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羅,
牧梓書帶著白黎仙來到東邊那片林,來的路上小白不會騎馬,就被牧梓書放在了身前。
不過剛走了一會,小白就受不了。
硌得慌,又顛得慌。
最後隻好牧梓書一手提著白黎仙,一手策馬。
白黎仙就死死的抱住牧梓書的胳膊,連腳都用上了。
牧梓書也是壞,在最後幾裡策馬狂奔,本來就沒什麽力氣的小白,只能死命的抓著。
最後到地兒,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手是一直打顫。
牧梓書說的,不騎馬受苦,還得受別的苦。
總歸是你自己選的。
白黎仙沒說話,不只是累的還是怎的。
只是默默站起來,跟牧梓書說道:“明天我就學馬。”
牧梓書輕輕一笑,走在前面,白黎仙就跟在後面。
今天來這兒,主要是看張小天師留的“劍衣”。
牧梓書沒來過,白黎仙可是來第三次了。
第一次差點死了,第二次被牧梓書要求住了幾天。
特意走慢點…
走了好一會呢。
“第一次見,就是怕。”
“第二次見,嚇到了吧?!”
牧梓書在路上問白黎仙,白黎仙點點頭,看著牧梓書的背影,做了個不大不小的鬼臉。
走得慢些,也是到了。
這洛水末支在這往南拐下,而拐點外不到三裡就是紅彤彤的血鴉林了。
牧梓書並指向前一指,再右一劃。
從劍依拐點起往南數裡,劍芒拔地而起。
劍芒拔地千裡高…
白黎仙看著牧梓書的背影。
劍芒依次向南落下,牧梓書帶著白黎仙向南下。
第一次,劍氣橫推立斬,把白黎仙的船砸了個粉碎。
咬著牙一路逆流,好不容易到了四夷東邊,抓著岸邊綠草,死死不放。
最後連根拔起,又在河裡撲通了好一會,才被牧梓書一箭射住。
第二次,原路往回,見到四處安平。
牧梓書又不讓回來,在那呆了好段日子。
最後才雲中窺見一絲天機。
牧梓書停下腳步,白黎仙跟著停下,結果被牧梓書往後一伸手給拉到前面。
摁著她的腦袋,剛向往牧梓書那看一眼,就給掰回來了。
“你生慧根,能看到這一絲遊離不定的氣運,實屬天賦異稟。”
“我教你看的這一眼,可不一般了。”
話音落下,白黎仙眼前窺見。
龍虎盤踞,氣運直衝,雲呈五采,天福之類。
牧梓書撤回手,對白黎仙說道:“望氣術,就是望得眼前所見。”
“盤留此地的劍氣與龍虎山千年氣運千絲萬縷,而如今那年輕天師又是得天人道,龍虎山的氣運…可見一斑。”
白黎仙回頭看向牧梓書,問道:
“為什麽我能看見?”
牧梓書對著她輕輕一笑,說道:
“我方才以劍氣為引,自然是劍氣盛鼎,又往你顳顬,也就是經外奇穴送了兩分氣,自然看得見。”
白黎仙眉頭微皺,對牧梓書說道:
“我不是…”
不等說完,牧梓書就搶著回答了。
“知道知道,每個人第一次開竅都不一樣,你能看到啥,就最好學啥,當然你也可以學劍…學不學得出來名堂就不好說了。”
白黎仙點了點頭,望氣…有啥用?!
牧梓書似看出她的心思,
笑著對她說: “不一定是望氣,你能看到這種妙不可言的東西…當然我從來不信,是極高的天賦了。”
“我給你的幾個字,你能猜出個七八了,但是你呀…執念太深了。”
“你太想活著了。”
“沒說不好,就是…佔了你大半個心思,不夠開竅了…”
白黎仙聽了他的這番話,自然是低聲嘟囔了。
“活著不好嗎?”
牧梓書跟聽見了似的,對著她接著說:
“好!當然好呀,都不想死的…士可為知己死,將可為君死。”
“不懂這個,你開不了竅,總有一畝三分地,在心裡。”
“向死而生,我不規勸你。”
“好好活著,…你就當為我活一次。”
“嗯~仙兒哥?”
白黎仙直接往牧梓書那踹了一腳,可惜踹空了。
白黎仙罵他這個討厭鬼。
白黎仙躲過去後,嘿嘿一笑,說道:
“你學佛,不當佛。肯定能成。”
然後背過手,很像一會事兒的說道:
“小時候一個禿驢老和尚說我有六合之數,想帶我去苦修。”
“那時我才不願意呢,不想…他說服了我娘,我又撒潑打滾,又求求娘親,終於還是在不遠一座山呆了三年。”
“那老禿驢和尚…居然想留我六年,說清我六根,教化成佛。”
“他是功德無量了,我呢?還想叫我在待三年,沒門!”
“這老和尚的六合之數,一直沒搞懂,說他是騙子,我又不甘心…”
“直到前些年,才有點後知後覺,我沒想什麽大統的,這壓根就是他給我種的因!”
“這老家夥…前人栽樹後人乘涼。我得替他當興佛教六百年…”
“才算結了果。”
白黎仙聽著牧梓書的話點了點,牧梓書不禁笑了。
“你能聽懂個啥!”
白黎仙也是重重說道:
“一頭霧水!”
牧梓書哈哈大笑, 又手戳了一下她的腦門。
白黎仙揉著額頭,皺著眉頭,眼神不樂意。
牧梓書對她說道:
“我慢慢兒教你。”
白黎仙聽到他的話,開口又不出聲。
最後好是不易,才說:
“我們…算,師徒嗎?”
最後兩個字小的不能再小聲了,含糊又糊弄,猶豫又無主。
牧梓書回過去的頭又轉回來,連跟著身子一起,正兒八經的朝著白黎仙,說道:
“如果你不嫌棄,你我便以師徒相稱。”
白黎仙聽到他這麽說,本來就攥拳的小手,又用力往手心捏了捏。
然後跪在地上,就是磕頭。
“弟子白黎仙,請師父賜字。”
牧梓書一聽,接著就大笑起來,對她說道:
“就你聰明!”
在初一晚末前一兩個時辰回來,回來後,牧梓書就磨墨。
寫了幾行字,白黎仙乖乖站在他身邊,真是乖了不少。
然後在夜明前,來到中午邀請的小娘家,冒昧來,就帶副剛寫的字,兩壺苦酒。
算得情誼買帳了…
又在初二一天忙活,直到晚上才安安穩穩停下來,送年。
剛送完年,還沒吃口餃子,牧梓書就直接罵了一句。
“他娘的!憋死我了!”
然後初三頭早,就帶著白黎仙出城北上!
而在同一天,回來不久的北劍仙沈落之…
養劍十九天,一劍到皇城。
北風號怒,北山皇宮雞犬不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