可惜,被你把錢贏回來了。不然我一定會吃了你,”
翌日,一輛馬車沿著一條偏僻的小道行駛。隨著深入林子,周圍空氣變得越來越冷,一個時辰後,馬車來到了一個氛圍有些詭異的鎮子。
拉車的馬突然停下,像是要往後逃跑一般。車夫極力拉住,才讓馬停在原地。
“客人,再往裡邊馬兒就要失控了。”車夫有些驚恐的喊道,傳聞這座小鎮,每一棟建築都有人死在其中,是個有鬼的地方。
“好,到這就可以了。”
風陵雪走下車,車夫立即調轉馬頭,奔馳的馬兒飛快的離開了這裡,應該是受不了壓抑的寒氣。
“就是這裡了。”風陵雪也不在意,看向這個詭異小鎮,周圍的氣氛就像在鬥牛台上,更陰冷更瘋狂,徑直往鎮子最前方的一座酒館走去。
“吱吖——”
酒館的門,就如它表面那樣破,風陵雪輕輕推開,還是發出一道刺耳的尖銳聲音。
酒館內的空氣十分渾濁,所有的裝飾都是黑色的,明明是白天可這裡卻像是在夜晚,一走進就有一種陰冷黑暗的感覺。
此時,酒館內大約坐了三成左右,此刻一半人將目光落在了風陵雪身上。但大都也只是驚鴻一瞥,就從他身上掠過而去。
這裡空氣渾濁,但很少有人說話,安靜的就像是在霧天上行走。
風陵雪在角落處找了個位置坐下。一名身穿黑衣,臉色淡漠的服務員走了過來。
“要點什麽?”
“給我來杯血腥瑪麗。”
服務員臉色微微一變,“你確定?”
“當然。”
風陵雪淡淡一笑,根據紅姐的說法,進入殺戮之都,有兩個辦法,一個是等殺戮之都裡面的人去找上那些墮落者,罪犯等,比如現在這裡的這些,每個人身上都有淡淡的腥血的味道。一般的壞人已經形容不了他們。但這需要時間,等下邊來接引。
一會兒的工夫,一杯渾濁的液體被端了上來。液體呈現為暗紅色,散發著一股濃濃的腥味兒,就像鮮血一般刺鼻。
風陵雪端起一飲而盡,“味道不錯,加一點糖會比較好喝。”
“哈哈哈!徐老四,你打賭輸了。這小子不是個雛!”
這一舉動也吸引了所有客人的視線,右邊一個獨眼拿刀的壯漢哄笑聲響起。
“小子,你知道你喝的可是人血嗎?”
一個眼睛狹長,下巴尖銳的男子看向風陵雪,應該就是那個叫徐老四的。
風陵雪很平靜的看向對方,“知道,味道不錯,比魂獸的血好多了。”
論起血腥來,雪城的教育可不會輸給這點小場面。
“小子,到我這來,我再免費請你喝一杯血腥瑪麗,然後你就是我們這邊的人了。到了殺戮之都,彼此也有個照應。”
意圖很明顯,那就是拉方塵入夥。
“猴子才會成群結隊。”
風陵雪的回答讓酒館內的人大跌眼鏡,這是把徐老四那邊人架在火上烤啊!不,是把所有結隊的人。
果然,這話一出酒館內落針。除了那刺鼻的血腥味,還有沉凝的氣氛。
“要殺人了呢,好可惜的小帥哥。”
忽然酒館的服務員嫣然一笑,下一刻,所有人異口同聲道:“殺了他!”
風陵雪眼神一冷,果然是一幫凶徒,不過,這樣也好,等待不是他唯一的選擇。第二條路,殺死所有人,強行打開入口。
上百道寒芒直接不知道從那裡閃爍而出!
“唰唰唰!!!”
這寒芒冰刃仿佛擁有自我意識,以割裂空氣的速度,瞬息洞穿整個酒店。原本想要攻擊的,在那發出嘲笑的,或許漠不關心的頃刻間便瞬間死亡!死之前還瞪大著眼睛,臉上的嘲笑還沒有消失!就轟得一下倒在地面上!
“啊——”
幾個服務員身子不斷後退,撞倒了很多東西。不過酒很快就平靜了下來。
“入口在哪?”
風陵雪看著服務員,詢問道。
“還不是時候。”服務員猛的咽了口水,因為有幾把冰槍就在它腳下。
風陵雪拿出一個牌子,這一次聲音冷了許多,“現在呢?”
“在這邊…”
服務員恭敬地說道,他相信,只要他再不說出入口,下一刻,他就會被絞殺。一邊說,一邊帶著風陵雪走到一處吧台,似乎輕輕按了什麽機關。
吧台迅速變化,地面出現一個洞窟,陰冷的寒風從洞穴下吹拂而上。風陵雪看了一眼,沒有猶豫,縱身下躍,直接跳入了地面的漆黑。
見著風陵雪離開,服務員才猛地扶助吧台, 大口喘著氣。
風陵雪跳下洞窟後,腳踏實地後走了很長一段距離的甬道。這讓他有些好奇,整這麽玄乎,是真的有人有這麽大的本事把殺戮之都建到地下,還是為了讓前來的人對這殺戮之都心生畏懼?
大概走了有十分鍾,一個冰冷的聲音突然從四面八方傳來。
“歡迎來到殺戮之都。這裡是地獄的都城,是充滿殺戮的世界。在這裡,你可以獲得自己想要的一切,代價就是你的生命。”
朦朦紫光照進他的眼睛,抬頭仰望,幾百米的空中一輪紫月靜靜懸掛。在紫月之下,是一座厚實的黑色城市。
“這就是殺戮之都嗎?”
一陣馬踏聲,入眼的是一列列的黑甲戰士,剛好白百人,皆是手持重劍。惟有一人端坐於高大的戰馬之上。他的馬身上也覆蓋著厚實的黑色鎧甲。
“先是黑甲的士兵大哥,那麽之後便是漂亮的黑紗解說了。”
風陵雪拿出令牌,騎士放行。他徑直走向城牆下的那座大門。
城門顏色幾乎跟城牆顏色一樣,也是漆黑的,給人一種壓抑之感。門前還站著兩排黑甲武士,帶著凶悍之氣。
其實除了顏色之外,這座城市和外邊的城市差別不大。只不過接近的時候,風陵雪感覺自己好似進入了一個特殊的領域,特別是在那個紫色月亮的光芒照耀下。
“魂技好像被封印了,不過領域倒是沒有。”
思忖間就見城門緩緩打開,一個面罩黑紗的女子從其內走了出來。
“歡迎來到殺戮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