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川閉上眼,眼前看著的竟不是黑暗,而看到了自己未來居住的房間。
說是看到,不如說是來到。
腳底傳來木質地板堅硬的觸感,空氣中出來薰衣草的香味。
顧北川訥訥地環顧四周,又掐了自己一把,接著才發現自己的身體也變成了未來大人的樣子,然後就是實實在在的痛傳來。
不是夢,是真實的!難道自己的重生才是夢?
顧北川心肝一顫,腳剛剛邁出半步,眼前的一切一下子就消失在了視野之中,腳底地板的觸感消失,背部靠在鐵板上冰涼堅硬的感覺再度襲來。
顧北川猛地睜開雙眼,緊張地支起身體四處張望,周圍的景色還是幼兒園。
顧北川又狠狠掐了自己一下,看了看自己依舊幼小的身體,感受著真實的痛覺,確信了這也是現實。
一下子,顧北川心中的恐懼消散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狂喜。
奶奶的,重生還是要有點超自然事件才好玩啊!
顧北川努力平複了自己的心情,坐在原地又閉上了眼。
只是沒有再回到房間之中。
顧北川皺了皺眉頭,重新躺了下去,閉上了眼睛。
終於又回到了房間中。
顧北川筆直地站在原地,不敢多動半步,激動地打量著自己的房間。
此刻他站在床邊,右邊是衣櫃,左邊是床,對面的櫃子上擺著一台電視,電視的左側是自己的電腦。
而電腦桌上赫然擺放著自己的手機。
顧北川的瞳孔一下子縮成了針眼般粗細,他的呼吸也急促起來,心跳更是瘋狂地收縮著,興奮的血流聲充斥著他的聽覺。
激動之中,顧北川無意識地又邁出半步。
顧北川猛地睜眼,深吸幾口氣,拍了拍臉頰令自己冷靜下來整理思路。
總而言之,顧北川認為自己暫且不去想為何會發生如此異狀,既來之則安之,若沒有更多的麻煩事找上門,那麽也就安於悠閑,又如果有人因為自己的能力找上門來,那總會找到個說法。
與其冥思苦想自己嚇自己,不如想想自己的能力如何給當下帶來便利。
可惜顧北川不是什麽國家特工,房間裡有個武器庫,他的房間只是有張床,有個衣櫃,有台電腦,有個手機。
網絡問題暫且不去奢求,本來顧北川也就不抱著能聯網的可能。
但自己桌面上由電腦供電的音響卻確實亮著,有可能是由於某些原因令它凍結在了穿越那天的狀態,但流動的led燈卻讓他更願意相信房間裡是有電的。
衣櫃裡不知道有沒有衣服,就算有,也不知道能不能帶出來,暫且無用,電視和電腦都是聯網的,有網絡的可能性太低,暫且也無用。
最後的焦點自然而然轉到了手機上。
以能正常開機為前提,默認無網絡的條件下,自己的手機裡那緩存著的小說和音樂,顧北川現在能想到最有用的東西。
可是,想要拿到手機現在看來簡直難如登天。
顧北川進入房間的位置在房間的右下角,而電腦桌則放在房間的左上角,與而剛剛僅僅移動了半步就被打回現世,手機離他起碼有三米。
無奈地歎了口氣,顧北川仰躺在平台上拱了拱背。
這拱不知道,顧北川一拱就感覺到了自己的頸後有著一塊硬物。
顧北川好奇地伸手去摸了一下,還沒等冰涼的觸感傳遍全身,
一股觸電感立刻取代了涼意,從手指灌滿全身。 等觸電的微麻褪去,顧北川赫然發現自己又回到了房間之中。
我可是清晰地記得自己沒有閉眼啊,那難道是…顧北川用力咽了口唾沫,瞪著眼睛鄭重地邁出一步。
沒有被打回。
顧北川立刻第二步跟上,還是沒被打回。接著他原地頓了一下,然後猛地衝向電腦桌,麻溜地抄起手機。
手中冰涼的觸感卻令顧北川渾身燥熱。
此時他已大汗淋漓,顫顫巍巍地在電競椅上坐下,把手機放在腿上用力地搓了把臉。
一定要能用!一定要能用!
血液在全身狂奔,如雷的心跳聲猛烈撞擊著耳膜。
慢慢地把手接近手機,豆大的汗珠從筆尖滑下,癢癢的,但此刻已經顧不上去撓了。
用力按下電源鍵,那抹熟悉的亮光照進了顧北川的眼簾。
顧北川嗓子眼裡一下子爆發出高昂驚喜的喊叫。
眼前的一切再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捂著耳朵憋紅了臉狠狠咬著牙的何小月。
“要死啦你!”何小月一掌扇在了顧北川的臉上,火辣辣的疼此刻在某人心中是那樣甜蜜。
那一掌如何狠毒,竟把顧北川一掌扇在了地上,還沒等周圍圍觀的小朋友和老師前來攙扶,眾人就聽到地上的捂著臉的某人發出了嘹亮的猥瑣笑聲。
有多猥瑣呢,就像暴露狂一下子蹦到人群當中打開風衣的時候發出的笑聲。
此即社死,隻留下圍觀眾人在風中凌亂。
“哎呀你說你,平時多聰明的孩子,幹嘛要去惹人家小月嘛。”媽媽馬芳拿著包著冰塊的抹布蓋在了顧北川高高腫起的臉上,沒好氣地笑著。
旁邊的何小月漲紅著小臉,眼裡還有淚花打轉,衝著馬芳深深鞠了一躬說道:“對不起阿姨,是我反應太大了。”
“哎呀,小月沒事沒事,男孩子嘛,這點傷不礙事的,阿姨不怪你,要怪就怪他太皮了。”馬芳抬眼看了眼表,“好了,你自己敷著,媽媽還要回廠裡,你說你啊。”馬芳瞪了還在傻樂的顧北川,對何小月揮了揮手,起身離開了家。
“哦,阿姨再見。”
在下午那記驚天的巴掌之後,馬芳就來接顧北川回家處理那高高腫起的臉。
而小丫頭顧曼茹和小姑娘何小月以關心顧北川為借口,堂而皇之地逃了學。
何小月看著馬芳消失在視野中, 拿手戳了戳顧北川另外一邊完好無損的臉說道:“叫你叫那麽大聲,怕了吧,知道痛了吧,真是的,別再來嚇我了。”
哪想顧北川一把抓過何小月戳在他臉上的手指,不管小姑娘如何掙扎就是不撒手,臉上還掛著濃濃的笑意。
“小月,小月姐,我的親親小月姐姐!再給我一巴掌吧,快點!”顧北川此刻依然魔怔,抓著小姑娘的手就往臉上砸。
何小月哇哇大叫,拚命掙扎,直到顧曼茹重重地踩著地面,拿指甲揪起顧北川抓著何小月的手上的一小塊肉。
顧北川吃痛,手上勁道一松,何小月就立刻脫身出去。
好不容易重活自由的何小月一下子竄出房門大叫:“不理你了!”
顧北川咬著牙,甩著那隻被掐出血的手,然後身子一顫,對上了顧曼茹冒著火的視線。
“臭哥哥!臭哥哥!”顧曼茹用力拍著顧北川的肩膀,眼淚刷刷流下。
顧北川一下子慌了神,連忙從瘋狂中脫身,單手把顧曼茹抱在了懷中,把小丫頭的頭按在胸口上,好生安慰。
晚上,已被勸回情緒的顧曼茹又把整個身子擠在顧北川的懷中。兄妹倆輕聲說著話。
“哥哥,你白天說的話能再說一遍嗎?”
“好。”顧北川把下巴抵在了顧曼茹的頭上,“昨天晚上的事,我會在你15歲生日那天告訴你,還有以後絕對不會不要你的。”
“說話算話。”顧曼茹往顧北川懷裡又縮了縮。
“算話算話,睡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