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手揮舞著狼牙棒,對手走上前看著風陵雪,伸出左手勾了勾,“小子,把面具摘下來看看,如果好看的話大爺陪你好好玩玩。”
風陵雪沒有回應,也沒有任何憐憫之心。等下他要做的事情很簡單,打倒甚至殺死對手就夠了。
“打不打,不打就滾。”
對手怒吼一聲,開始前衝逼近,手中狼牙棒向著風陵雪揮來,能看清上面的倒刺,虎虎生威。
風陵雪右腳後踏,手中長棍直出,憑借武器長的優勢,直取對手腹部。他不想用劍,太招搖了,所幸他學過一些槍術。
“嘿。”
對手冷笑,身子一轉,躲過這一棍的同時,手中狼牙棒直接丟了過來,襲向風陵雪面門。
這似乎超出風陵雪意料,在狼牙棒即將襲來的時候,狼狽地往地上一滾,在地上滾了數圈,堪堪逃離對方攻擊范圍。
“哈哈哈。”
觀眾席上傳出戲謔的大笑,一群人對著風陵雪指指點點,極盡嘲諷之能事。
“這哪來的傻子?驢打滾,哈哈。”
“我看他要完蛋,就是不知道身上會多出幾個窟窿。”
“我猜四個。”
“四個?我猜至少有十個。”
風陵雪迅速起身,看了眼對方那帶著鐵鏈的狼牙棒,戒備地看著他,以及他手中的一截鐵鏈。
這狼牙棒藏著機關,竟然用鐵鏈連接,直接擴大了殺傷范圍,把他打得措手不及。
男子再一次開始舞動起手中的鐵鏈,帶著狼牙棒轉動,步步向風陵雪逼來,若是被掃到,沒有魂力的情況下,他相信能夠在身上留下幾個窟窿。
風陵雪步步後退,好似無計可施,面對步步緊逼的男子,如同初生牛犢一般。
“又是個來送命的賭徒。”
觀望室內,四個大漢看了一會後便斷然開口.
浩哥瞥了一眼,“是嗎?這小子可是一個魂師,即便是失去了魂力的魂師也是魂師。魂師的身體想要承受魂環就必須足夠強橫。而魂環帶來的屬性增幅即便是不能使用武魂與魂力也有增幅到身體上的。”
“浩哥你是說這家夥,在玩扮豬吃老虎?”
可以看清場內情況的通道內,那個侍衛靠在牆上,手中把玩著金幣,不屑地撇嘴,“又一個不知死活的小子。”
地下競技場雖然遠不如大鬥魂場,但勝在類似風陵雪這樣的‘賭徒’成千上萬,比賽不會一天也就幾場。而是幾十場上百場。沒有魂師絢麗的魂技,只有拳拳到肉的搏殺。
很可悲卻不值得同情的一群人,賭徒的心,是永不滿足的。
哪怕贏了一場,他們還會進行第二場,第三場,最終死在生死局中。安然無恙走下鬥牛場的,寥寥無幾。
場內,風陵雪被逼的連連後退,逐漸向圍牆靠近,這模樣讓觀眾怒罵不已,他們希望的戰鬥而不是像老鼠一般的逃串。尤其是在風陵雪身上押注的人,各種想象不到的怒罵聲傳出。
要是在街道上,沒發生臭雞蛋、爛番茄丟過來都是輕的……
“小子,是爺們就跟大爺好好打一場,退什麽退?”
將風陵雪逼的連連後退,男子臉上是得意的神色,手中鐵鏈再次一揮,風陵雪再一次後退,這一次他撞到了牆上,所幸堪堪躲過。
可隨著這一步,他的後背已經抵在了圍牆上,退無可退。
“哈哈。”
男子大笑,以為勝券在握,鐵鏈帶著狼牙棒揮了過來,
靠近風陵雪的時候,他身子一側,狼牙棒掃在牆上,頓時出現幾道抓痕。 受牆體擋了一下,狼牙棒的力道損失部分,但威勢依舊十足。可繼續揮向段風陵雪的時候,被後者手中長棍擋住。
男子暗道不好,立即收縮鐵鏈,狼牙棒回收。但風陵雪那會放過這次機會,突然閃身跟進,手中長棍橫砸,將狼牙棒砸落在地,稱這個機會,逼身上前,手中長棍舞動,將鐵鏈纏繞在棍身上,斷絕了對手對狼牙棒的操控。
男子臉上有驚異的神色,作勢就要強拉鐵鏈,就在風陵雪刹那就來到他面前。男子咧嘴露出黃牙,放下鐵鏈立即出拳襲向風陵雪的胸口。
風陵雪看了一眼,在同一時間出拳,拳頭與拳頭對碰,竟然傳出悶響,但旋即就是骨裂的聲音,以及男子痛呼的叫聲。
這是一副詭異的畫面,身材魁梧的大漢,和身形較瘦的風陵雪硬碰硬,吃虧的反而是他。當他被風陵雪一腳踹出的時候,前排的觀眾可以清晰的看到戰士已經斷裂扭曲的五指。
風陵雪手持長棍,不停轟砸在男子身上。胸口、下腹、雙臂……濺起的血液波及風陵雪臉上,讓這個看起來瘦弱的人,多了些猙獰。
觀眾席上,片刻的靜寂後,爆發出熱烈的呼聲,其中夾帶著‘廢了他’‘殺了他’之類的話語。
觀望室內,四人看向浩哥的眼中帶著幾絲獻媚,“浩哥,你的眼神依舊犀利。”
“看人要是只看表面的話,我早就死了。”
“那小子不下來是想繼續!?”
“嗯。”
浩哥似笑非笑的應了一聲。
“打死他!打死他!”
場內,男子已經失去了反抗能力,如同肉包一樣承受風陵雪的進攻,觀眾席上歡呼熱烈。
“這感覺很奇怪……”
可就在這時候,風陵雪突然停手了,看著對手軟趴趴像個史萊姆。
這讓觀眾們頓時不滿,呐喊著讓風陵雪繼續出手。風陵雪抬眼,環視這些發瘋的觀眾,旋即做了一個很挑釁的動作。他伸出帶著鮮血的手,對著所有人豎起了自己的中指。
歡呼聲靜寂,接著怒罵聲不斷。
觀望室內,浩哥嘿笑,“這家夥,有趣。”
通道內,那個侍衛已經雙眼放光。生死局,一場五千金魂幣,按照半成的抽成,他可以獲得兩百五個金魂幣,又是白賺的一筆,自然開心。
這小子,看來自己看走眼了。
鬥牛場人員走了進來,男人像拖著抹布一樣被拖下場。風陵雪呼了一口氣,擦掉臉上的血漬,輕蔑的一笑引得觀眾席上的怒罵。
風陵雪渾然不在意,走進通道的時候,侍衛迎了過來,獻媚依舊,“老板,恭喜啊!”
風陵雪看了他一眼,冷哼開口,“才五千而已,遠遠不夠!把我贏到的前壓我贏!事後我分你一成。”
“得嘞!”
侍衛毫不猶豫,賭徒都有個共性,抱著小贏收手的想法,最終都走上不回本不甘心的絕路,然後越走越遠,直到無法回頭。
一場的勝利的酬金比起他輸掉的十萬金魂幣,只是一小部分而已。
侍衛來到浩哥面前,面對風陵雪提出繼續鬥牛的要求,浩哥笑了笑,對侍衛淡淡開口,“今日你好運,就不要去守門了。那小子想再來就安排下一場,直到他不想打或是死了的時候,這裡永遠不缺鬥牛者。”
侍衛高高興興地領了指示去找風陵雪,這是要發財的節奏,安排下一場的比賽。
觀望室內,後邊的漢子遲疑了一下,對浩哥開口,“浩哥,這家夥有點扮豬吃老虎的嫌疑,會不會別有用心?”
“別有用心?來這裡的能有幾個是一個心的!”浩哥嘲諷一笑,“能有多大的心我都裝下?他敢上場,我就敢開,一個封住了魂力的魂師,我倒要看看能翻出多大的浪。”
大漢想想也是,參與鬥牛的人,都封住了魂力。即便是魂師也只不過是能打一些,他們中隨便一個人出手,即使之前是封號鬥羅都能當場鎮殺,出不了什麽亂子。
侍衛屁顛屁顛回來,問風陵雪下一場的安排。
“還是生死局,其他的別廢話。”
侍衛眼睛一亮,湊了過來獻媚道:“老板神勇啊,看這樣子,只要多上幾場,就能把之前輸的賺回來了。”
生死局,這可是好事啊!只要這個人死了,他贏的錢就歸自己了。
“按我說的去做,你應該知道紅姐就在台下。”風陵雪眼眸閃爍,警惕了一下。
侍衛頓時點頭哈腰,“老板,我哪敢啊!我這去給你看看安排。”
也不理會這人,風陵雪去到了原來的地方。紅姐還在那。
“小弟弟如此神勇,還真是讓我意外呢。”
蓮步移動,紅姐來到風陵雪身前,那柔順的長發順著玉頸流動,胸前柔軟的弧度若隱若現。
“姐姐想不到的事情還有很多。”
紅姐輕笑,笑聲如銀鈴,斜靠在風陵雪的肩膀,“要不弟弟你不打了,今天姐姐和你暢聊人生可好?”
風陵雪搖了搖頭,看向紅姐,因為居高臨下的緣故,正好看到她胸前一片雪白的玉頸還有稍微露出的弧度.
“有姐姐這樣的佳人在下邊,我怎麽能不表現的再勇猛一點。”
紅姐低笑,“行,那姐姐拭目以待。”
“殺了他!殺了他!”
鬥牛場內,唯一有點價值的就是這天花板上的燈火通明,不知疲倦的照射在這一個個如同瘋狂的賭徒。
場內,風陵雪一棍直捅對方的胸口,強力的衝擊直接穿透了胸口,鮮血浸染了他的下半身。
這是風陵雪他第五場鬥牛,前面四場生死鬥皆以勝利告終,為他獲得了一萬九千金魂幣。而那賭博上的也賺了一萬金魂幣。
這讓其他人嘗到了甜頭,索性就紛紛壓他贏。
胸口的鮮血還在流淌,風陵雪這次對手的臉上的瘋狂絲毫不減,身形居然膨脹了起來,鼻子出多了一根角,怒吼著撲向風陵雪
“打死他!打死他!”
這樣的呐喊他已經聽得麻木,面對如犀牛的衝鋒,風陵雪低身鞭腿橫掃。
可對方武魂附體後反應變快,重心降低,但風陵雪似乎早有意料,右腳像鉤子一般借力,左腳迅速跟上,腳尖帶著凌冽的風聲,鞭打在下巴上。
“噗。”
那高大的身影被踢飛了兩米高,橫飛而出,像斷了線的風箏,還在半空就吐出一口鮮血。風陵雪左腳腳尖踢向對手的雙手,骨折聲傳來……
已經結束了,連續受創,即便是武魂附體增加了抗打能力也終究撐不住。
風陵雪舔了舔嘴唇,臉上的瘋狂退卻,眼神開始平靜下來。抬腳直踢,一腳踹在對手胸口,讓他倒飛出擂台,發出碰撞聲後,軟塌塌地倒了下去。
觀眾席上再次傳出熱烈的叫聲,風陵雪在場上深呼吸,抬眼環視人群,染血的嘴角翹起,狀似冷酷。
“這家夥,身手不錯,不過還不夠狠。。”
觀望室內,浩哥思考著開口。
“浩哥。”
敲門聲響起,浩哥下意識看向門口, 開口道:“進來。”
有一個燕尾服打扮的男子踏步進來,對浩哥恭敬開口,“這個人的信息找到了。”
浩哥眼皮微抬頷首道:“說。”
“跟著武魂殿的馬車過來的,似乎在找什麽,傻晃悠了半天,然後來到了這裡。”
“嗅覺還挺靈敏的。”浩哥咧嘴一笑,開口道:“行了,下去吧。”
“是。”
待那人應聲下去後,沙發上一個像竹竿瘦的中年人點了一根香煙後,吐出雲霧,“武魂殿的,要不我下場直接讓他消失?”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好似在將擋住前路的小石子踢開的感覺。
浩哥靠在沙發上開口,“阿源,你知道武魂殿的能量。我們不過是一群奴仆,能重新見過太陽不容易。活著不好嗎?”
“所以,我們要放任著這個人。”中年男子伸出舌頭舔了舔,邪魅冷酷。
這家夥就是一個瘋子!
浩哥心中鄙夷,出聲的時候卻很平淡,“那位大人與幾個勢力都有過約定,你也應該清楚。武魂殿的人要是死了,我們這座城也沒必要存在。那時候我們逃回去也沒用,你也應該清楚,當初的那位玉羅刹是誰。”
“呵呵呵!”
男子低笑,“當然!我可是好想再見到她一次。”
“這家夥沒救了!”
浩哥心中再次鄙夷,他好不容易過著普通人的生活,可不願意再回去了。這裡很美好,為啥要去找死呢?
外面再次傳出觀眾的呼聲,好似在為英雄歡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