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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事兒怎麽說呢?

　　你有心氣兒，不比這兒低。

　　你想走，是執念。

　　你想過走了之後嗎?你想幹什麽?

　　你還沒想過，也是不會想。

　　你在這兒呆的久了，會臨城就這麽大點地兒…

　　你看到的地方還是小了，你要像個人一樣活著，就得多看看。

　　你現在，我肯定不會攔你，想走就走唄。

　　現在誰都攔不住你。

　　但你走了你就會明白，天下很不大，單單靠這些你還是不行。

　　有些東西就已經是人力所不為而為之天人了。

　　你從北邊騎馬走是走不掉的，東邊有條河，從那借船東遊，那沒人走，你不怕死，可以試試。

　　你精於算計，是些小心思，好就好在你有個佛陀少有的心腸。

　　你不用否認，我看人很準。

　　你當然還得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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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塔羅，烏茲納克

　　牧梓書不信神佛，也沒有燒香請財神一說，再說如今這情況，哪來的條件呀。

　　初一的時候，各家各戶愛走動走動，拜拜年嘛。

　　牧梓書和白黎仙就一切從簡了，早上也不趕早起，慢悠悠的起來，牧梓書借個灶房，下了份餃子。

　　白黎仙就乖乖等著，其實他起得比牧梓書早些，但看著牧梓書不起，自己也就默默躺下，閉上眼睛，再睜開，閉了好久也是睡不著。

　　就等著唄。

　　白黎仙對牧梓書卸下一些心防，但總不至於到了生死相托的地步。

　　兩個人對著吃餃子，安安靜靜的，白黎仙更甚，埋著頭一口一個。

　　牧梓書突然喊了句“壞了！”

　　白黎仙才抬頭，嘴裡還在嚼著，給了個眼神，問:怎麽了?

　　牧梓書表情嚴肅，說道“你昨晚的餃子…碗裡留倆了?”

　　白黎仙忍不住白了一眼，老人說，大年三十的年夜飯得留兩個餃子給明年，當然也是圖個吉利兆頭。

　　不過，昨晚好像真忘了…

　　牧梓書張大口“哈、哈、哈”的對他說道:“你肯定沒留！”

　　白黎仙沉默，低頭看了碗裡餃子還剩倆，抬起頭對牧梓書問道:

　　“你…為什麽…?”

　　牧梓書挑了下眉，看著白黎仙的扭捏樣子。

　　牧梓書微微一笑，說道:

　　“我知道你的心思…你要跟在我身邊的話，能學不少東西。”

　　到這兒微微一頓，牧梓書又說了一句。

　　“當然，你得願意。”

　　牧梓書總是這樣說，白黎仙永遠不會利索的點頭。

　　白黎仙還是沉默，牧梓書直接朝他罵了一句。

　　“你T…”

　　這話到半截又停了一下，轉而改話。

　　“你真看得起自己！”

　　白黎仙依舊是進話不出。

　　什麽玩意兒！

　　牧梓書忽然一笑，對著白黎仙問:

　　“你是有國恨?還是家仇?”

　　白黎仙看著牧梓書，也沒多少猶豫，就說道:

　　“國恨家仇！”

　　牧梓書對這如同廢話的回答並不惱。

　　牧梓書笑著笑著，就不對味了。

　　“就是國破，家亡了唄。”

　　白黎仙落寞了神情，張嘴又閉嘴。

　　牧梓書嘿嘿一笑，轉而伸出兩根指頭，學那降妖伏魔的臭道士，指著白黎仙笑著說道:

　　“急急如律令！…”

　　“災厄遣散！”

　　白黎仙一怔，

轉而破笑打罵:　　“你這裝得一點都不像！”

　　牧梓書讓他把碗裡的兩個餃子得了，昨晚沒留，今早也沒有留的道理，白瞎倆餃子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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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說道的話，其實大多些人都隻記你一次好。

　　一次倒也夠了，都是雖未平生的，這點情分怎麽說都夠了。

　　再說了，這些人還有部分，能把這記一輩子呢！

　　牧梓書說了，他沒有看錯…

　　其實再要說，牧梓書這情分，還是有道理的。

　　往前面找找，大概就是在會臨城住店的那些天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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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梓書問過他。

　　“一頓飯能吃幾張餅?”

　　他是中規中矩的回答:

　　“一張就夠。”

　　牧梓書又問他。

　　“那我一天給你三張餅?”

　　他就不鹹不淡的回了聲。

　　“嗯。”

　　牧梓書這話就跟落了井裡，動靜大，回聲小。

　　不過還是不死心的再說一句。

　　“餅是借的！”

　　還是…“嗯！”的一聲。

　　牧梓書笑了一下，說道:

　　“你能還我多少餅?”

　　他就伸出兩根指頭，相當然的回答:

　　“一天兩張還。”

　　“一張夠了，少吃半張，留給明天兩張半。”

　　牧梓書收斂了下笑容，他對自己狠，也很控制。

　　挺好的…

　　倒是總給自己留余地，一點他這個年紀的樣兒都沒有。

　　還有什麽意思?

　　牧王平靜的說道:

　　“剩下的呢?”

　　他更是理所應當的說。

　　“給你烙唄！”

　　這下，可是把牧王給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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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往前找找，就得是去聽風樓的時候了。

　　牧王對著個小聰明對小乞丐感興趣，所以就問了一句。

　　“你會賺死人財嗎?”

　　小乞丐沒有回答，沉默了一會，是在猶豫，猶豫怎麽回答呢?還是在猶豫要不要回答?

　　最後說了句“會！”

　　這話真假…就留給牧王去猜了。

　　牧王一個不猜這不譜的東西，猜什麽的，哪來的本人講得靠譜呀！

　　再說話一變，對了也錯了。

　　隨後牧王就掏出三兩碎銀，往旁邊隨意的屈指一彈。

　　然後就有人倒下，不過好在是倒在了巷陌深處，剛好沒人看到。

　　小乞丐看到了後，瞳孔縮了一下，再看向牧王就沒那麽故作的隨意了。

　　牧王停下腳， 對小乞丐問:

　　“要不我多等你一會?”

　　然後往那深口巷陌那看了一眼。

　　小乞丐往那看了一會，再回頭看向牧王，很突然的衝他一笑。

　　“要！”

　　說完就往那處地兒走去，再然後手裡就攥著血淋淋的三兩碎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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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牧王和他有多狠，這世道就這樣，你換了身衣服就不一樣了嗎?

　　這就是江湖…

　　沒讓你不去少年白馬醉西風，但也別老是不把刀劍當會事兒。

　　江湖不講道理，或者…江湖講的道理，你這輩子還沒摸透就死了…

　　可貴的，是小乞丐在死者前鞠了躬，磕了頭。

　　不管是是善也好，還是怕死人纏也罷。

　　總還是留著人道的，他這個年紀，這麽聰明，太容易髒了…

　　不過牧王還是沒去猜，小乞丐那字字虔誠的佛經，比那佛陀念的都好！

　　“願你來世是佛。”

　　那人也不是什麽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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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過不算早的早餐，恰好與來偶遇的一家一戶碰了個緣。

　　牧梓書帶著白黎仙朝他們作禮拜年，相互的，也是規矩的一禮。

　　家裡小娘想請牧梓書去家裡坐席，不過還是被牧梓書笑著搖搖頭給拒絕。

　　“要帶我家小白去東邊看看。”

　　小娘對牧梓書很是幽怨，又對白黎仙充滿不滿，還有一點點吃味。

　　這味吃的可沒問題。

　　這會臨城的小乞丐洗過臉後，可是漂漂亮亮的女兒家。