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城中,城主府內——
“侯爺,門外有城衛軍求見,說是有極為重要的事情。”城主府的管家迎著頭皮敲了敲門。
“讓他進來吧!”
半響,裡邊傳來一道聲音。管家連忙去讓城衛軍的人進來。
大廳,剛穿好衣服的風黎軍還沒坐下,但那個士兵已經衝了過來,急聲道:“將軍,緊急軍情!士兵傳訊,武魂殿聖女將北城門的士兵擊倒,獨自去了極北平原。”
原本要開口的風黎軍呆住了,一時間讓整個大廳安靜了下來。
“什麽時候的事情?你們是怎麽知道的?”風黎軍下一秒反應過來,他也明白這事情如果處理不好那麽雪城都會被夷為平地。
“是小公子!兩刻鍾前他敲響了警鍾,等我們去到那裡時,在那座廢棄的瞭望塔裡發現了西門城衛軍的將軍還有小公子的留言:聖女去了極北平原,我會留下標志,速來!”
“那臭小子,現在怎麽樣了?”風黎軍有些不敢相信,這混小子膽子怎麽長的?
別說是一個剛覺醒得魂士,即便是一對十人組成的魂尊團隊都不敢說能全身而退,不會是仗著老爺子給的魂導器吧?
那遇到千年魂獸可就沒多大作用了。
“其他三城門的將軍已經沿著公子留下的痕跡追去了,只是這雪越下越大,公子留下的標志很快就會被掩蓋住。三位將軍說還請侯爺親自帶親衛尋找。”
那名士兵再一次說道,對於
“廢話!我當然要去!”風黎軍怒不可竭的站起身,“鄭伯,你拿著我的令牌找天鷹軍,讓他們全部去找人。還有老頭子,就算把門口炸掉了也給我叫他出來!我去找武魂殿的人。”
盡管憂子心切,但風黎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當機立斷下達命令。
“是!侯爺!”
管家也不多停留,風黎軍身後一雙白翅一扇飛了出去。
忽然,原本飛向武魂殿的風黎軍猛地抬頭看向極北平原,黑煙飄飄,煞氣衝天,陰風簌簌,滔天的野獸氣息隱而不發……
“……這是老天也存心要我們雪城毀於一旦嗎?”
風黎軍繼續飛向武魂殿,他們還不知道他們的聖女殿下不見了。那麽機會就來了,風家世代鎮守雪城,對於極北平原最為熟悉,武魂殿如果想要找到聖女就需要風家。而風家想要守住,也需要兩個封號鬥羅的幫忙。
極北冰原,這裡在地圖上還是一片空白的。
厚厚的積雪上,被深紅的血液染成了刺目的紅色。即便如此,這群白狼也未曾退去。
“吼!”
一聲怒吼,一隻體形龐大宛如巨人的白猿魂獸出現在場中。
附近的風雪驟然狂暴,那幾隻冰狼還未反應,就被冰封。在“哢哢”聲中碎成了粉末。
它手中舉起一根巨大冰柱,頓時附近的魂獸揚天長嘯。
“哢嚓——”
像是蟬與螳螂一般,這頭巨大的白猿在一道紫色的斬擊下轟然倒下。
白衣白雪,修長的嬌軀完美無瑕,一襲白色長裙雖然沒有半分的裝飾,卻令她顯得那麽的高潔,宛如高山的雪蓮,傲雪欺霜。
唯一讓人遺憾的便是那空洞死寂的眼睛,仿佛就像是失去了靈魂一般。
繼續向著北方走去。
“這個女人,已經瘋了。”
後邊的一塊岩石後,看著在這裡大殺特殺的比比東,這個小人兒已經確定一件事:武魂殿的聖女要自殺在這極北冰原。
一身輕便單薄的白裙,沒有被瞬間凍暈已經是她強悍的過分了,可還不知死活的繼續向更冷的地方走,並且一路嗜殺,這麽濃血腥味,自己都能聞到。還能瞞得過嗅覺靈敏的魂獸嘛!
瘋子,絕對是不要命的瘋子!!
“爸爸他們怎麽還沒來,再不快點我也要撐不住了。”風陵雪清楚自己的斤兩,自己已經被發現了,只是對方不在意而已。
也對,自己一個十級的魂士,連魂環都沒有,一條小狼都能要命,堂堂聖女怎麽會在意?
“快點倒下吧!”
像是回應了他的祈禱,是太冷了還是走了這麽久殺了這麽多魂獸沒力氣了。但這些都不重要,將這附近的魂獸再次屠殺一空後,當那個女人再想邁步前行時,終於昏倒了。
風陵雪小短腿飛快地跑過去,從母親送給他的儲物魂導器裡拿出他用來滑雪的木板,將比比東放到木板上後綁緊,拖著右腳飛快地離開。
生活在雪城的風陵雪從小就被教導關於極北冰原的知識,他十分清楚,剛才的殺氣會震懾住一些低級魂獸。可如果來了些大家夥,那麽可就完了。
“這聖女真重!吃什麽大的?”
一邊跑一邊罵咧咧的抱怨,但就是一刻不停,特別是天已經下起雪的情況下,讓他更加心急。
“等等。”
風陵雪停住了,回頭看了看那頭白猿,沒魂環出現,也就說沒死……
腦袋靈光一閃,他感覺自己從未這麽聰明過。
沒有猶豫的走了過去,一劍向著頭顱的眼睛捅去,沒有絲毫的掙扎。淡淡的紫色光點開始在白猿身軀上方凝聚,深邃的紫色光環,邊邊還帶著淡淡的黑色。
“紫色還是黑色,這就是千年魂環嗎?這聖女真狠。”
風陵雪咂舌道,即使沒有去接觸,也能清晰的感覺到其中所蘊含的龐大能量。那這魂獸還活著時得有多強大?可即便如此還是被這瘋子給一招秒殺了。
惹不起,惹不起,別說武魂殿了,這聖女都夠雪城嚴陣以待了。
難怪父親那死要面子的人也慫了!
當下也不管其他的了,魂環都出來了也就是死了,可以收經魂導器內……
天空陰沉,滿天是像是要支撐不住壓下來的濁雲,不知東西南北那個風嗚嗚地吼叫,肆虐地在雪原地奔跑。它仿佛握著銳利的刀劍,有著厚實皮毛的魂獸都被畫上了幾刀,疼痛難熬,哀嚎著找躲避的地方。
“還好找到一個山洞。”
將洞口用雪球堵住後,風陵雪擦了擦額頭的細汗,將一個被雪埋住的洞窟裡的雪清出來再用雪堵住洞口,也是將他累壞了。
“轟~”
風陵雪重新拿出那具屍體,四米多高,魂環什麽的早就不見了,不過特也沒覺得可惜,他吸收了才是“可惜”。將已經凍得發白的比比東放到屍體上。
白猿身上的皮毛很柔和,有著很好的保溫功能,加上這白猿身上的余溫,剛好能讓這聖女漸漸恢復。
“剩下的只能聽天由命了。”
風陵雪歎了一句,召喚冰魄劍,向著屍體砍下,割下一塊肉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生吃……
“呸~真難吃!一股腥味!”風陵雪再一次罵道,但還是狠狠的咬下。
父親說過,如果沒火的話要快點吃下,不然之後凍硬了,那麽想吃都吃不了了。他追了這麽久,又累又餓,再不吃點東西就會暈倒。
“白猿的屍體能當床,割些肉用來做糧食,等這個女人醒了,將皮毛撥下來做件皮衣,等下雪沒下完就拿屍體來擋著洞口……”
細想了下後,發現已經將能做的都做了,然後眼神複雜的看著在白猿上比比東。
武魂殿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地方,都把自己的聖女逼到自殺的地步,可怕!真是太可怕了!!
但不管如何都要救一下,即便把自己搭上,不然,就會讓雪城搭上。
地球和鬥羅大陸,那個是真實?現在已經不重要了,起碼這份心情是百分百的。
“你說你,一個武魂殿的聖女為什麽要尋死呢?你為什麽不快點死呢?還要來到雪城才想死,這不是死了都要拉著人陪葬嗎?”
“小…剛……”
“……”
“小剛……小…剛……小……”
“都要死的人了,嘴裡居然還在念叨著男人。”
“雪……”
“兩個人,真會玩!外邊的人都這樣嗎?”
夜幕遮天,外邊下起了白茫茫的雪花,這是一個壞消息。意味著來時特意留下的痕跡將會被掩埋掉,失去方向也讓城裡搜救的人找到自己的時間延長。
而現在還有另一個更壞的消息,唯一能當作戰力帶他離開這裡的人現在還在昏迷,為了保持她不被凍死把最暖和的地方給了她,單靠一塊貼身佩戴的暖玉抵不住這刺骨的寒冷,消耗唯一能取暖的焱晶石放出熱量供她恢復。
等到這焱晶石不再發熱,若還不醒來,這充滿惡意的雪原封住了出去求生的可能。
“死嗎?一洞兩命,黃泉路上也不孤獨。也許就能回去了。”
這麽想來,這兩個壞消息看起來也沒這麽壞……
“啪——”
“都這種時候了我還在想什麽呢?該死,被這花癡話給影響了!冷靜,我需要冷靜!”
強迫下來冷靜,思考現在的一切:現在最可行的方法就是不管身邊暈倒的這個人,在最暖和的地方盡可能地減損消耗,讓自己撐過這場風雪。可……我不能這麽做,不然前邊所做的一切都會被自己給否定掉。
這個人的身份很高,若天真有三十三重,這個人起碼站在第三十重。這樣的“貴人”在哪個地方莫名死了哪個地方就得倒霉毀滅。其次,需要這個人的幫助才有可能返回。
極北平原,這裡已經算是極北之地的外圍,這裡在地圖上還是一片空白。其中的危險不言而喻。
雪原上生活著魂獸,它們凶狠強悍,嗅覺靈敏,是最出色的獵手。各地從遊離過來魂師團隊都說這裡的嚴酷與危險堪比星鬥大森林內圍。若不組成魂師小隊亦或許魂王以上的魂師,在這裡興許活不過一天。
自己了解自己,是個百分之百的弱者,肯定闖不出去的。
所以唯一的生機就是這做著春夢中還在念叨著男人名字的大花癡同時也是大高手的貴人能不能在焱晶石還熱著的時候醒來。
除此之外似乎還有一個致命的問題,這個人為什麽在這還昏迷還被弱小的自己救了就是想尋死,而自己也是為了不讓她死才會追過來的。
盡管這搭上了自己的命,但等下她醒來會說一句“救命之恩大於天,小女子無以回報,隻好以身相許”是不可能的。
大致會有這三個結果:嫌我多事一掌拍死我;無視我繼續踏著尋死的道路,但我可能更早的死在這裡;唯一的生機就是最後一個結果,她死過一次知道生命的可貴後不想死了。
或是死過一次後找死的念想沒那麽激烈,等她醒了我做心靈導師去開導。只不過成功率百不足一就是了。
真是像宇宙中渺小的星辰一樣的,人生完美的從溫床花園去到了無盡的星空,星星璀璨明亮,讓每一個人無比向往,可不適合我。
是什麽時候想活下去的?是見到了這個花癡後便知道自己不是在夢裡這件事?
“唉——”
我,雪城領主風家直系,風家家主兼城主的雪鷹侯爵第三子風陵雪,在誰也聽不到的地方,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
雪城城牆,飛在空中的風黎軍看著遠處猶如白色暴風雪的獸潮, 心臟與眼睛皆是一寒。
“天鷹軍團聽令,七人為一小隊,交替掩護,在魂獸攻擊時打亂獸潮。雪城城衛軍聽令,絕不能讓獸潮衝破防線,除非我們身死。”
冰冷的話語帶著向死而生的決心,向整個軍團下令。
一身雪白銀鎧的士兵沒有說話,沉穩堅定的站在城牆前,用行動來回應著風黎軍,向死而生的勇氣他們也有。
“雪甲軍團頂在前方,風家族人,與我一同解決飛行魂獸。”風黎軍大吼一聲,身上黃黃紫紫黑黑黑七個魂環浮現。
沒有任何猶豫,第七魂環光芒大放,化作一隻五米大的白鷹衝向獸潮上方,一把撕碎周身的魂獸。
“吼!”
一聲狂暴的怒吼,風雪更急,雪花打在鎧甲上,發出“啪啪”的聲響。
“這是……極北之地的泰坦雪魔?!”
風黎軍順著巨吼的方向看去,風雪太急,遠處只能看到灰蒙蒙的一片,他只能在那裡看到一個巨大的虛影。
“還請兩位冕下助我雪城!擊殺這頭魂獸!”
對於統領著獸潮的那個魂獸,雪城的人都稱之為王獸。
城中,兩道流光向著虛影飛去,“天鷹候爵,記住你的話。”
“自然。”
“殺——”
看著衝過來的魂獸,所以人高喊!
原本雪白的冰原,被人類和魂獸的血液浸染成了紅色,殘肢斷臂的人類屍體,魂獸破爛的屍體,逐漸躺滿了戰場。
……
“嗯~”
“醒了就起來,別佔著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