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大姐,你先付款,我才能往回走,我快到了告訴你,你別著急。”
我回復了門大姐一條語音,她重新理解了意思,付了款,我們才拿上東西準備往回走。
出了電梯,我跟風雨亭說要去4號門裡邊另一個樓裡買些大果凍,正好順路。緊挨著4號門裡面,一樓有一個很大的零食攤位,是原本十二個小攤位打通成一個的,楚麗就是這個攤位的經營者,她老公也在這裡給她幫忙。
一走進去就看見她在稱重的地方站著,當時也沒什麽顧客,一看到我進來,我們同時向對方招了招手。
“你怎麽有空過來了?”楚麗走出來問。
“去趟工具樓,給出個保家堂。”我一邊說一邊提起手裡的袋子,讓她看了看卷放著的堂單和一堆盒子。
“上次寒衣節按你教的給送了,過年也請回來了,十五又送了一下,這陣沒那麽難受了。”楚麗總結性的說了下之前的情況,我和楚麗有毛曉婷在的飯局上,通常很少能見到,她每天看攤,而我沒事也不愛出門。
“也挺好,我來給老佛爺買大果凍,一個口味來倆兒,一共十個。”我說了要買的東西。
“拿筐自己挑。”說著遞給我一個筐。
我挑好之後,楚麗幫我裝袋,我問了價錢,掃碼付了款,應該也是她的批發價,每個比超市便宜1塊多,這說的還得是正常的超市。
買好了東西,風雨亭接過去,我們往停車場走,一路上都聽風雨亭在感慨他的項鏈和手串,感慨他這幾天‘巨大’的變化。
開車回家,又去超市買了兩大桶農夫山泉,好泡茶。
拎著東西走到樓下的時候,我突然問風雨亭:“那個門大姐不會已經在樓上等著了吧?”
“不能吧,她也急,她家那些比她還急。。。。”風雨亭一邊上樓一邊評論著,他一手兩桶礦泉水,另一手是10個大果凍,200g一個。
“哎呀,爬樓太累了,我這還是虛啊。”到了門口,等我掏鑰匙開門的時候,風雨亭喘著粗氣說。
門大姐沒在門口,我們剛剛進屋,我連鞋還沒換完,手機就連著響了幾聲,都是微信消息。
我穿上拖鞋,拿出手機,都是門大姐發來的語音,我直接點了播放,聽完我和風雨亭都樂了,她不是沒等在門口,而是太著急,走錯了樓。她都上了七樓到了門口才發現門不對,既而發現自己走錯了樓的事實。急著發語音來跟我確認到底是哪棟樓,再就是告訴我她馬上就到了。
“我在最靠馬路的這一排。”我語音回復了門大姐,然後才彎腰把換下來的鞋收到鞋架上。
風雨亭把水拎去廚房,我也脫下外套後去廚房,準備燒點茶喝。
茶葉才放進壺裡,水還沒來得及倒呢,敲門聲就響起來了。
“這腿腳一看就不是昨天了,哈哈哈哈。”風雨亭也覺得她來的太快,想起她昨天沉重的邁不開的雙腿了。
門大姐進來,我和昨天一樣的位置給她放了把椅子,讓她先休息一下,我泡點茶。等茶泡好了,端進來,門大姐正和風雨亭聊著這一夜之後的變化,興奮之情溢於言表,而風雨亭也是充滿好奇,問長問短的。
我也沒說話,先讓她倆把放頭說盡,我才好辦正事。
“休息的差不多了,咱把正事辦了吧。”他們聊了好一會兒,我看也沒有要聊完的意思,還是出言提醒了一下。
“啊,好,那要我做什麽?”門大姐趕緊轉向我。
“我去洗個手,再盤盤道,就給你寫堂單。”我說著就站起身來去淨手了。
兩個人倒是很安靜的等著我回來,當我展開絨布的時候,門大姐突然站起來,也要去洗下手。我等她回來,就開始了問答模式,重新又給她清點了仙家,盤了道,讓她自己也更清晰。
完成這些之後,我讓她從電視桌的台子下來拿支簽字筆,她站那挑半天了不拿,托盤裡只有一隻黑色的簽字筆,其他都是彩色的,再就是沾水鋼筆和毛筆了,看她站著不動,風雨亭也納悶,走過去看是怎麽回事。
“這不就一支簽字筆嘛。”說著他就拿起了簽字筆往我這走,才走兩步又停了下來,不知所措的看著我,往前也不是,放回去也不是的。
“算了,你放回去吧。”我看他也為難,就開口說了話。
風雨亭如釋重負的把簽字笑放了回去。
我去櫃子裡找出了一套檀香閃粉彩筆,抽出一隻黑色的。那兩人就定定的看著,他們都知道從那個櫃子裡拿出來的東西應該都是有說法的。
“那個盒子是什麽?”櫃門開著,風雨亭指著裡面另一個更大的盒子裡整齊的小瓶子問我。
“那是兩套天然彩墨。”我回答道,順便放回其他彩筆,關上了櫃門。
“等我送你些毛筆吧。”風雨亭像是對我說,又像是自言自語。
“不用了,那些墨都有配套好的筆。”我笑著拒絕了他的好意。
“到底是地仙的心思多啊,看看給我們安排的,知道不知道的都得聽話照做啊。”風雨亭若有所思的對門大姐說。
門大姐的反向弧多少還有點長,還沒明白徹底明白剛剛這些是怎麽回事,但風雨亭說的是什麽意思,她還是能聽懂一些的。
趁著他們聊天思考的時候,我簡單用指甲分了線,布了局,就提筆完成了整個保家堂單的落位和座次,寫好之後又檢查了一遍。
“好了,門大姐,你看下。”我把堂單遞給她。
她緊張的接過去,仔細看了看,“這字寫的真好看。”
我一聽就憋不住笑了,從小到大,每個語文老師都會語重心長地告訴我要練字,小學語文老師更是每年送我一本龐中華鋼筆字帖,但我是真心的懶得練,寫字嘛,夠用就行了,我是不可能成為書法家的,不是能不能的問題,而是根本不想。以至於我現在的字,真的很夠用,但也根本談不上好看,完全沒有任何章法。
隨後我又跟門大姐說了說如何供奉,都有哪些日子需要上香和擺供,一般初一、十五,每年三月三,六月六,九月九,還有除夕,整個春節期間看自己情況可以適當多幾次不。還有一些禁忌,比如水碗不能空,上香怎麽個順序,什麽是不能當供品的,還有什麽時候不能上香等等。
她之前畢竟供過好幾年呢,我以為不用說那麽多,可越說越發現,她好像什麽都知道的不確切,你說不知道吧,好像都知道點,你說完全知道吧,好些都是錯的,亂的,為了又七七八八的說了一遍,眼看著又4點多了,我這一天又被晃蕩過去了。
反覆地問啊,確認啊,我都給她紙筆讓她記下來了,好不容易算是記清楚了,我以為這就可以結束了呢。她卻沒有要走的意思,還要開啟話聊模式。
我離淬體沒兩天了,之前還跟張也和欣然說要去吃那家最喜歡的水煮魚呢,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想到這我果斷拿起手機,給欣然發了語音,讓他們都聽到我約欣然吃晚飯的事情,還讓欣然順便搭張也的便車,我又給張也發了微信,因為沒秒回,我直接一個電話就打了過去, 分分鍾敲定了晚上吃飯的事情。
“NICE啊,我要有喝湯的那個水煮魚,第幾代來著,超級完美~!”於欣然的語音外放了一下,充滿期待與陽光,我聽了也很開心。
“當然了,必須是第三代,我隻愛他家這個能喝湯的水煮魚,其他免談,你下班出發喊我,我們也同時出發。”我秒回了語音。
門大姐邊聽著還想再聊會,大約是打算跟我們一起出門。
“那師傅,你說是今天供還是明天供,明天不是初一嘛。”門大姐依舊穩穩的坐在椅子上。
“都行啊,只是你能等到明天麽?”我看著她,笑著反問。
“啊~?”門大姐還是有點反應慢,“那是夠嗆了,它們可能等不了了,這急的呀。”
“是唄,它們都急成那樣了,還能讓你等明天嘛。”風雨亭接過了話頭。
“那我今天來得及麽?”門大姐還坐在椅子上。
“你現在去買,回家還能趁天亮給擺上。”我一邊說一邊站起來去燒水。
“那我現在趕緊去吧,再晚買不著了。”門大姐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徑直去門口穿衣服去了。
我一邊跟她說著送別的話,一邊把水燒上了,等她穿好衣服換好鞋,我正好到門口跟她說了聲“再見”。
“辛苦了師傅,感謝師傅啊,幫我解決這麽大的事,我這。。。。。。”門大姐站在門外還有說不完的話。
“沒關系的大姐,趕緊去忙吧,問題解決了就好。”我揮了揮手,準備關門。
水煮魚在向我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