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大姐一走,風雨亭就急著跟我分享她對門大姐的評價,小白人兒的心思啊,身體的變化啊,仙家的心眼啊,等等等等。他說的熱火朝天,我等著到點吃飯。
從小到大我都是別人眼裡的另類,另類的思維,另類的三觀,導致他們理解不了的另類行為。。。。。。本來嘛,顛倒的才是眾生嘛。
可誰讓我的肉體還行走在這個顛倒是世界呢,為了盡量不暴露我這個另類,我就學會了敷衍,敷衍分兩方面,一方面是表情,基本就是微笑和大笑,另一方面是語言,差不多類似於“人嘛”、“生活嘛”,想要清靜的生活,總要有一技傍身嘛。
飯店門口停車不方便,風雨亭把車停到與飯店相隔兩條街的停車場,我們倆走著過去的。這是一家四川老菜館,仿古的門頭下面是僅容一人的旋轉門,吸財不漏,就是每次進門都不太方便。
我們到店還不到6點,包間全滿,散台也隻空著兩桌,後面還陸續進人,服務員把我們領到一張四人台前,我按每次跟他們來的習慣先點了三代的水煮魚,魚選了黑魚,服務給稱了條快四斤的,風雨亭點了回鍋肉,泡椒牛蛙,還要了小炒茶樹菇和兩個烤饃,然後讓服務員先走菜,等著張也和於欣然,他們已經在找位置停車了,馬上也到了。
“這呢~”我的座位背對著門,但點完菜我就一直側坐著,看著門口,於欣然先進來的,一進轉門就到處張望,我趕緊向她招了招手。
“都點什麽了?”張也坐在風雨亭旁邊,一邊脫外套一邊問。
“我的魚點了沒?”於欣然坐在我旁邊,裹了裹外套。
“回鍋肉和烤饃。”服務員端上兩樣,放下就走了。
“老幾樣唄~這肉看著就受啊~還等麽?開始吧?”風雨亭本來還想念叨一下已經點好的菜呢,結果一看回鍋肉上桌,直接提起筷子,讓大家開動起來。
“我等魚~你吃你的。”於欣然也沒動筷子,回了他們一句,轉頭跟我聊天。
我也沒動筷子,回鍋肉對我沒什麽吸引力。
“你這衣服租的呀?這也不冷,你還裹這麽緊幹嘛?”我扯了扯她羊羔絨的大衣,笑著問她。
“再捂一會兒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公司在地方,陰冷陰冷的,我點了一天的電熱毯和暖風機,也不行事,這一天天給我凍的呀。”於欣然拉過她的大衣角。
“今天的黑魚快四斤了,大風哥聽說我要淬體,他非要跟著一起。今晚這頓弄得像最後的晚餐一樣,哈哈哈哈。”
“怪不得呢,我還以為他是餓的呢,哈哈哈哈中。”
我們倆看著對面兩個大塊朵頤的男人,一口肉一口饃的,吃的是真香。服務員很快又把其他的炒菜端了上來,現在就只差水煮魚沒上了。
我和於欣然也拿起筷子,大家都在品評,還是這家的川菜好吃,多少年如一日啊。
水煮魚終於上桌了,每個人相互謙讓著都盛了一碗。
“這湯絕了,好喝,好喝。”風雨亭先是用杓子喝湯,大口吃著魚肉,把他手裡最後一塊饃旋進嘴裡,索性端起碗把湯給幹了。
“真行,你不燙麽?”我看著他吃,多少覺得吃了太急了,又不是真的最後一頓。
“不燙啊,正好,你們還吃烤饃麽?再點兩個啊?”風雨亭詢問著張也和於欣然。
“我也想再吃點,但一個吃不了,你倆吃我掐一塊就行。”於欣然邊吃邊說。
“那就要倆兒,
”說著風雨亭就喊來了服務員,“再加兩個烤饃。” 服務員在點菜器上加了單,轉身就走了,不到三分鍾,兩個烤饃就上桌了。分著饃,聊著天,吃的熱火朝天的,說的都是張也和於欣然在公司的奇葩經歷,我之前也在那裡工作過一年,風雨亭在那裡做過半年兼職,沒有那個公司,我們也不會認識。所以說起那個公司的事情,我們都是很懂球的吃瓜群眾。
我第一個放下筷子,只是喝著魚湯,張也和於欣然也吃的差不多了,速度明顯慢了,只有風雨亭還在風卷殘雲,看他吃飯是真的很香,很增進食欲。
“哎,我跟你說個事啊~”張也盛了碗湯之後,正好我接杓子。
“說唄~”我接過杓子也盛了碗湯。
我們都隻盛開了湯,避開了魚肉,顯然他也吃飽了。
“關豪昨晚給我打電話了。”張也一邊喝著湯一邊拋出一句。
“他過年給我象征性的拜了個年,還是想太多,我就沒讓他往下說了。”我也喝著湯。
“我也無情的拆穿他了。”張也又說,笑得很得意。
聽見我和張也的對話,風雨亭也慢下了速度,豎著耳朵在聽。
“他說他烤雞店也關了,後來開啤酒屋也關了,平安那個班也不上了,還跟人合夥要弄個。。。。。。”張也說話喜歡事無巨細的重複一遍。
我伸出左手掌比了個停的手勢:“你就說重點吧,他說話太繞圈,你們聊一個小時我可沒興趣聽,你提煉到最簡的說。”
“你聽不聽吧?”張也總有一些迷之自信。
“你愛說不說,廢話我不聽。”我也從不慣著,一個個都那麽大歲數了。
“你倆怎麽又掐上了,都開頭了就說呀,我們都聽著呢~”於欣然嘴裡嚼著東西,趕緊說了句話,緩和一下氣氛。
我聽完白了張也一眼沒說話,風雨亭也放下筷子等著聽。
“主要是說他也是上不了班了,乾不了別的了,就想弘法傳道,用音頻的方式,講玄學的事兒,音頻能收費最好,一條六塊什麽的,問我這事行不行。”張也想了想,滿臉不高興,但還是總結了一下。
“你不是無情拆穿嗎?拆穿了什麽呀?”風雨亭聽完之後發出疑問。
“還能拆穿什麽,音頻背後的東西唄,音頻能不能收費能收多少都不知道呢,但是通過音頻能吸引到有需求的人啊,他想掙這後面的錢呀。”張也沒好氣的說。
“就這啊?”我問張也。
“啊~就這麽個事,我本來是想問問他怎麽不找你了呢。”張也緊著個鼻子瞅著我。
“前兩年他不是陸續跟我提過幾次,他要在BJ給我開個道場嘛,說是地方都找好了。我不是都拒絕了嘛,最後一次我直接給懟到底了,讓他死了這條心,打那以後沒再敢跟我提這事了。”我重新拿起杓子,平淡地說。
“BJ這些都貴啊!上次去星海那回,那個男的不是說他從上海請個符花了16萬8嘛,BJ隨便一個什麽都得3、4萬起呢,看個風水更貴。”風雨亭聽完我說立馬接過話茬。
“怪不得電話打我這兒了。”張也釋然地往椅子上一靠。
“那他是想借這事賺快錢唄?他自己不能乾嗎?他有堂口嗎?他還是覺得你厲害能震住BJ那樣的場子吧?”風雨亭是真的好奇心太重。
“我又不是黑社會,震什麽場子啊,哈哈哈哈。”我聽到最後笑了。
“就是啊,那不就是心術不正嘛,對吧?”於欣然看向我問道。
“你們這是都吃飽了?”我微笑著向於欣然點了點頭,又轉向靠椅子上的張也。
“就剩我還在吃了呀?”風雨亭四顧之後發現我們都放了筷子了。
“沒事,你吃你的,我們圍觀,不能浪費,使勁吃,後天想吃可就沒機會了。”我一邊說著一邊把魚盆裡的杓子轉向他。
“就是,再不吃沒機會了,趕緊的。”於欣然說著,把最後半個饃也遞了過去。
哈哈哈哈哈哈,我們大家一陣哄笑,風雨亭又努力了一會兒,應該是實在吃不動了,又溜了幾碗魚湯,才摸著肚子,靠在椅子上。
“舒服啊,這吃的太舒服了。”風雨亭直了直腰,把肚子解放出來。
“不錯不錯,連配菜都吃光了。”於欣然指著回鍋肉的盤子說。
“非常成功,光盤又光盆,厲害。”我衝風雨亭晃了晃右手比的六,示意他666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