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羅歷二六二八年二月初——
這一天,雪城武魂主殿迎來了三位大人物,其中最為尊貴的便是武魂殿聖女——比比東。
“嘩啦~”
在白雪的地面上顯得格外鮮豔的紅毯鋪開,一直從武魂殿的大門口通到了雪城的城門,奢侈到讓城裡所有人都暗罵了一句:“他娘的,真有錢。”
紅毯周圍有士兵守護,時而清掃雪花,也不讓任何人去玷汙了這高貴的紅毯。
同時,在紅毯上還有許多沒見過的花瓣,雪城的人可能一輩子都生活在雪城。對於這些大陸收集的鮮花也沒認出一兩種。
雪城外,一列長長的車隊向著門口行駛而來。
騎著白馬的銀色鎧甲騎士開道,後邊是一輛隔著老遠都能看見、在陽光下奪目生輝的金黃馬車。這是應該就是聖女的車架,隨行之人極多,同時還有一些大人物。比如左右兩邊跟著幾個身穿鮮豔紅袍的看起來就身份就不低。
“他們放了星羅城的特有黃金菊,到這裡還能保持花的清香,用了不少心思,我喜歡這個味道。”豪華的大馬車上,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妖豔男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用陶醉的語氣開口說道。
這次來雪城的三位大人物之一,武魂殿新晉長老,如今已是聞名天下的菊鬥羅,月關。
而在馬車車廂裡的另一邊,一襲黑衣,全身都浮現著一層虛幻的神采將自己隱藏在黑影中的發出一聲冷哼。
“這味道,臭死了。”
一股無形的風突然掃過,將四周的花瓣給吹飛。
“老鬼,你這個沒丁點欣賞力的家夥!”
一列豪華的車隊從城外駛進城內,在來到武魂殿二十米左右的地方,馬車提了下來。只見一個擁有著讓蒼生為之羨慕的絕色女子走了下來,高貴、典雅,聖神的不可接近……
就像是為了滿足對於天上的仙女無限遐想的凡人創造出來的佳人。
不僅是外貌,據說這位聖女殿下天賦也極強,三十多歲實力就已經是魂鬥羅的層次,難以相信的實力,也是下一任武魂殿教皇的唯一人選。
聖女身穿一襲白淨的禮服,看上去似乎並不怎麽華麗,但是卻給人一種神聖的感覺。
而在聖女的身邊,跟著兩位長老,菊鬥羅月關和鬼鬥羅鬼魅。
眾所周知武魂殿的長老基本都需要封號鬥羅的實力,因此他們二人盡管說是最近今年晉升的,也亦是大陸最強者之一。
即便只是安靜的行走著,卻還是能夠感受到一股極其沉重的壓力,讓附近圍觀的人遠遠走開。
此刻雪城的武魂殿,裝點的無比的繁盛和莊嚴。光是那新擺在門口的天使神像估計就要花費半個月的時間,看來他們是料定了會有大人物親臨。
高聲吟誦讚歌,再次飛舞的鮮花。
殿主、主教、執事、門衛等武魂殿成員全都匍匐在道路的兩側,將最崇高的禮儀迎接著教皇殿到來的隊伍。
“爸,他們是不是太誇張了!?”
“是有點誇張,我以前也聽過武魂殿聖女比比東長得如何驚為天人,想不到是真。”
“我告訴媽媽去了……”
“給你放兩天假。今晚給我回去記一下禮儀,規規矩矩的,不要有任何冒犯的地方。”
城堡上邊,兩個視力極好的人在這裡眺望著遠處的武魂主殿。此刻的表情就像是兩個鄉下的土包子忽然來到了一個最繁華的都市。
“一個晚上太短了。
要不,父親你直接去拒絕?”風陵雪希翼的問道,對於這些大人物,他的記憶利都是不好相與的人。 這個問題的被“啪”的一聲無情回絕了。
風黎軍認真的說道:“武魂殿可是大陸最強的魂師組織,掌控著大陸一半的魂師。現在三位大人物特意從那麽遠跑來這裡見你,那是多看重你!你小子讓我回絕?是恨不得你爸我死了沒人跟你搶空氣嗎?”
“可你都說了,這麽大的人物我要是見了還怎麽拒絕?我跑了可就沒人去送木材了。”
風陵雪哭喪著小臉,覺醒個武魂居然這麽危險。
風黎軍很認真的拍了拍風陵雪幼小的肩膀,“這是對你作為一名領主的第一個考驗,擁有對領地的掌控權,可也同樣要保護自己的領地,保護領地內的所有子民。”
本來他也沒想過讓自己的小兒子來繼承爵位,因為之前兩個兒子都去了外邊駐守,都不在身邊。其中一個更是英年早逝。所以就想生一個女兒出來,好陪他們。可最終還是帶把的……如果沒有魂力就好了,那樣他就可以徇私一會,好好讓兒子當個文官。可偏偏是先天滿魂力。
無奈啊!血統好就是想生個老鼠也生不了。這一下肯定瞞不過家族的長老,他也不得不培養了。
“不要,別以為我不知道雪城的財務常年虧損。你讓我去劈材就是為了省錢,因為今年給武魂殿覺醒的錢還是你把爺爺的匕首賣了……嗚嗚~”
“閉嘴!你知道的太多了!”
雪城武魂殿內,殿主付雙貴連忙把比比東等人請到特意不值得一間客廳裡面坐下。
“聖女殿下,兩位冕下,不知前來雪城分殿有什麽指示?”付雙貴壯著膽子問道,他知道肯定與剛覺醒的風家小公子有關,但這個陣容,可不在他想象內。
這要是將事情辦好,那麽他就可以改名叫“三貴”了。新名字在等著他。
比比東冷漠的看了他們一眼,頓時眾人心中被如山般的壓力壓著。
月關輕笑出聲:“你們不用緊張,我們前來只是想見一下那個叫風陵雪的孩子。看看他的潛力如何?”
眾人終於松了一口氣。聖女殿下不說話,鬼長老更是冷的讓他們心聲寒意。
“你們誰是沐婉?”月關目光在眾多執事身上看了一遍。
沐婉心中一喜,恭敬道:“冕下,屬下是沐婉。”
“你給我再講述一下當時給那個孩子覺醒時的情景,不要漏過任何細節。”這聲音柔和動聽,讓人如沐春風。不過一想到是個男人發出來的總有些別扭。
沐婉緊張的情緒一下子就平複下來,講述起當時風陵雪覺醒時的情況。
一位紅衣主教忍不住開口道:“冕下,能講一位魂尊凍住已經證明這是很強的武魂,可讓天空下雪,這事情太過荒謬離奇。我認為,她應該是有所誇大了。”
被人這麽質疑,沐婉有些慌了,連忙解釋道:“菊鬥羅冕下,我所說的千真萬確。那一日我原本以為只是湊巧,可一回來無意中說了之後,才知道只是城堡的范圍下雪而已。”
“別緊張。”月關伸手往下壓了壓,然後看向比比東,“聖女有何看法。”
比比東終於出聲道:“應該是武魂的天賦領域,我覺醒時死亡蛛皇武魂時,死亡領域也曾讓附近的人中毒。”
“那這麽看來確實是個出色的天才。”連鬼魅也忍不住稱讚了一句,這東西他都沒有。
對一個魂師來說,領域類魂技乃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極品魂技。通常情況下,只有在魂師達到封號鬥羅境界,第九個魂技的時候才有可能出現而出現的幾率只有十分之一。在屬於自己的領域內,自己的實力會被放大,而對手的實力會被壓製。
而且武魂自帶的天賦領域不同於魂環所帶來的領域,它會隨著自身的實力提升而不斷進化。
這麽年來,武魂殿覺醒武魂時遇到天賦領域的除了教皇所在的家族特殊外,也就只有聖女出現過一次,比雙生武魂還稀少。
而聖女的天賦也是有目共睹的,有望四十歲前突破九十級。
月關臉上掛起一抹微笑,因為教皇曾說過如果能招攬來那麽就讓他拜長老殿的一位長老當老師。鬼魅不會和他爭,那麽他可以先把事情給敲下來,幾十年後師徒皆鬥羅也是一樁美談。
“那這個孩子……”
“菊長老,我有些累了。明天再去看看那個風陵雪吧。”比比東打斷道,即便是聽到領域她也不為所動。
月關想了想,“也好,一路舟車勞頓,我也有些累了。想必現在風家那邊看見我們也緊張,還是明天再去造訪風家。”
“長老放心,我們會先跟風家打聲招呼。休息的地方已經準備好了,請隨屬下來。”付雙貴恭敬道。
月關滿意點了點頭,這殿主辦事還不錯……
一夜過去,柔和的光線斜斜地散射在滿是積雪的大地上,城內升起渺渺的炊煙,還有愜意的小雪,每一秒鍾都是一幅絕美的畫卷。
“簾外雨潺潺,春意闌珊。羅衾不耐五更寒。夢裡不知身是客,一晌貪歡……我竟成了夢中人。”
雪城的東城牆,一個已經報廢的瞭望塔。一個小人兒看著開始露頭的太陽,最初的陽光不熱,卻最是溫暖。
“大詩人李煜的《浪淘沙令·簾外雨潺潺》,有點理解他寫這首詩的感覺了。”
每一次合眼,認為只有醒來一切都會變回去,夢醒了。可還是在這裡。
這裡的太陽月亮是一樣的,沒多一個,也沒少一個。日升月落,日落月升,一天一天的過去,每一個生日都在告訴著他, 回不去了。
“叩……”
“腳步聲,好奇怪,這裡已經是我的秘密基地了。”風陵雪心中疑惑。
“呼……”
好急促的呼吸聲!!
風陵雪心頭一緊,連忙去門口。忽然,一道身穿銀色鎧甲的身影,身體上閃爍著淡淡的魂力光芒,在向著那從肩甲處延續到胸口的傷口。
像是被什麽毒物襲擊了,破口處滲出的血都是黑色。
“快點……再快一點……小公子……”男子呢喃著,他頭上的汗水不斷。看到風陵雪以後精疲力竭,倒在了他身前。
“快……快通知……城主……聖女去了…極北……極北……快——”
他還想說什麽,下一刻臉色潮紅。
“噗——”
噴出一口黑血,昏了過去。
“該死,爸爸還說是貴人,想不到是惡客!”
他又不是傻子,怎麽會不明白這話裡的意思。武魂殿聖女去了極北平原,而且打傷門衛就證明很有可能是一個人。
來不及多想,趕緊去敲響警鍾,在地上的白雪寫了幾個字。連忙跑下城門……
“還有痕跡……”
極北之地不同於其他地方,茫茫白雪下不在這居住的人根本分不清方向,再強的人都有可能被白雪埋葬。
也沒時間猶豫,直接沿著這痕跡追去。新的痕跡,雪城的守衛會第一時間追過來……
他相信,即便武魂殿聖女實力強大,但生活在中部的她也會受到風雪的阻礙,這也是他自信能追上她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