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觀棋你怎麽了!?”
是苗珂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女孩兒感受到了他的狀態,此刻他站在長街盡頭,雙目通紅且無神,額頭在止不住的抽動……有一股毀滅一切的氣息在他身上醞釀著。
李觀棋豁然轉身,是苗珂站在他身後。
這裡是涿州大牢之外,長街上有形形色色的路人閑逛,大牢的方向一片風平浪靜。
沒有雨,沒有雷雲,也沒有那漫天的殺意。
但李觀棋的心裡卻是充滿了憤怒,他臨近崩潰的邊緣,與這個世界顯得格格不入。
正當此刻,一聲轟鳴。
遠處的牢牆崩塌,沈顏將血淋淋的少女抱在懷中,從殘破的斷牆中衝了出來。
一瞬間,李觀棋明悟了所有,這是箭鏃中時空的力量。
八位君主唯有時空飛升,不是沒有道理的,那位傳出中的第一君主有無數次試錯的機會,第一君主是有後悔藥可以吃的。
大牢那邊。
有三道身影即將越過殘垣,那是追出來的內衛,苗珂見狀立馬上前接應。
但這次……李觀棋沒動。
箭鏃崩碎時,時間和空間的交錯,讓他掌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那種力量正在脫離他的身體,他在第二序列中的權重正在下降,他能感受到鋪天蓋地的序列力量從自己的身體裡抽離,湧向南方。
這種力量是第二序列的終極。
生命與火焰這一對雙生力,是生與死。
他此刻身形瞬間衝出,迎上眾人,在內衛和手持火器的士兵即將追出的那一刻。
李觀棋的憤怒點燃了權柄。
毀滅一切的氣息自監牢中誕生,起初那只是一點火光,比乾柴迸射的火星還要微小,卻不可直視。
那顆火星如同傳說中的扶桑,太陽升起之地。
一切都失去了意義,時間,生命。
那點火星異常恐怖,視之頃刻雙目失明,它承載了毀滅的意志,化作極盡耀眼的藍色斑點,而後瞬間擴張籠罩了整座大牢。
大牢外長街上的攤販曾目睹了一切,據他言說,失明前看到的最後場景……是一道白光。
陳欣悅肩頭有一道彎鉤穿過,此刻,那枚鉤鎖瞬間蒸騰消失不見了。
少女第一次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淒鳴。
沈顏察覺到了無盡的生機籠罩了自己和陳欣悅,同樣也察覺到了身後那股毀滅一切的氣息。
但同樣的……下一刻眼前只能看到白光。
還未衝出大牢的校尉和囚犯瞬間融蒸發消失,仿佛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過這些人。
從牢外看,白光之後烈火濃煙衝天而起,一時間地動山搖。
耳邊的轟鳴此刻才響起,但也只是一瞬巨響之後——人們再也聽不到了任何聲音。
李觀棋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依靠自己接近s級的權柄,將那座大牢徹底移平了。
人生有重來的機會,他沒有任何猶豫,全殺。…
至少這樣自己身邊的人誰都不會死,徐虎也不會察覺到如意劍的出現,更不會知道那劍中有第八序列的力量。
在徐虎說出那幾句話的時候,他已然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真正的徐虎,是雲海樓的那隻貓,也是大乾二十年前在遼東的將軍。
那隻貓應該是察覺到了什麽,差人將蘊含殺道本源的佩刀送到了苗珂那裡……他記得清楚,永歷十六年,曾有邊關的將士前去拜莊,那個時候虎魄刀便已經到了如意山。
然而子車如意並沒有把刀交給苗珂,而是抽取了其中的部分本源,五年後把刀送給了龍君。
這其中必然有什麽隱秘的交鋒……也可能單純的不想苗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